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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肩(gl)(104)

作者:豆八 时间:2019-05-09 10:00 标签:种田文 布衣生活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大人!大人不要!”苏釉哭喊出声,竭力垂头,无用地躲避这醒不过来的噩梦。
欧阳离挥手,南北松开了衣领,抽掉被泪打湿的黑布,取下软泥,退开两步。苏釉垂头抽泣,泪水一滴滴砸在石地,溅起灰尘朵朵。
“说。”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我……”苏釉怕欧阳离开口,根本不敢停,哽咽道:“我从小学习陶艺,十二岁立窑,十三岁上印卖陶……四年陶鉴优胜……四年官陶……到如今不知做了多少陶器……只要是卖出去的陶器,绝无一件次品,何况有毒!美人肩是官陶,又是重器,只能是耗尽心血去做,用料,程序,是不可能出错的啊!呼……呼……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陶片会有毒啊大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毒啊大人!”
欧阳离眯起双眼,心中无比焦急怨恨。她恨苏釉,恨美人肩伤了皇上。她急皇上昏迷多日没有好转。可是她理智还在,看出苏釉已崩溃不像说谎。一味刑逼苏釉,并不能救醒皇上。她起身向前,弯腰又捏住苏釉的下巴,抬仰泪眼道:“你一定会死。说谎的区别是生不如死以后再死。好好想想,为你自己。”说完丢开苏釉转身而去。“把她押下去。”
苏釉又一次被丢回牢里。牢里众人已经不惊讶了,只是小心翼翼问她:“咋个了?咋哭成这样了,痛的厉害吗?”
“我……我饿……”
“……你能说点别的吗?”
“我就是饿啊!”苏釉情不能自已,哭喊出声:“我从到这来就没吃饱过!”泪水一颗颗滑出眼角,滴湿了斑驳的衣襟,她委屈得缩成一团,大哭不止:“饿!”
“哎哟,莫哭莫哭,今天他们送了你的饭,我们给你留着呢。是先上药还是……算了,你还是先吃饭吧。”
身痛能忍,心痛不可当。心上的人不能说出口,只有饿能发泄委屈。苏釉闭紧眼睛,双手往嘴里拼命塞馒头,泪水喷涌:小蚊子,我还能见到你吗……
欧阳离离了天牢,先去太后宫中复命。皇上昏迷不醒,太后急不胜急,对跪了一地的御医大发雷霆。欧阳离赶紧搀了她回后殿,揉胸垂腿,好一阵安慰。
“阿离,御医无用,连皇儿中了什么毒都诊不出来。哀家听说江夏名医有琴一家医术高明,好像尤其擅长解毒,你去给哀家请来,不得声张。”
“是。太后放心。”
“唉!这福康也不在……阿离,皇儿曾跟哀家提过福康的婚事,这次等福康回来,是不是把婚订了,给皇儿冲冲喜?”
“订婚……”欧阳离闻言,如遭雷击,苍白的脸庞上更无血色。她噗通跪地,伏首立下军令状:“殿下婚事不宜草率!太后放心,臣誓查出真相,定保皇上无虞。否则,臣万死而已!”
欧阳离回到官所,就有从玉峰回的人前来禀报。皇上曾拨她一队御林使以驱驰,最近尽数派去调查苏釉及她身边亲近之人。
“大人,我等详细查探,未发现苏釉和山东叛乱有任何关联,也未发现她和她家人有除陶业事务外任何异常举动。除了……”
“什么?”
“她和她师妹蔡小纹,曾在宜兴和大公主殿下有交情。大公主殿下还干涉了宜兴陶鉴。陶鉴结束后殿下还和她两回到玉峰,玩了几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欧阳离皱眉,忽地恍然:“哦……原来在无锡,福康身边那个傻乎乎的姑娘,应该是蔡小纹了……还有吗?”
“蔡小纹之前去外地谈陶器生意,现在不在玉峰。还有,蔡小纹,拜了殿下亲随梁静安梁大人为师。”
“什么!”欧阳离眼睛微瞪,转眼间又归为冷淡:“知道了,辛苦了,先去休息。”
来人退下,东南西北围近听命。
“队长,你不是想除掉姓梁的吗?要不要抓来审问。”
“不可,不可……”欧阳离锁眉道:“贸然抓她,恐怕要牵扯福康。那个苏釉不像是说谎,背景也清白的很,这事真是匪夷所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皇上。太后已经命我密请江夏的名医来给皇上看诊。西,你马上去江夏请人,一定要秘密行事,必须请来,快马加鞭送来宫里!”
“是!”
暴雨未停,梁静安执伞站在天牢狱外,在如瀑雨帘中显得格外削瘦清立。她被欧阳离做局受的伤还没好全,脸色苍白,神情忧郁。天牢守卫立在她面前,铁面冷口,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梁大人,没有太后懿旨或是欧阳离大人命令,不能探视钦犯。”
“我有公主殿下令牌!”
“除非是公主殿下亲临,否则不能探视。”
“我……”赵延聆去边关未回,哪能亲临。梁静安知和他废话无用,转身便走,心里只盼赵延聆能早一日回来。她回头看了看雨中阴森肃杀的天牢,长叹一声:苏釉,你撑住啊。

第119章 阴谋了吧

牢中不知日月,苏釉混沌了观感,模糊了昼夜。她浑身伤痛,又缺医少药,这些日子虽没再被拎出去过刑,但是伤口愈合得很慢。好在监室里的姐妹们看她可怜,尽力照顾她,总算伤势没有太过恶化。吃饭,苏釉是吃不饱的。知道她的大饭量后其他人都会省一瓣馒头给她,但还是吃不饱,疼痛饥饿日日折磨着她,脑瓜都生疼,想不清楚这噩梦从何而起,又该怎样终结。至于蔡小纹和苏夫人,苏釉不敢去想,但凡想了,就只能嚎哭。
不出去上刑,待在监室里的时间就多了。虽然她需要趴在地上养伤,但是用了人家的药,吃了人家的馒头,不干活是不行的。当佟姑娘把毛笔画纸塞进她手里时,她终于知道了之前说的会画画到底有什么用。
会医术的孙夫人案子结了,明日就要转去死囚牢。最后一幅画,留下音容笑貌。苏釉红了眼睛,忍痛从地上爬起,半倚着石墙,竭尽自己画工所能给孙夫人画像。笔尖划过漫长黑夜,火光只剩最后一点点灯芯,希望已许久不见,想起与深爱之人道别时,恍若隔世却没有说声再会。苏釉落下最后一笔,低头闭目,心疼得无法呼吸。
也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苏釉没有对欧阳离说谎。她的确不知道为什么美人肩会有毒。她不知道,便无法自救。无法自救,就只能依靠他人。公主殿下,梁静安……她们到现在都不曾露面。苏釉不敢把生的渴望寄托在她们身上。可是……
真的,很想活下去。
火已不知何时熄灭。苏釉倚在墙角,吃力地苦想自己筑造美人肩时是否出了什么难以注意的小纰漏。忽然,黑暗中有杂乱脚步纷杂踏来。牢门外火龙盏盏亮起,天牢顿时通明。苏釉抬手遮眼,刺眼亮光中,她似乎看到了赵延聆的脸。还没等她惊喜,牢门就被打开。两个公主亲卫跨进监室,抓住苏釉胳臂,粗暴地拖到门外,掼到赵延聆身前。苏釉抬头,看见的是风尘仆仆的福康公主,满脸疲惫和怒火。她心里一沉,隐约觉得这不是她认识的颜耳令。赵延聆居高临下,怒视苏釉,不发一言。亲卫们随即把苏釉压倒,手脚上镣。
“殿下?!”
迎着苏釉的惊惧,赵延聆垂手钳住苏釉的脖子,甩开披风拽她而去。苏釉挣扎不得,被她掐住脖子在地上拖行。铁撩摩石,发出沉重的钝响。
“殿……下,殿下?!”苏釉呼吸艰难,恐惧得声音颤如风雪中的残叶。
赵延聆手指如铁,看也不看她,沉默地向前迈步,其间好像还走错了路,来回转向了俩次,直到另一面铁门打开。门即开,里面也是灯火闪闪。映入苏釉眼帘的是一个方正的大深池,已经注满了水。赵延聆走到水池边停步。紧接着苏釉颈上一股剧痛,眨眼就腾空飞去,摔入水池。
咕嘟水声,刹那没顶。沉重的手铐脚镣拽着苏釉往绝望处陷。根本无从挣扎。苏釉睁大眼睛,看着粼粼水面上模糊人影越来越远。水从各个方向灌进意识里,好像在催她闭眼。阖上眼睛前,苏釉仿佛看见一道白光闪过,搅动开噗通波光。涟漪展开,化成光圈,箍住了苏釉的腰腹,向头顶光亮处拉去。苏釉想转头看看这人的脸,却无力动弹。
此时此刻,还有谁愿意救我……
梁静安从天牢外凭公主令牌追赵延聆而来,见此一幕立即跳水救人。赵延聆看她跳入池中,依旧没动。待她抱着苏釉冒出水面,赵延聆见她脸色苍白,终于眉间一紧,命人拉她两上来。
梁静安浑身湿透,额发成绺向下滴水。她抹开一把脸,顾不得身旁久别重逢的赵延聆,坐在池边,抱苏釉在怀,让她趴在自己膝盖上吐水。经这折腾,苏釉背上的伤口又大半裂开,晕开淡红一片。
“苏釉,苏釉!”梁静安见苏釉浑身是伤,气若游丝,仰头情急地对赵延聆怒吼:“殿下!她身上全是伤口,你这样丢她入水,会要她的命的!”
赵延聆眉眼冰冷,神色愤怒,绝不似平日里那个游戏人间的颜耳令,而像真正的大宋公主。她的父皇被人毒害,躺在榻上昏迷多日。毒害她父皇的凶手,曾和她称姐道妹亲密无间。是否阴谋,是否酝计千里?何况,在无锡城那次遇袭,她心里一直有疙瘩。此时她怒急攻心,便全部向苏釉发泄出来。她没理梁静安,只是瞥一眼火光阴暗的角落,喝道:“既然来了,躲躲藏藏做什么,出来!”
梁静安心里一惊一凉,不由看向角落。只见欧阳离走出阴影,远远跪下道:“参见殿下。”
“查她和西夏有没有关系,特别是一猿堂!”
“是。”欧阳离垂头领命,挑一眼梁静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赵延聆甩袖而去,披风抖落一路奔波的灰尘。日夜兼程赶到东京,看了父皇便到这天牢,衣服都来不及换,开口都是沙哑的疲倦。“梁静安,你给我出来!”
她和欧阳离领着亲卫们走了。梁静安却没有听命出去。她抱紧苏釉,连声呼唤。
苏釉微睁眼睛,这下看清了救她的人,扯动一点嘴角,哑声笑道:“面瘫啊……”
“哎……”梁静安见她醒了,稍微放心,苦笑道:“你这个流氓。还有心思骂我,看来死不了。”
“呵呵……”苏釉干笑了两声,目光骤然变冷,问梁静安道:“她刚刚说……西夏?哈哈,哈哈哈哈……我没听听错吧。还西夏呢……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梁静安心里苦涩难言,只能勉强安慰几句:“你别多想。殿下……只是一时气急……”
“我明白了……”苏釉喘息不已,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房梁张牙舞爪的雕饰:“我是不是……是某个大人物的替死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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