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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这不科学(145)

作者:红尘滚滚 时间:2018-06-13 13:23 标签:重生 架空 年代文 随身空间

  梁季文果然很大方很好奇,大手一挥道:“玩去吧。”
  小孩们欢呼一声,一口一个“季文大哥”“九江哥哥”叫得特别亲热,把梁季文和湛九江围得迈不开腿,小嘴摸了蜜,一个塞一个地抢着说好话。
  等小孩们都跑走了,梁季文带着湛九江拿着钻冰的工具在水库边上转悠。
  水库里鱼不少,村子里好多人都喜欢冬天到这里钻个洞,要么钓鱼要么等鱼自个儿跳上来。一般也不会有人去举报。
  湛九江踩在冰上这蹦蹦那跳跳,然后挑了个较为满意的地,示意梁季文可以开工了。
  照湛九江那样的勘.测法,勘测到哪里哪里就要没鱼。不过这也不打紧,水库这边的冰大概能有七八十厘米那么厚,水下的鱼是很缺空气的,不管在哪里地方凿洞,都能吸引来一大片的鱼。
  梁季文手里的冰镩已经有点年头了但依然方便好用,躲过了被拿去炼钢的危机后,梁爷爷就对它很是爱护,毕竟是家里为数不多的铁具。
  梁季文才刚有所动作,就瞧着远处有骚.乱起来了。
  “那边怎么了?”湛九江的耳朵没梁季文那么灵,但他看梁季文朝那么望,也能猜出是出事情了。
  “先过去。”梁季文顺手拔起冰镩,率先迈开腿跑过去。
  “等我哈!”湛九江裹得跟个球差不多,他又怕滑倒,扔了水桶和网兜,甩着胳膊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跑。
  “毛豆掉到水里了!毛豆掉进水里了,快来人呐!”小孩吓得眼睛都哭肿了,几道眼泪结成冰棍挂在脸上,声音也因为不断地嘶.吼变得沙.哑。
  梁季文听得心下一沉,连忙大声问:“在哪边?”
  小孩哭得六神无主,但好歹知道求救,也知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给指了一个方向。
  梁季文连停都没停,连忙朝小孩指的方向跑过去。越跑梁季文越生气,他脚程快,已经能看到小黑点了。那地方靠近山,水浅。因为水浅,那边的冰比较薄,冰薄了水下的氧气自然就多,所以那里的鱼也比别处多了许多。但同样的,那里也很危险。
  冰薄就代表着危险性高,水下并非是一滩死水,正相反,冰面下的暗流可不少,毕竟水库的面积有将近两千亩,可以想象冰下有多少的生物。
  “毛豆掉下去多久了?”梁季文脸色铁青,一边脱棉袄一边问。
  “就、就刚刚。”六个小孩围着冰窟窿,都是六神无主的模样,最大的也才十一二岁。
  毛豆的弟弟扁豆才四岁,趴在冰面上扒着冰只会傻愣愣地哭。梁季文看他半截手指都结上冰了,抓着他的后领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放在一边,叮嘱道:“你们先跑回村里找大人,叫他们把拖拉机、被子、姜汤热水都先备上,等会我把毛豆拉上来直接上医院,剩下几个人一直搅着水,不许让这里结上冰知道不?”梁季文语速飞快,也不管他们理不理解。
  梁季文看他们傻愣愣的样子就知道指望不上,但时间也再耽误不起了,水那么凉,小孩还那么小,没时间让他考虑。
  “把我的话记牢了,九江待会过来说给他听。”梁季文说完,也顾不上其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饶是他身怀,也被这冰水刺.激得一哆.嗦。
  水下的光线并不好,厚厚的冰层几乎将所有阳光给阻拦住了,梁季文将四周都扫视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毛豆的踪迹。冰下暗流不稳定,他也不知道水流会把毛豆带到哪里去,他咬了咬牙,想着反正时间没过去多久,就顺着水流去找。不过很快的,冰洞离他越来越远。
  要说他心里没有任何犹豫那是不可能,离冰洞越远,就代表着他出事的几率也越大,但他没办法。如果他不救的话,那就代表毛豆只能长眠在这黑洞洞的水底,身体被鱼争抢着扯.碎,最终成为土壤的一部分。毛豆才七岁,跟梁釉差不多大,他虽然跟他没多少亲近,但好歹也被他抱着大腿叫过季文大哥,而且他有这个能力,实在是狠不下心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阴.冷的水底。
  梁季文体.内的内力在全力地运转,不仅要减弱呼吸减缓心疼,还有帮助梁季文抵御着寒气,加速梁季文的搜索工作,还得留着点备用。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或是五分钟,终于看到一个不是鱼的黑影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十分雀跃的。
  抱住毛豆的身体并不是多困难,但是他四处望了一下已经看不到原先下来的冰窟窿在哪里了。
  他摸了摸毛豆的心口,哪里的动静几乎要消失了。梁季文左手抓着毛豆的手腕,不要命似的往他体内灌内力,同时抓着冰镩的右手狠狠往上头砸。
  梁季文的力气很大,加之有内力的加持,狠敲了十多下终于有一小束光通下来了。
  湛九江在冰窟窿旁边急得团团转,手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敢停,木棍狠狠地搅.着水,还要一边指挥着小崽子们抱树枝生火堆,身旁生了好几堆火,但他怎么都觉得不够。
  “梁季文,梁季文你找到没,没找到你也该上来喘.口气了啊!”湛九江数着时间,他都数到五百了,可是水面依然没有动静,急得都要掉眼泪了,还要忍着不能扰乱军心。
  “毛豆——季文大哥——你们听到了吗?”几个三四岁的时候在湛九江身边待着,他们太小了,湛九江不放心让他们去捡柴火,就看着他们在他身边不许乱动。小孩们没事干,也挂着一泡眼泪冲着冰窟窿喊。
  “九江哥哥,我好想听到声音了!”梁釉抱着两根树枝跑到湛九江身边,狐.疑地四处转头想要辨别一下。
  “嘘——”梁釉这么一说,湛九江果真就听到点响动了。几个小孩双手捂着嘴巴不说话,弯着身体四处听。
  “这里这里!”
  湛九江一喜,抱起地上的棉袄,指挥着小孩们把火堆搬到有动静的地方,希望这点火能让冰层变得薄一些,好让梁季文能早点上来。
  他怕碎冰砸到梁季文,也不敢从上往下砸,只能拿着烧着的树枝使劲往冰面上戳,几个小孩也有样学样,抱着树枝回来的小孩也不再去捡了,撅着屁股齐心合力地想把冰面戳出个大洞。
  梁季文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砸出个脸盆那么大的洞。他先把早就昏死过去的毛豆递上去。湛九江七手八脚地把毛豆身上的衣服脱了,然后把梁季文的棉袄感觉给他裹上后就递给了毛豆大哥。毛豆大哥感觉抱着毛豆进火堆,一个劲儿地给毛豆哈气。
  新砸出的冰窟窿能让毛豆上去却还不能让梁季文上去,梁季文也挺着急的,但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内力也消耗一空了,现在没直接倒下已经很好了。湛九江知道点急救知识,但从来没有实施过,而且他现在也慌得很,又是用拳头砸又是用木棍捅,才把梁季文给弄出来。
  梁季文现在很累,但他还得给毛豆做急救。孩子是救上来了,但急救耽搁了也同样没命。
  梁季文又是胸外按压又是人工呼吸,再加上有给他缓了一口气,小孩最后还是救回来了。
  毛豆无意识地咳出许多水,又给他做了两次人工呼吸,听着心跳慢慢变得有力起来,梁季文才松了一口气。湛九江急得眼圈都是红彤彤的,扒.开自己的棉袄抱着梁季文给他暖身体。
  “我身上寒气重。”梁季文去推湛九江,但他实在是没力气,根本推不掉湛九江。
  “我不管!”湛九江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抱着梁季文不动弹了。


第191章
  梁季文是真的累了, 靠着湛九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湛九江心惊胆战地把手放在梁季文的心口, 他得一直注意着动静才能安心。
  冰面上一直有风, 湛九江让毛豆大哥抱着毛豆靠着他,让小孩们围成圈给他们挡风, 一边烤火一边和气搓手心脚心。火势一下大一下小,烧得人心里着急, 但他还必须得保持镇定不能动摇军.心。
  好在没过多久终于能听见生产队队长的喊叫声了, 几个青壮抬着村里放着落灰的简易担架, 被子一层层地往上叠, 七手八脚地把一大一小送上拖拉机, 毛豆被被子裹得紧紧的放到梁季文怀里,再把梁季文也用被子裹起来,湛九江坐在拖拉机上,抱着这个大棉球。
  开拖拉机的是毛豆的爹, 这个一贯老实木讷的汉子把速度调到最快, 红着眼睛往镇上冲。
  梁季文睡着,毛豆昏着, 湛九江专心看梁季文,毛豆爹使劲开车,一时间除了风声和拖拉机的轰轰声就没其他的声音了。这种异样的静寂让湛九江有些害怕有些恐慌。他想要开口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除了继续沉默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看着梁季文苍白的脸。
  他看着嘴唇发白起皮的梁季文,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抱梁季文在冰窟窿边上都觉得冷死了, 那梁季文下水得有多冷多难受啊。但他又不能怪他,难不成梁季文下去救人还错了?湛九江也不忍心看着毛豆去死,所以他就只能自责心疼了。要是他也有那能力下水的话,梁季文就不会遭这个罪了。
  到了医院一顿兵荒马乱后,一大一小被安顿了下来。梁季文只是脱力,情况还好,打点葡萄糖再留下观察一晚就没事。但毛豆那边却是发起了高烧,四十点六度,一个很危险的温度。
  没过多久,毛豆妈妈和爷爷来了,梁三叔和梁奶奶也来了。
  梁奶奶和毛豆妈俩人哭得昏天黑地,毛豆爸和梁三叔在外头跑手续。
  好不容易梁奶奶哭完了,梁妈妈又来哭了一通。毛豆妈也哭得直喘不过气,一边哭一边道谢,毛豆爹和毛豆爷爷蹲在地上长吁短叹。
  “没和亲家说吧。”梁季文打针的手放在被子外头,梁奶奶怕他冷,就不停地用热毛巾给擦手,小心翼翼的。
  “没,我怕老两口担心,就我和季文他爸知道,我偷溜出来的。”梁妈妈摸着眼泪,吸吸鼻子委屈得很,“季文咋怎么多灾多难呢!”她儿子多好一人啊,偏生就是运气差,跟这医院断不了联系。
  “哎——”梁奶奶叹气,“什么好事都让咱家占了,坏事可不得来吗?可你说老天冲孩子干嘛呀,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该冲也是得冲我呀。”
  梁妈妈抿着唇不说话,她原本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但她有时候也会想想以前。她哥那时候还在的时候,家里的钱粮黄金多得这辈子都用不完,她在珐国过着最好最舒适的生活。
  家里的压力有爸妈和大哥抗,可能后来老天看她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她哥死了,家产被土匪抢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全捐了。后来回国,打倒地主的时候她跟着爸妈走了,被季文他爹娶回家了,又混上个顶好的贫农成分。再后来乱起来的时候也没人翻过她的旧账,受她儿子的照顾粮肉菜都不缺。
  可以说,她这辈子过得就是顺风顺水的,即使一开始生了个傻儿子,但婆家人也从来没给过她脸色看。但仔细一想,她的顺顺当当似乎都是建立在别人的压力上的。他哥死了,他爹拼搏了一辈子的家产也没有了,孩子爹为了她顶着压力,担惊受怕得一晚上好几个噩梦,季文傻过头破过,町丫的名声也毁过。
  儿子闺女都给她长脸,结果春.风得意了半个月,她最骄傲最心疼的儿子又进了医院。
  有时候她真的在想,是不是她把周围人的运气全给夺走了?但她又想起她在珐国读书的那段日子。她七岁到珐国,只会讲家乡话,上着最好的小学,穿着最好的裙子,但依然被所有人瞧不起,连家里雇佣的白人女仆都带着一股子的高高在上。
  如果她是夺走了别人的运气才能过上好日子,那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呢?她们生来就在一个发达的侵.略.者国家,不用为安危担忧,不用为肚子发愁,凭什么她的好生活就要被安上抢来的名头,而她们一生下来就能理直气壮地享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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