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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见江心秋月白(5)

作者:说书人 时间:2023-03-20 10:40 标签:生子 年下 狗血 师徒 武侠 有虐

  总归是好事,秋月白心生欢喜,顺手按住凌霄的脑袋一通乱揉。
  “唔。”凌霄昨晚梦魇困了半宿,揭了秋月白面具后,反倒是更加难眠,像是窥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似的,揣着满心的惊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临近天明才迷糊睡去,这会儿便不太乐意睁眼,把头往下缩了缩,试图继续睡。
  啪的一声屁股上挨了一下,秋月白端着架子,叹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少年发奋时。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凌霄睁开微红的眸子,瞪了身旁人一眼。他自小矜持惯了,从未被人这样玩笑似的奚落过。这一眼下去,自己反倒是怔了怔。
  昨夜抛了面具,借了三分月色瞧得不真切,如今倒是看了个清清楚楚。散发不束,微乱。容颜不掩,清绝。粗衣布衫,与其说是随意不如直言穷酸,越是如此越是显得如山中随性的奇姝,不落尘俗。
  秋月白察觉有异,下意识按向脸上面具,一摸之下见了空。
  “我摘的。”凌霄盘膝坐在秋月白对面,坦白道。
  秋月白迟疑一瞬,须臾间也释怀:“摘了就摘了,只要你不惧,无妨。”
  凌霄皱了皱眉:“你……你何必说些貌丑不堪示人的话来骗我。”
  秋月白扬眉:“何时骗你了?为师幼时顽劣,仰仗三分天赋剑走偏锋,练功出了岔子,毁了容貌难示人也不是一两天了。不过后来阴差阳错,从前偏离的经脉气运似乎又归了正途……”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道:“是摸着不同以往,偏又造化弄人盲了双眼,我自己怕是瞧不见现在是什么模样了,当初带情急之下覆了面具上去的确只是担心吓到你。”
  凌霄哑口无言。
  秋月白反倒是好奇道:“如今是什么样子,说说看?”
  凌霄盯着他瞧了半晌,咬了咬牙,道:“平平无奇。”
  秋月白笑了起来,眉眼如柳叶桃花:“那真是不错。”毕竟从前那是面相可怖,平平无奇已是质的飞越。
  凌霄叹了口气,闷闷道:“那面具不方便,你我既已是师徒,就不必要隔那一层了。”
  秋月白自然应允。
  窗外晨光正好,凌霄跳下床,道:“师父,今日仍是三万?”
  秋月白十分诧异,一把拽住凌霄的手腕:“且等等,你就这样从床上跳下去了?”
  “不然呢?”
  三万何曾是一个小数目了,昨天凌霄竟能坚持下来已是毅力惊人,回来时浑身酸痛不得动弹,还是秋月白给抱回来的。正常来说,十天之内是恢复不来的,可只是一夜,凌霄就能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下床了,怎叫秋月白不惊讶。
  “看来我的运气倒也不是差的离谱。”秋月白感慨道。
  “你运气很差?”
  秋月白道:“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倒霉的,不过能收到你这样天资的徒弟倒是破天荒的好运气了。”
  这等天资搁在外头,怕是会被整个江湖的世家门派抢破脑袋,怎么就落在他手里了。
  凌霄沉默一瞬,忽然开口道:“我听人说否极泰来,说不定就是从我开始。”
  秋月白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不羞啊,这样的话都敢说。”
  凌霄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脑袋上落了一只大手,顺时针揉了两圈,在徒弟炸毛前,又快速缩走。
  “你说的不错。”秋月白声音里没有了笑意,清淡的像是深秋叶上霜:“否极泰来。”
  凌霄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男人,他的师父。还不等看清秋月白脸上神色,他已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手上一紧,被握在温暖的掌心里。
  “走吧小凌霄。”
  山中有溪,绕嶙峋山石,过万千林木,悠然而下,不知尽头。
  溪水清浅,师徒二人洗漱罢胡乱吃了肉干山果裹腹,借着秋意与溪水相看。
  秋月白盘膝而坐,拇指食指掐诀,五指朝心,静气凝神,道:“恬淡虚无,其气从之。你且闭目凝神,听水声。心不动且溪不动,心若动则溪水变换万千。听水过分流又合,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这天底下最柔弱的东西,可以驱使天下最坚硬的东西。多少武学巅峰者都是观水入道,观溪水走的是逍遥道,观湖水走的是静心道,观瀑布走的是霸道,观潮走的是狂道……诸如此类,多不胜数,除了扎实的武学招式外,强劲的内力也是必不可少。
  这也就是秋月白带徒弟悟道的原因,只是每个人道不同罢了,不知道小徒弟所属哪一种,只能先摸索摸索看了。
  静坐了半晌,秋月白有些期待地问道:“怎么样?你可悟出点什么了?”
  凌霄一脸平静,道:“有一所感。”
  “说说看。”
  “想撒尿。”
  ……
  “朽木。”
  凌霄不为所动:“您之前还说我是天才。”
  “梦话。”
  “呵。”


第五章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屋,屋里住着师父和他的小徒弟。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岁月未必催人老,但是小少年总有长大的那一天。男孩子的长大总是直接体现在生理和身体上,青涩又叫人困扰。
  山里有条溪,溪便是溪,并没有人为它取名字,所以姑且就叫无名溪。清可见底的水,暗色石子和绿油油的水草间隐有红鱼穿梭,鱼尾柔柔一摆,水纹映月光粼粼。
  墨缎的长发依附着苍白清瘦的脊背落的随意,发尾浸在水里乔装做了飘摇水墨,沉浮,又散开。他弯腰,修长的手指并拢,掬一捧泉水高举过头顶淋下。水珠散做无数股,沿着清隽的眉骨、微润的双唇、窄瘦的蜂腰,一一滑落,又重归溪中。
  清冷的月光模糊了视线,粗重的呼吸在夜色里却是格外清晰。
  终于,溪中人回了头,熟悉的眉目,茶色的双眸并无焦距,却是别样温柔。
  “宵儿……”
  浸了冷泉的声音偏勾起了一股火,从小腹烧到了头脑里,于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灼烫一瞬,下一刻就是熟悉的湿热……
  “嗬!”凌霄猛地坐起身来,他双手紧紧攥住被角,脸色由红转青。又是这种该死的梦……
  梦里人正在他身边睡得正沉,全然不知自己的徒弟是怎样的困窘。
  凌霄神色复杂地盯着秋月白的后脑勺,自从流落黑坟山被秋月白收为徒转眼已是七个春秋。便宜师父虽瞧着有那么点不靠谱,但岁月恒长,足矣让凌霄全心全意的去依靠这个人。敬他爱他,只因师父待自己亦是如此,日升月落,山水流转,便无需言语也该明白那份师徒间的心意。
  但也只是师徒间的心意。
  如果没有这些糟糕的梦,凌霄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份心思。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去评定这心思究竟是否龌龊不堪,山里呆久了,便也忘记红尘俗世里的条条框框,道德人伦。即便如此,他也知道,怕是不该的。
  少年初长成的心思就小心翼翼地隐藏在一个个不齿的清晨。
  秋月白醒来的时候凌霄正在外头苦大仇恨的劈木头,声音震耳欲聋。
  “我说……宵儿,你这是干什么?”秋月白趴在窗户上探出脑袋,想问问这些可怜的木头究竟做错了什么。
  凌霄正想着心事,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真气没控制住,一斧头将木头剁成了八块朝四面八方崩了出去。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山头一霸大白鹅扑棱到水缸边伸长了脖子要跟不明暗器一决生死。
  秋月白缩了缩脖子,躲过飞来碎屑。
  凌霄把斧头搁在一边,在地上捡木头,头也不抬道:“做床。”
  “噢。”秋月白一点都不惊讶,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是自己徒弟不会做的,上到桌椅板凳修房顶,下至锅碗瓢盆做羹汤,甚至还辟了个菜园子种了青菜栽了果树,又捉了野鸡野鸭搞起了家畜养殖,据说最近还准备挖个鱼塘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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