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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不想当反派(26)

作者:顾青词 时间:2023-04-08 10:39 标签:甜文 强强 宫廷侯爵 成长

  “少年人装老成是很吃亏的,不是穿黑色就能当大人。”
  “要是杀我的话,麻烦一剑封喉,千万不要吊着我。”
  唐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用起来颇为吃力,嘴巴都不受大脑管控。
  他一个人唠叨了很久,那厢秦曜才缓缓地开口了,却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哭什么?”
  唐祺从不是个软弱的人,该说这个词和他就没有半厘钱的关系,那人即便被伤得狠了,也只会阴笑着回头用更狠的手段报复回去,他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哭。
  秦曜只是单纯的困惑,这人是犯了什么疯病,非要在这时候跑这里来哭。
  “关你什么事。”唐湉嘴瓢,昏头昏脑的怼他,恶劣的想要借他发泄那些一直不得释放的情绪,“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你杀只鸡,还要问鸡为什么难过,你还是人吗?”
  秦曜被怼得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很想死?”
  唐湉轻笑,眼里含着说不出的凉意:“你才想死呢。”
  “能活为什么要死?”
  “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
  秦曜抿唇,良久才低声一叹,似是跟自己达成了某种和解:“我的确会杀你。”
  “但不是现在。”
  唐湉隔着大雨懵懂的看他。
  秦曜也没打算解释,他微微弯腰,把他的伞塞到唐湉冰冷的手里,低声说:“我这个人很讨厌欠人情,上次你送我的伞,如今……还你。”
  唐湉愣愣的看他,秦曜蹲着身与他平视,两人的距离近到彼此呼吸都能听到。
  可惜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而已,秦曜说完话便起身,独自淋着雨消失在夜色中。
  而唐湉举着伞呆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带来的伞早在跑起来的时候不知丢去了哪里,秦曜的伞在这个时候为他挡住了暴雨的淋刷。
  他握着伞柄,依稀还能感受到秦曜留存在上头的片刻温度。
  唐湉得承认,哪怕秦曜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温情的话,可他还是红了眼眶,默默地握着伞没出息的擦眼泪。
  他来到这个时空这么长时间,头一次感受到暖意,竟然是名义上的仇人带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二十二
  二十二
  后来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唐湉压根就没有印象了,因为他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又是不顾体弱到处乱跑又是淋暴雨的,这具躯壳受不住这么糟蹋,很快就遭了报应。
  唐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难受,身上一会儿热得像是有火在燃烧,一会儿又觉得仿佛掉进了冰窟里,骨头都冻得疼,而他在冰火两重天的夹缝里忽冷忽热,那滋味格外酸爽。
  宫里的御医来看了一波又一波,宝钿着急的恨不得把这群不中用的老头都砍了,要不是还谨记着唐湉不许她随意打杀别人的事,只怕正阳宫又要血流一地。
  听不到外头的动静,昏迷中的唐湉好像又开始做梦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渐渐的明白过来,这些都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一些片段记忆,而他所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梦境,是过去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与以往的梦稍微有些不同,这次的“梦”中多了个他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即便这时候的他看起来还带着青少年的青涩稚嫩,唐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曜。
  这时候的秦曜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没长开,远没有现在这么高,脸部线条带着孩子气的圆润柔和,多了些男女莫辩的秀丽,少了如今的锋利冷淡。
  他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天上也是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唐湉直觉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秦曜浑身被雨水打湿,惨白着脸不停地磕头,朗声说着什么:
  “臣的父兄是冤枉的!”
  “恳请陛下开恩,重查此案,还我父兄清白!”
  大雨一直下,不远处的天边还翻滚着乌云,夹着狂风呼啸而来。而他一个人跪在正阳宫殿外,似乎感受不到暴雨,一直高声对着殿内求情。
  殿外来来回回有那么多的宫人路过,大家都举着伞低头匆匆离去,没有谁过来同他说一句话,仿佛生怕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秦曜大约也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他笔直的跪在殿外仍然不停地重复着父兄的冤屈,脑门上被砖石磕出的血顺着雨水一路下滑,滴在跪着的青砖上,很快染红了地面。
  唐湉于心不忍,尽管知道这只是一段过去的记忆,他还是义无反顾走了过去,弯下腰抬手举起袖子,企图能为跪在地上的倔强少年遮挡一点风雨。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湉回头。
  来人他也不陌生,正是摄政王唐祺本人。
  他气定神闲自雨中款款而来,白简在他身后任劳任怨的举着伞,不让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一点。是以,和秦曜的狼狈比起来,唐祺干净从容并气度不凡,两人恍若一天一地。
  “你这又是何苦呢?”唐祺似真似假的叹气,低头看着秦曜,仿佛真的心疼他:“你明知陛下不可能见你,何必做这无用功?”
  “陛下仁慈,心中顾着你祖上的旧情,这才没波及你全族人的性命,我若是你,怎么也该知足了。”
  他这些话貌似是在好心劝诫,实则句句踩在秦曜的伤痛处,又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闲闲态度,果然激怒了地上的少年。
  这时候的秦曜远不如现在沉稳内敛,他猛地抬头,眼中因为愤怒血红一片,双拳握在身侧,指甲抠进了掌心皮肉渗出血,犹如野狼般杀气腾腾的怒视唐祺。
  “唐祺,我秦家从未薄待过你。”
  “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唐祺生得好,笑起来很好看,他眉眼弯弯,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声音却又冰冷凉薄:“从未薄待?”
  “你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奸佞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与你们秦家不死不休。”
  “留你一命不过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个位子的。”
  “虽然你爹是没那个福分亲眼见到了,幸好你还活着。”
  “从今往后,你永远只能跪着看我。”
  唐湉看着唐祺眼里的疯狂快意,只觉得这人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令人心里生出不详的寒意。
  大雨一直下,看够了笑话的唐祺抬脚从秦曜身边走过,再没看他一眼。
  唐湉又回头去看秦曜,雨水不停地从秦曜还稚气的脸上滑落,一时分不清他到底哭了没有。
  不知过了过久,唐湉恍恍惚惚的醒来,入目的仍是那古色古香的青色纱帐,可能是退了烧,他这会儿好受多了。
  他张口重重的咳了几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宝钿坐在桌前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听了动静忙转身过来查探,看他醒了后惊喜的道:“王爷,您醒了?”
  “水……”唐湉虚弱的轻声说道。
  宝钿立刻扶着给他喂了些水,关切的问:“王爷,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唐湉几口就喝干了她手里的水,脑子清醒了不少,回道:“好多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宝钿放下杯盏,不疾不徐的回道:“刚过申时,您都昏睡两日了。”
  “两天?”唐湉惊讶。
  宝钿点头,心有余悸的说:“早知那晚就不该让您一个人出门,当时白大人背着您回来,奴婢吓死了。”
  唐湉对此完全没有记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回忆了最后昏迷前他和秦曜说得那些话。
  完蛋……
  唐湉吓得脸白了,他都说了些什么啊卧槽!
  只要秦曜不是个傻子,肯定是要怀疑了!!!
  宝钿没察觉到他的惊慌,想起什么来又说道:“您昏着的时候,陛下来看过了。”
  她似是对这个小皇帝有所改观,语气也不像以前那般轻蔑,“王爷倒也没白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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