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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80)

作者:白芥子 时间:2020-01-17 13:24 标签:生子 HE 破镜重圆

  祝雁停有些不忍,珩儿这孩子还这么小,就单独住这么大一个院子,会不会害怕?
  他望向萧莨面无表情的冷峻侧脸,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口。
  在珩儿的教养上,他这个从未尽过父亲责任的,并无半分说话的余地。
  回去正院萧莨住处,眼见着他进了屋里,却未开口让自己走,祝雁犹豫着不知还要不要跟上,他踌躇一阵,到底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祝雁停进门时,萧莨似是瞥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了目光,祝雁停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萧莨被人伺候着更衣,他走上前去,萧莨身前的下人主动让开。
  祝雁停低着头,帮萧莨解开腰带,萧莨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落至他颈侧,微微一滞。
  祝雁停抬头时,正对上萧莨的墨色双瞳,那里头隐有簇火跳动。
  “王爷,你醉了么?”祝雁停轻声问他。
  从前萧莨若是喝这么多酒,定是会醉的,但现在祝雁停有些不确定。
  屋中的下人俱已退了出去,萧莨的眸色更沉,定定看着他,未有回答。
  祝雁停试探着往前一步,贴近过去,至呼吸都几乎交融在一块。
  闻到那若有似无的酒香,祝雁停心头微动,萧莨大抵还是有些醉意的,甚至有可能醉得还不轻,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如此放肆。
  “表哥……”
  一句称呼刚出口,萧莨猛地攥住他手腕,将人一掀,带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祝雁停的后腰磕在床沿上,一阵生疼,萧莨粗重的呼吸压下,两手撑在他颈边,不住喘气,眼中猩红一片。
  祝雁停愣了愣,声音有些抖:“你怎么……”
  萧莨的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双手揪着头发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屋外守着的下人闻声急匆匆地进来,手忙脚乱地送来热水和巾帕,祝雁停瞪着眼睛惶然地看着蜷缩在榻上,冷汗满面痛苦异常的萧莨,在下人将沾了水的热帕子盖上他额头时,才终于回神,扑上去用力握住了他一只手。
  “他为何会这样……”
  祝雁停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伺候萧莨最久的下人小声回答:“王爷这几年一直都这样,夜里总是犯头疼症,喝酒之后尤其痛得厉害,用了药也不见好,先前柳先生在时还能过来为他扎扎针,如今却只能熬着,他也不让我们跟人提,老夫人那里都不知道……”
  祝雁停怔怔听着,将萧莨抱进怀中,颤抖着手帮他揉按疼痛处,萧莨的呼吸依旧急促,紧闭着双目,眉骨上那道伤疤在灯火下刺目异常。
  后悔、自责和心疼铺天盖地地压下,祝雁停恨不能以身替之,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萧莨在他怀里逐渐安稳,祝雁停不敢松懈,不停为他揉按额头、太阳穴和脑后,只盼他能稍微好受一些。
  后半夜,萧莨好不容易沉沉睡去,祝雁停则蜷在床下的脚踏上,几乎一宿未阖眼,天色只有熹微亮时就起了身,出门去叫人送了壶热水来,坐在脚踏上,呆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萧莨。
  萧莨睡得很不安稳,蹙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祝雁停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抚平,却正对上了他骤然睁开的双眼。
  祝雁停被那满是戒备的冰冷目光刺得下意识收回手,哑声道:“你醒了……”
  他爬起身去,倒了杯水来,递给萧莨,先头送来的热水这会儿已没那么烫了,正宜下口。
  萧莨夜里会口渴,半夜总要醒来喝一道水,昨夜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或许是因为头疼,他好不容易睡着,一直睡到这会儿,嘴唇都是干裂着的。
  萧莨没有接,坐起身,眼中已恢复了平静无波:“你回去吧,明日再来。”
  祝雁停怔了怔,垂眼将水杯搁到一旁矮几上,顺从地站起身退了下去。
  从萧莨屋中出来,祝雁停才觉腰酸背疼,脚上先前的伤处也在隐隐作痛,他弯腰捶了捶腿,正要走,就撞见珩儿被嬷嬷带来给萧莨请安。
  小孩见到他,站在原地没动。
  祝雁停走上前去,在小孩面前蹲下,与他笑了笑:“珩儿,今日这么早就起了么?”
  “我每日都这么早起,我才不是贪睡的小猪。”珩儿哼道。
  “我知道,我的珩儿是乖宝宝。”祝雁停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珩儿难得没躲,他也没再拉着儿子多说,起身让他进去。
  回到偏院,祝雁停早已又困又累,倒在床榻上却又怎么都睡不着,萧莨的情形比他想象中还严重些,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萧莨?
  中秋过后,祝雁停照旧每日去正院,萧莨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抱怨一句。
  而且他发现,守在偏院外的那些兵丁已尽数撤走,萧莨似乎并不怕他跑了。
  下旬时,某一日祝雁停试探着与萧莨提起:“我能否出府一趟?我想去买点东西。”
  萧莨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眼望向他:“买东西?”
  “嗯,”祝雁停的神色略不自在,“珩儿四周岁生辰快到了,我想给他买样生辰礼物。”
  萧莨的眸光闪了闪,丢下句:“随你。”
  转日清早,伺候完父子俩用过早膳,待珩儿念书去了,祝雁停得以这么多日来第一次走出国公府,他院子里那两个哑着的下人跟着他一起,去了西大街。
  这条圣京城中曾经最繁华热闹的大街经过之前几番动荡,早已萧条许多,到了地方,祝雁停先去了街头的一间当铺,让那两个下人就在铺外街上等着。
  他如今身无分文,虽有按着下人份例发下的月钱,但杯水车薪,如今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只有一枚一直佩戴在脖子上,他母妃当年留给他的玉佩。
  当铺的小二懒洋洋地嗑着瓜子,见到人进来只抬眸望了一眼,便又收了目光。
  祝雁停虽然长得好,但这身打扮看着就不是有钱人,自是叫人提不起兴趣。
  祝雁停也不在意,取下玉佩,搁到柜台上,淡声问道:“这个能当多少银子?”
  那小二的目光移过去,愣了一愣,立即变了脸,赶忙起身,拿起那玉佩爱不释手地摩挲。
  祝雁停微蹙起眉,那小二终于将东西放下,语气里多了些客气:“客人您稍等片刻,您这东西太好,小的做不了主,这就去将掌柜的进来。”
  他进去里间,不多时,一个略富态的中年人出门来,拿起那枚玉佩细细打量片刻,惊疑不定地望向祝雁停。
  祝雁停淡定回视着他。
  掌柜恭敬又谨慎道:“这位郎君见谅,您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得先去请示一下东家,才能给您报价。”
  “好。”
  两刻钟后,那掌柜再次出来,与他道:“我们东家说这价格,要当面跟您谈,还请您进去里头说话。”
  祝雁停挑了挑眉,当铺外头守着的下人朝里头望了一眼,祝雁停没叫他们,便也没跟进去。
  国公府。
  亲卫小声与萧莨禀报:“他进了西大街头上的一间当铺,等了两刻钟,被人请进里头去面谈,这会儿还没出来。”
  “嗯,”萧莨淡淡应了一声,“盯着便是,不用做什么。”
  祝雁停跟着那掌柜的进去后头院子,走进一间偏房,又进了藏在暗处的密道里,再走出来,就已到了隔壁那座宅子中。
  等在那里之人,是勤王祝显德。
  这人是老勤王的孙子,在老勤王去世后继承的爵位,后头投靠了祝鹤鸣。章顺天打来京中时,那些公侯伯府的,主动交出大部分的家底才勉强保住身家性命,祝家人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京中的祝家人没跟着祝鹤鸣跑的都被杀光了,这位勤王跟着逃去了齐州,又在戍北军打去齐州时果断将祝鹤鸣给卖了,如此才在萧莨剑下留了条命,平安回来京里。
  如今在这圣京城里,就只剩下勤王府这么一根祝家独苗,他家的日子却十分不好过,萧莨的野心昭然若揭,谁都知道,他们这些祝家人早晚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找由头都给发落了。
  见到祝显德,祝雁停半点不惊讶,他知道这间当铺明面上的东家是一户富商,背后真正的主家却是勤王府,故才来的这里。
  祝显德见了他,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日的中秋宴我也去了,姓萧的简直欺人太甚,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个天下是祝家的!怎能如此欺辱于你!”
  祝雁停神色黯然:“可如今这样,这圣京城里,又有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祝显德一声长叹。
  相对无言片刻,祝显德犹疑问祝雁停:“……他到底打算如何处置你?”
  祝雁停苦笑:“我也不知,他将萧蒙的死也算在兄长和我头上,凌迟了兄长尤不解恨,还要作践于我。”
  “可我听人说,……那日在下幽城下,也是他救了你?”
  “是又如何,比起兄长他更恨我,他是想要我活着受折磨罢了。”祝雁停用力握紧拳头,眼中有咬牙切齿的恨意。
  祝显德见状打消了些顾虑:“这样不行,他若是当真存着改朝换代的心思,我等都必死无疑,不能就这么认输。”
  祝雁停抬眼望向他:“你是如何想的?”
  “北边虽已尽在萧氏掌控中,南方大部分地方依旧是我祝家人的地盘,你我都姓祝,只有帮着我们自家人,日后才有活路。”祝显德话说一半,并未提他背后的,到底是成王还是聪王。
  “可我等如今犹如困兽,在这京中孤立无援,还能做什么?”祝雁停反问他。
  “倒也不至于就有那般寸步难行,事在人为,何况你如今人在国公府里头,能近他的身,若是能探得些什么有用的消息,自会大有益处。”
  祝显德也不是蠢笨之人,并不完全信祝雁停,只想哄着他帮自己,至于他自己背后是谁,又在京里拉拢了哪些人,半点线索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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