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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只鸡劫持了(19)

作者:鹤峥 时间:2018-01-31 13:53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互攻 异能 业界精英

  两行血泪从金色的眼睛里缓缓流出,滴在地砖上,啪嗒一声,甚是清脆。
  而黎榷也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
  “榷哥。”
  有人环上了他的腰,轻轻叫着他。
  “榷哥。”
  

  ☆、chapter34

  “滚。”黎榷眼里的血还在往下淌着,视线所及之处,早已经只剩下一片血红。
  “榷哥,跟我走吧。”黎朔的额头靠在身前人的背上,语气柔和,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仿佛他们还是那时候,黎榷牵着才十几岁的他走在街上。
  那时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可以永生,他不知道他注定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他以为黎榷可以等他长大。
  等到他们可以一起走进教堂,然后终老一生。
  他比黎榷小那么多,在黎榷年纪大了之后,他一定可以好好照顾他的。
  可黎朔始终没有想到。
  时间只会在他的身上流走。
  即使他老了,死了,黎榷都还只会是现在的模样。
  他想了那么多办法,用了那么多那么多年,几乎是付出了自己带生命,才终于得到了永生。
  他是那么激动的去找黎榷,西装的口袋里甚至带着戒指。黎榷只要对他露出个笑,他就能当场跪下,奉献出自己的所有。
  可黎榷竟然想杀了他。
  “榷哥,我有解药,跟我走吧。”
  但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的美。
  绝情,冷漠,却带着令人沦陷的诱惑。
  “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仍旧像以前那样好好的,好不好。”他贴着黎榷温暖的脊背喃喃着,“不然你很快就会死的。不要指望门口那些人可以救你,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能…”
  原本深情的话语被骤然打断,黎朔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心脏处的一个贯穿了他整个胸膛的洞口。
  “滚。”黎榷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站稳了,眼神冰凉。
  原本的熟悉感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站在黎朔面前,这个多年为君的人光是一个眼风就能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冷:“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养大。”
  黎朔捂着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它正在慢慢愈合,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呼啦透风。
  这个在战火中向着濒死的他伸出手的人,被他视为神明的男人。
  终于还是,丢掉了他。
  “那你就带着这份后悔去死吧。”
  黎朔摇摇晃晃地退到墙角。
  “你内丹里的毒是我亲自下的。”他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渗出来的血,笑得狰狞,“不管是运气还是替人疗伤,别人侵害身体的速度是一分,你的就是十分。不用十个月,我就能替你收尸了。”
  “我会和你一起死的。”打开了窗户,黎朔最后回头看了黎榷一眼,“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滚!”黎榷一个掌风扫过,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窗户吱呀响着的寂寥声音。
  黎榷的眼睛里最终只剩下了血红色。
  他单手抓着旁边圈椅的扶手,原本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掐进手心里竟然也会疼的令人钻心。
  努力保持着平静,黎榷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时候,真是想池泽啊。
  要是池泽在,要是池泽能抱抱他,一定就没有这么难受了。
  池泽身上的温度总是比他要凉很多。
  每次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就像在酷暑里寻到了一汪泉水。
  只是他这个样子,绝不能让池泽看见。
  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涅槃之火是洗净污秽的唯一希望,而他是凤凰里头修为最高的,也是唯一能将涅槃之火的所有能力发挥出来的人。
  他不能倒下。
  他不能把所有人的希望都抹掉。
  即使死,也不行。
  可他真想见池泽。
  真想啊。
  已经倒在地上的黎榷蜷缩在角落里,抓着池泽给他的那块南红,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黎榷还在里头?”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到最后是池泽笑着的声音,“我感觉到敖斐那小子的龙气了,应该是没大碍了。”
  “好了。”黎青回答他,“凤君在里头休息。”
  “行,那我进去看看他,你回去吧。”
  昏昏沉沉的黎榷是被池泽的声音叫醒的。
  听到他要进来的话之后,他蓦然瞪大了眼睛,撑着地坐起来。
  不行,不能进来。
  再给他一点时间。
  “啊对了,你带着那帮小子干脆去麒麟那儿住下吧,过两天阿大他们要过来,你们也好久没见了,难得聚一次。”
  “好的。”黎青说,“那我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跟我不用扯官腔。”池泽笑着说,“等会儿别等我和黎榷吃饭了,我带着他出去转一转。”
  不行。
  不能进来。
  在里头的黎榷疯狂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可也只是徒劳。
  下一秒,池泽就推开了门,迈腿走了进来。
  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池泽皱着眉头:“宝贝儿?人呢?”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变成这样了。”池泽低头看着在怀里蹭着自己胸膛撒娇的凤凰,有些惊讶,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喜欢?”黎榷传音给他。
  “喜欢。你什么样我不喜欢。“池泽笑着坐到旁边的圈椅上,抱着他。
  他在这儿第一次遇见黎榷的时候,情况和刚才完全一模一样。就一个平常的早上,池泽刚想炫耀一下自己收到了寄来的新手机,结果迎面被一个火红的实心球状物体给撞到了墙角。
  当时的鸡崽长得实在难以辨认,这才让他失了判断力。
  现在他怀里的黎榷,却是第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来。
  华贵的尾羽和绮丽的身型,虽并不大,但已经美艳非常。
  它的脖颈与池泽的交缠着,翅膀收在黎榷的怀里。
  池泽能感觉到它在自己脖子上轻轻地蹭着。“怎么啦。”他转头亲亲它的眼睛,“累了?”
  自从重新融了内丹之后,黎榷的内丹似乎对龙气的抵触非常强,池泽很难探到黎榷的气息。
  “没有。”黎榷往他的怀里继续钻了钻,“才不会。”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池泽抱着他晃了晃,“我们家宝贝多厉害啊。”
  黎榷张开翅膀,环住身前的人。
  “但再厉害也可以休息一下的。”池泽的手轻轻拍着凤凰的背,“在我面前可以的。”
  “那你抱着我。”黎榷轻声说。
  噗嗤笑出了声,池泽抱着他站起来走到里间,和衣躺下,侧卧抱着凤凰模样的黎榷:“睡吧,等醒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黎榷摇头,缩在池泽的臂弯里。
  “那就不。”池泽很干脆。
  “不过家里都是些小家伙,真是闹腾得要死。”
  黎榷的睡意浓重,听着池泽的声音都觉得像是隔着层厚重的雾。
  “怎么?”他问。
  “看着他们,倒想起了我小的时候。”池泽抚着凤凰的羽毛,语气里若有所思。
  “是什么样子的?”
  “是…什么样子的?”池泽像是想了想,觉得有点丢脸。
  “嗯?”黎榷再追问。
  片刻后,黎榷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温暖手臂突然消失了。
  恐慌地睁开眼睛,下一秒他却看见了一到玄黑色的身影缠上了自己。
  通身玄黑色的鳞片闪着淡淡的金色,显得冷厉异常。
  但他缠着凤凰的力道却粘人得紧。
  黎榷就见头上的龙角还和两个鼓包似的小黑龙朝自己吐了吐舌头,短短的胡须支棱在脸旁边,显得稚嫩而喜感。两个灯泡似的眼睛眨巴着,一点儿都没有霸气的样子,反而傻乎乎的。
  “我跟你说我这样的,算是很标志很标志了!”看到黎榷的眼神,池泽红着脸扯着嗓子辩解。
  “我们龙和你们凤凰不一样!我们不一样!我们小时候就是这么丑的!”
  “不丑不丑不丑。真的。”
  “你闭嘴。”池泽闷声说,“我给你讲。”
  “你看了我,是要负责的。”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今天自己特别早的作者不要脸地掏出了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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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5

  出乎池泽的意料,在他红着老脸试图活跃气氛的时候。
  黎榷并没有接话。
  凤凰金色的眼睛在鲜红的羽毛的衬托下显得华丽异常。
  可却怎么看,都带着无边的寂寞。
  池泽原先见黎榷时总会注意到他的眼睛,也一直以为这是他生来就固有的情绪。就像龙的严肃和夫诸的温和,想改都改不掉。
  可在熟悉了这个人之后,他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双金色的眼睛也可以甜得和蜜糖一样,也可以甩掉所有架子,在他面前笑得弯弯的,像一个孩子。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最后都变回了人形的样子。
  池泽躺的方向刚好背向黎榷,就在他想转身的时候,身后一双温暖的手却蒙上了他的眼睛。
  “嗯?”池泽感受到自己身后贴上来了一具温暖的身体。
  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池泽也不转身,只是空着的手在黎榷身后拍了拍,在揪到被子的时候,单手一用力,掀起来给黎榷妥帖地盖上了。
  “你会记得我的样子吗?”黎榷双手蒙着他的眼睛,从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有力却苍白。
  和这人的唇色一模一样。
  “怎么能不记得。”池泽短促笑了笑,“你就是化成灰了我都能认出你来。以后你们凤凰要是集体涅槃,我一定是第一个领到我们家孩子的家长。”
  盖在池泽眼睛上的手不自觉地僵了僵。
  黎榷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有些酸,他低着头平复了半晌,最后浅浅地笑了:“那你一定要…好好记住啊。”
  我的所有样子你都见过了。
  不管是凤凰还是人,是最好的,还是最狼狈的,都已经毫无保留地摊在了你面前。
  往后的日子那么长。
  记住我吧。
  无论以什么方式。
  哪怕是一点点也够了。
  黎榷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外头的阳光洒在池泽的身上,黎榷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手在阳光下已经仿若透明。
  神带着所有上天的眷顾降世,实际却活得最身不由己。
  他曾经无数次自问,明明向往着恣意的生活,可却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活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他之前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自己肩上的责任,习惯站在最高也最冷的地方,接受着其他人的仰视。也早就准备好了孤老一生,最后为了一件什么事,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神是会死的。
  他们都是会死的,只不过都在等一个契机罢了。
  也许是为了平复战乱,也许是为了安抚苍生。
  神哪能是万能的呢。
  可面前这个人把自己从那高高的地方拉了下来,告诉跌到他怀里的自己说,不管是撒娇还是休息,都是可以的。
  自己竟然也真的…就这么软弱下来了。
  活了万千年不曾恐惧过任何事情的凤君大人。
  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畏惧着死亡。
  想和池泽待久一点。
  再久一点。
  “在想什么?”池泽拿下他的手,转过身来,拇指抚过他的眼睛。
  黎榷抬头看着池泽,笑着摇摇头。
  “那就休息会儿吧。”池泽的嘴唇贴着黎榷的耳垂轻轻咬了咬,压低了的嗓子带着轻微的蛊惑,“睡吧,宝贝儿。”
  接着,毫无防备的黎榷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池泽冷着脸翻身下床,扯过旁边的外袍穿上。
  床上的黎榷面色苍白,原本艳红的薄唇也已经失去了血色。此刻双腿微微蜷缩着,显得单薄而又脆弱。
  池泽上前,但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搂着他的背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闪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池泽把他放在他们的床上,拉了被子给他盖好。
  “乖。”池泽半跪下,吻了吻他的额头,“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他转身就上了南天门。
  神仙处理事情的方式其实都很奇怪。即使面临着再大的灾祸,再灭顶的绝望,所有人都却还能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冷静取舍。
  其实神仙本身就很奇怪。
  明明冷心冷清,可却又像是怀抱着大爱,随时可以为他人牺牲。
  波澜不惊地过万千年,然后某一天睁开眼来,坦然自若地迎接自己的命数。
  没什么为什么,你也不能抬头问苍天。
  只因为你是神,你是他们的救世主,你必须他们献身。
  但池泽从来不信这个道理。
  他们家黎榷都辛苦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还得无私奉献啊。
  当他永动的也好歹先来问问他对象答不答应行不行。
  池大人有史以来的第二次上南天门同样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没有穿人字拖的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有气势了。
  长发飘散,玄色的宽袍大袖无风自动,滚着金色暗纹的玄端随着男人的动作,折射出低调却华贵的光芒。
  池泽抿着唇,如若朗星一般的眸子眼风凌厉。
  随意一扫,旁边几个正要鞠躬的差点直接往地上歪去。
  丝毫不掩饰的磅礴龙气在他上界的第一刻就惊动了所有殿室。
  一些从没有见过池泽真身的仙人不自觉瞪大了双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地目送着这个男人一路闯向玉帝的大殿。
  与其说闯,到不如说他就是这么冷漠却淡定地走进去的。
  力量上的绝对压制使得根本没有人敢站出来拦他。
  大殿里原本正襟危坐正商议着事务的几个人,在池泽气势汹汹走进来的瞬间就停止了说话。
  “哟,老君。”池泽的嘴角抬着抹假笑,“忙什么呢。”
  “池泽你怎么来了。”老君笑着站起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池泽双手拢着袖子,挑了挑眉。
  “我就来问问,天庭是不是没人了,搞得那帮子活腻歪了的傻逼只能来找我们黎榷?”那兴师问罪的架势,特别像自己孩子受了欺负的幼儿园孩子家长。
  “池泽你坐下,我们好好说…”
  “不说。”池泽皱着眉头摆摆手,“有点责任心的都被你们挑着挨个儿使唤完了,这会儿还打算压榨到底了是不是。”
  “之后有什么破事儿放着我来,你们再敢让黎榷听到一点风声,别怪我不念着之前喝你们茶水的那点情分。”
  刚说完,还没等坐着愣神的人有点反应,池泽就转身走了。
  黑袍猎猎在空中翻飞,只给其他的大神小神们留下了一个疾速消失的背影。
  “刚才…你们是不是看见了池泽的法器了?”坐在原地的星君眯着眼睛,似乎有些不确定。
  “啊…好像是的。”
  池泽其实也是有法器的。
  只不过杀伤性十分之强,自从世道太平了之后,别人就再也没看见过。
  我携此石归,袖中有东海。
  池泽持着的那枚石头,别说是东海了,掀了整个人界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池泽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
  他刚下手有点儿轻,他家宝贝儿这会儿好像醒了。
  果然,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黎榷已经靠坐在了床头,听见动静转过来,在看在他的时候笑了笑。
  绸缎般的长发散在雪白的床单上,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大约是睡得还算舒服,他的领口微微敞开,坦出锁骨和下头小片的胸膛。
  池泽咽了口口水。
  只见床上的人放下了手上拿着的已经泛黄了的古籍,修长玉白的手朝他招了招。
  池泽丝毫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手,往黎榷那边走去。
  单膝跪到床上,池泽从上往下看着黎榷。
  “去哪儿了?”黎榷抬着头,用鼻尖蹭着池泽的嘴唇。
  “去…管一些原来从没想管的事。”池泽叹了口气,双手捧着黎榷的脸,两个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但感觉好像,还不错。”
  池泽腿上一用力,整个人带着黎榷一起倒在了床上。
  去揽下原本你肩上的责任,在所有人面前宣告着不准欺负我们家小朋友。
  池泽的手探进黎榷的里衣里,笑着咬在他的鼻尖上。
  只是这个小朋友还是不愿意让他一起分担。
  不听话的孩子,夜里是要受罚的。
  

  ☆、解毒了解毒了!

  “我把敖斐他们都安置去麒麟那儿了,他们往后的事,都由我来接手。”池泽的手游走在黎榷的腰间,手指划拉着那人如凝脂般的皮肤。
  自从上次夜里不留神摸到一把之后,池泽早就对那把触感念念不忘。
  但无奈于之前一直害羞着要脸,他也就一直只敢想想。
  但现在看着黎榷缩在自己怀里低着头,发丝凌乱,露出来的耳朵红了一片的模样,池泽只觉得自己原先的那点矜持真是见鬼。
  “如果以后那些傻逼公务员再来找你,直接回了就是。”池泽的手见见向上,环住黎榷的肩胛骨,“你再敢见,小心我把你锁起来。”
  “你怎么老是动不动就锁人的…”黎榷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个大概,上半身陷在松软的枕头里,肩膀从水红色的袍子里滑出来,像是个等着被拆掉包装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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