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不对劲(30)
梦外的陈木正通过镜头看着原放,睡着的人张着嘴呼吸粗重,因为电击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完全恢复,拧了下身后呼吸声变得绵长逐渐平稳,那只无意识挠着果核的手也停了下来。
表情也从银丹变回原本的模样,原放的五官是硬朗的英俊,平时张扬的神采源自那双飞扬的眼,现在眼睛闭着,这幅英俊甚至是稍显古板严肃的。
和刚才的样子反差很大。
陈木视线透过镜头落在钉上,为了揪出果核,果肉到现在还有些肿。
他搓了搓手指关掉录像去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还在睡着,眉宇愉悦的舒展开,看来是刚刚的梦做美了。
陈木盯着他身上的血管看了看,因为加倍电击的原因男人身上的血管变得有些明显,像是从皮下浮了上来,巡视的目光最后落在电击手环附近,这里最为严重,比起刚被电击后,现在青紫像是病毒般向外扩散不过颜色变浅了些。
再看原放的状态,连春。梦都做了。
应该没什么事。
陈木检查完这才回去,没了睡意的人打开光脑,先是玩儿低智小游戏。
无聊。
已经通关两千多个小游戏的人,第一次对这款游戏产生了无聊的想法。
陈木关掉游戏打开小说,翻页,翻页。
【已是最后一页】
看到提醒,陈木才想起这本是连载小说,作者没有任何解释的断更了,不知道是不是现生出了什么事?
他从书架上换了一本完结文,虽然已经看过还是从头看起。
翻了一页,又一页。
陈木没有看进去,还是觉得无聊,并不是因为他看过这本书,他书架上这些书他可以反复看。
但今天就是游戏也无聊,小说也无聊了。
陈木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最后也不知怎的就退出了书架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
没有意识的男人,手不安分地挠着新打的钉。
镜片后那双瑞凤眼看的聚精会神。
视频播放了两遍。
陈木又去了卫生间。
——
原放猛地醒了过来,那双眼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而是被震惊和不可置信,以及越来越重的羞耻填满。
他、他……
他做梦了!
带色儿的梦!
带色儿的对象是烂木头!
他在自我怀疑中向对面看去,烂木头在床尾锻炼着,只是他今天没有面壁原地跑而是又转了回来。
原放做贼似的把视线收回,他为自己做的梦感到羞愧!没脸见人的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发出无声尖叫!
我。操!
要死了!
梦到陈木也就算了!那也不能是春。梦啊!
不,他的春。梦对象是陈木,那这就是噩梦。
原放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捂住脑袋,还是死了算了……他都梦到给陈木喂乃了也实在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o(╥﹏╥)o
原放试图把抵着唇的拳头塞进嘴里,他要吞拳自。杀!
陈木瞧了眼醒过来就搞行为艺术的人,又看了眼桌上的过敏药,继续思考起昨天原放说的那句【恶心】。
只是一声哼。
实在用不上恶心这个词汇。
正常人不会说我哼了一声就以为别人觉得我恶心,除非他自己觉得恶心,然后以己度人。
陈木捋清这个思路回放原放每次对自己的辱骂,他每一句嘶吼,愤怒的大喊,质问。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他骂自己的那些话都是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
陈木已经得到了答案。
【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等同于【我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很恶心?一定很恶心,所以我要先发制人。】
【你别想一个人走】等同于【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但是我不会求你我只会威胁你。】
【我选择穿钉】等同于【我才不会道歉,即使我是因为欺负你被关在这里,但是千错万错绝对不会是我的错,我怎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陈木,更轮不到兔子伸张正义。】
【你家里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等同于【我就可以借机获救。】或许还藏着【好羡慕你啊,你家里人会找到你而我却没有这个指望。】
但以原放的性格,羡慕绝对会被扭曲成嫉妒。
这位虚假的大少爷内心脆弱又敏感,自卑又自傲,可以判断为——他应该是一个基本没得到过爱的人,任何关系的爱。
得出结论的陈木漆黑眼珠沉了沉。
原放已经整理好情绪,眼神满是坚定,就算他梦到了陈木那也不是他的错!
首先做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其次他是被关在这里太久只能看见陈木,最后是陈木没礼貌跑到他梦里。
对,就是这样。
原放说服了自己,坦荡起身,大摇大摆地去了卫生间,洗漱过后他扯起背心,低头看去,越看越生气。
打钉没造成什么红肿,反倒是陈木的手印还留在上面!这块烂木头真是一身牛劲没地使!
接着他看向镜子,视觉上很不对称,尤其没打钉的汝还是凹的,而打钉的那个缩不回去了。
梦里的画面冒出来。
某个烂木头用嘴把凹下去的……
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原放扯着脖子:“兔子!你出来!再给我一个钉!”
陈木正好结束原地跑转过身,原放的警报立即拉响就要攻击,脑袋中却浮现出陈木放弃任务时被电击倒下的身影,以及他问的那句要横着打还是竖着打。
【或许你应该对他态度好一点。】
这个本不可能,不应该出现的想法在脑袋里冒了出来,惊的他呼吸一抖,很快就被【那他岂不是以为我向他服软了】压下去。
原放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攻击:“没你的事,你转过来干嘛,我自己打。”
自己是疯了吗?
居然生出对烂木头好点儿的念头!
原放再一次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电出毛病来了。
只是结束原地跑的陈木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边向卫生间去一边打开光脑,敲着键盘。
原放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这块烂木头一定在偷偷鄙视他,他横跨一步挡住陈木:“我昨天可是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这就是你有钱大少爷的教养。”
陈木关掉光脑,看向没事找事的人。
原放根本不是在等他说谢谢,他只是想让自己难堪,想让自己哑口无言,他想从自己身上取得胜利而不是感谢。
“昨晚你做椿。梦叫个不停,虽然影响了我但是没关系。”
原放逐渐难看的脸色并没换来陈木的怜悯,他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于我的大度,我允许你不道谢。”
少言寡语的男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总是这样要原放的命,陈木说完不再理会原放,错开半步,黑色背心外的结实臂膀撞开挡路的人。
他有时候会觉得原放就是贱,非要自己怼他两句,他才舒服,老实。
原放被撞的晃了下,在这场交锋中一败涂地。
他做梦的事居然被陈木知道了!
原放愤怒之余还有些心虚,那烂木头知道自己梦到的是他吗?
陈木已经抓着门框练起了引体向上,动作标准到赏心悦目的程度,年轻的身体充斥着力量感。
原放哑了火,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陈木感受到了语言的力量,或许以后自己可以多说一点话。
原放觉得陈木应该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他,不然他不会这个反应,一定会恶心的看自己一眼都想吐。
心里有了底气。
去到床尾坐下把腿一翘,瞧着锻炼的男人,整天就知道练腿和上半身倒是练练屁股啊,不像自己,哪哪都练的很好:“我做梦说明我正常,比你兴。无能强。”
陈木脸不红气不喘的向上,他觉得原放提及他这方面的次数过于多了。
至于兴。无能——
男人结实的背脊紧绷,轻飘飘就做了一个引体向上。
对于陈木来说健身有三个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