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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综](上)(112)

作者:路人小透明 时间:2018-07-13 13:26 标签:快穿 爽文 综漫 HP 超级英雄

  “埃利克,你能够……注视着我的努力吗?哪怕最后得到的只有一点,我也想要让你看见。”
  “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埃利克说:“这是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吗?不过——算了,看在你这一年多受我的压榨也不少的份……糟糕,牙齿好痛,小子快点起来,少废话了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好的,我这就!”
  莫名地,天草感到有泪水从脸庞滑落。
  当然,那只会是欣喜的泪水。


第73章 第八章
  天草四郎, 确实是埃迪遇见的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人。
  明明只是个小鬼,差了几十天才到十六岁,人生可能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活到, 就已经想到了同龄人绝不会关注的事, 立下了只有“圣人”才会坚守的愿望。
  问题就在于,这个小鬼根本就不是“圣人”。
  不是否认他这天真却尤为无私的宏愿, 埃迪都要被惊呆了, 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傻瓜, 虽然傻, 但就本心而言, 足以让他佩服了。
  真正否认的是,“圣人”这个身份。
  天草四郎并不是传言所说的神明在世,更跟神使扯不上关系。他只是一个早熟早慧的,身手算不上好,魔术也是半吊子的普通人,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通过思考和努力才能达成,而非他人所想的轻而易举。
  埃迪一直冷眼旁观,因此, 许久之前就把问题看明白了。
  所有人都觉得天草四郎是他们的救世主, 引领者, 却不想想, 这个小鬼到底哪里长得像救世主了单凭一个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的传教士的“预言”,加上这个傻小子真心愿意以他人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好的, 偌大一个麻烦就轻轻松松丢给他了。
  是真的因为生性淳朴,所以才想不到那么多吗
  还是说,其实内心深处有所觉察,但又在更为隐蔽的不安的影响下,不愿去想那么多
  埃迪也懒得去探究。
  毕竟,这个国家——不,这个僻远小城的人,在除了这一点以外的其他方面,都是不错的。若要寻找最根源的罪魁祸首,那就只会是愚昧,以及沉重得不堪忍耐的现实了。
  在这个地方,信仰一定程度上便是脱离现实,得到继续活下去的力量的必需品。越是寄希望于来生,“信仰”也就越虔诚,脸上自然越能够露出欢喜的笑容了。
  所以啊。
  这些昔日仇敌的信徒,在神的敌人眼里,也就是可怜之人。
  没有责怪的必要,更不可能让他出手去引导他们,埃迪只对天草四郎这一个人感兴趣。
  毕竟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傻瓜……唔,好吧,说真心话。
  天草四郎始终都相信他,并把他当做足以给予自己启示的引导者。
  虽然埃迪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强烈信任是怎么冒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就是想顺手做件好事,不行么
  反正也很无聊。
  ……也不否认。
  与真正的“神的使者”有些许相似的天草四郎,他的未来会是怎样。
  埃迪想要见证,这个渴望向圣人靠近的普通人的最后结局。
  他和耶底底亚还是不一样。
  所以,结果会如何,倒是颇为让人期待了。
  *****
  天草四郎的十六岁生日刚刚过去,战争就打响了,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放松心神。
  没错,战争。
  一个多月前,从幕府军的搜捕下神奇地脱困,安然无恙归来的天草四郎身上,再度蒙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
  人们都说,天草大人果然是神派来拯救他们的使者,有天命在身,幕府的人怎么能害得了他。他的名字因此得到更大范围的传播,整个岛原郡的人似乎都知道了天草四郎这个神明在世的少年。
  另一方面,不管幕府的将军有多厌恶雅威教,他的举动着实显得是太急躁了。
  将五百余人当众烧死的行为太过于残忍,杀鸡儆猴的效果不仅没有起到,反而激起了更为汹涌的风浪。
  教徒们在幕府的长期打压下,早就心生抑郁,埋下了愤恨的种子。那颗种子被埋藏到如今,终于被再也无法忍受的巨大愤怨推出了土壤,陡然间生长,拔高,无数人心中的火种聚集在一起,终于成为了毅然反抗的庞大力量。
  首先,是从幕府军手下逃脱的残余教徒暗中筹备,与城中有意加入的武士、农民等数千人集结起来,一举冲入城主府,杀死了城主。
  随后,反叛军的组织者亲自前往邻城,请求有神使之名的天草四郎作为自己等人的领导者,率领他们抵抗幕府。
  让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作为起义军的领袖,抵抗代表国家的幕府军队……乍时听来,仿佛天方夜谭。
  然而,被选择的少年是天草四郎,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让在常人看来无比荒谬的事情落为现实。
  天草四郎这里,仿佛早就得到了启示,少年丝毫不慌张,也丝毫不显意外。
  他无比平静地答应了下来,没有耽误,即日就与家人告别,带领着同样希望跟随他抵抗幕府的平民组成的队伍,与大部队汇合。
  到了地方之后,了解情况,整点临时组成的抵抗军,并且根据自己获得的信息,依次作出井井有条的安排……
  天草的领袖才能,在陡然扩大的舞台之上,终是无比明显地展露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领袖,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不由得浮出这个欣慰的想法:就像是天生就有如此过人的才华,天草大人,无论做出什么决断,都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
  ——游刃有余吗
  不,不不不。
  天草苦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手忙脚乱混乱得不行了。
  手忙脚乱,手忙脚乱,光是对着一窝蜂朝他压过来的各种需要立即处理的文件就要头晕了,也幸好他是个天才,开始慌乱了一阵,仔仔细细看下去后,总算找到了头绪。
  “召集同伴的消息要立即传出去……然后是这个……等等,地图在哪里地图,地图……啊,刚刚还拿在手里的笔呢”
  不行,纠正一下。
  天草果然还是忙得晕头转向了,尚且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他现在一个人待在城主府的书房,找出了一叠陈旧的地图,正想要细细地研究,却没想到笔忽然不见了。
  下一刻,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的书房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似乎是一个小孩子,因为嗓音尤其稚嫩。可天草在听到这个小孩子的声音之时,还没有来得及抬头,脸上就不禁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神情自然也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啧啧啧,实在是可怜。”
  埃迪一过来,就相当不客气地把天草手里的笔抢走了。
  笔就在他的指间打着转,等到天草抬头,看到的就是埃利克踩在书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画面。
  不用说,埃迪是来看热闹的。
  “被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杂事一股脑淹没的感觉怎么样?哈,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归路,头疼?头疼就对了,从现在开始,好好地享受吧。”
  天草试图为自己辩解的“我——”被一根手指头硬生生地戳了回去,埃迪不容许他打断自己,更不允许他抗议。
  因为,作为被公务折磨得留下深刻阴影的过来人——呸!作为有先见之明的聪明人,他早已经预料到自愿往坑里跳的天草四郎,未来会落到怎样悲惨的境地了。
  “哼,没错,这只是开始而已。”
  埃迪摁着竟然还试图挣扎的少年的额头,冷笑着宣布:“你今后的人生,就要在永远看不完的文件和吵得人头疼欲裂的唠叨声中度过了!”
  天草:“…………”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从埃利克的这番告诫(就当做这是告诫吧)中,听出了几乎要按到他脸上来的耿耿于怀。
  哦,似乎还有一点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解脱看别人受罪的幸灾乐祸。
  天草身子不动,只把胳膊向上举,把戳了自己脑门半晌的那根手指包在了掌心里。
  “埃利克。”他很期待地眨了眨眼,“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帮我……”
  埃迪(一口回绝,连考虑的时间都省了):“不可能的,死心吧。”
  天草:“……唉。”
  虽然本来就没想过要找埃利克帮忙,只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但表面上的失望还是要挂出来的,不然就露馅了。
  叹完气,天草顶着额头上那个多出来的鲜明的手指印,拿回自己被抢走的笔,任劳任怨地在位置上坐好,准备继续与文件和地图奋斗,至少要在今天之内全部看完一遍才行。
  很快,书房内就安静下来了,不间断响起的声音,也就只有笔尖擦过纸页的细微摩挲声。
  埃迪从书桌跳下来之后,也不管天草干什么,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进来的时候没被任何人发现,要是待烦了想走,也仍旧不会被包括天草在内的人察觉到。
  但是,在旁边的埃迪把一条腿挂上了椅子臂,胳膊肘放在另一边,悠悠地托起头,整一个毫不拘束的姿势,跟前方挺直腰端正坐着的天草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暂时不打算走,干脆光明正大地观察天草四郎。
  就如之前的描述那般,天草跟埃迪说了几句话后,就真的专心做自己必须要在今日之内完成的事情去了。
  安静下来之后,黑发少年俊朗的面容上,唇角不再勾起,专注的目光落在桌面,没有倾斜,更没有映入多余的事物。他的身心都投入了进去,以至于身上萦绕着一种奇异的,像是静谧与凝重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质。
  “……”
  这么一看,天草的适应能力,比他想的要强多了。
  同样。
  他也完全没有说错。
  天草需要努力,付出比没有压力的寻常人多出数倍的辛苦,才能够完成本来不应该由自己来承担的重任。
  这小子……啧。
  埃迪在旁边看了半天,期间打了好几个哈欠,将陷入自己世界的少年没过多久就像是遭遇了不少困难,连着几次皱起眉,下意识咬住笔头的种种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再打第七个哈欠的时候,埃迪终于坐不住了。
  他并不打算像来时那样自己默不作声地离开,而是把翘起来的那条腿放下,突兀地开口,打破房间内维持已久的沉寂。
  “怎么了啊。”
  埃迪说:“你小子都快把眼睛和眉毛挤成一团了,丑得要死。说吧说吧,有什么麻烦,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这……其实不能算是麻烦。”
  天草稍微顿了片刻,才抬起头。
  只有在注视着埃迪的时候,他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时变得无比肃穆的神情才会转为柔和,就像是从竖立着冷硬墙壁的疏离世界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埃迪一句话就把他似乎还想绕几圈才能说到正题的台词堵了回去:“说人话。”
  “……好吧,我确实觉得挺麻烦的。”
  这一会儿,真的从郑重严肃的“领袖”变回到对还未解决的事情感到十分棘手的少年了。
  有经验不足的原因,也有他在看到那份情报的刹那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的影响,总之,天草又长长地哀叹了一声,泄气一般地趴到了桌上,下巴搁在了叠在一起的手掌上。
  趴下去的时候,少年的眼睑也顺势落了下去。过了好一阵,才复又睁开,用那双蒙着淡淡惆怅的眼睑定定地往前看,这个方向,刚好可以望见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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