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对不起，我好想你，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他的眼眸带着自己都看不见的执着癫狂，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又像是在向什么保证一样：“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好好的在一起。”
　　然而，露西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危险品。
　　可这是为什么呢？
　　从那个晚上后，露西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单方面宣布冷战。
　　事实上，J先生倒也没觉得什么。露西本来就不是温顺类型的女友，她脾气可爆着呢，但又并非蛮不讲理，她就像是个活力积极的小太阳。
　　他还记得有一次，明明是他们先来停车的，却被个贱.人占了先。他想着息事宁人，可露西却不乐意，硬是去敲了人家车窗，那家伙还敢出言不逊。
　　当时，J先生气得要卷袖子揍人，但露西只是露出了个令他神魂颠倒的笑容，接着小脸一板，用打遍布鲁克林无敌手的语速和用词怼了那人十分钟。
　　最后，那货果然先动手了，露西“呀”了一声，躲在自家男友身后，就高喊“救命”。吵成这样，自然惊动了商场的保安。哭得楚楚可怜的柔弱女性，搭配J先生那张颠倒是非的嘴，杀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他们连东西也不买了，干脆开开心心开着车去吃饭。
　　至于吗？大概是不至于的，就是个车位而已。但是，露西不服输就干的性子，就让J先生喜欢得不得了，哪怕和别人争吵，露西的五官都像是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啊，露西骂人的模样真好看，生气的模样也好看。
　　J先生纵容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眉眼弯弯，露西最近在喝牛奶吃营养品了，不枉费他每天晚上去哥谭街上“溜达”一圈，有几次差点被蝙蝠侠逮住。
　　不是他不想找正经工作，而是白天去剧场面试不能停。毕竟按照奈皮尔“疯狂追求梦想”的人设，如果他放弃了脱口秀，会被系统直接判定ooc而出局。
　　那只有晚上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了，不过他也有分寸，不会伤人性命。
　　又是一个下雨天，好歹是没有面试了。
　　J先生安安心心留下来配自己的妻子，露西冷着脸也是极好看的。他一点都没有被冷待的痛苦，反而高高兴兴地打扫家里卫生，给孕妇维持一个更安全干净的环境。
　　嗯，房子太小了，要是有启动资金，就可以做金融盘子，给露西更好的生活。这附近的街区乱的很，也不适合孩子的成长。（不是，你想的是不是有点远？）
　　就在J先生以为，就这么一边守着露西，一边配合把化工厂任务完成时。之前酒吧里的那个亨利·乔尔竟然来了，就坐在他们家公寓门口，他和露西倒垃圾时，正巧遇到了。
　　正巧？J先生冷笑，他可不相信什么正巧。
　　就像他不相信亨利·乔尔说的什么“露西像他初恋女友”，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一孕傻三年的露西而已。要不是露西盯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去买饮料，你以为他会让这个混混单独和自己老婆相处吗？五分钟也是不可能的！
　　J先生拿着钱跑了出去，路上在下雨，他却并没有带伞。等匆匆忙忙抱着汽水跑出来时，正好和一个人装个满怀，汽水罐子都滚出去了。
　　“对不起，有撞伤你吗？”那人边道歉，边走过去捡罐子，脾气倒是很好，用语也很文明，文明到不太像是附近居民的精神素养。
　　J先生抬起头，看到那人戴着墨镜和口罩，显然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的脸。一般来说，只有公众人物会这么做。比如什么大明星，又比如……哥谭首富。
　　布鲁斯跑到贫民区来干嘛？蝙蝠侠的工作之一？
　　但在下一刻，J先生就否定了自己。这种伪装完全不能打消别人的注意，只会让人觉得更奇怪。蝙蝠侠再青涩也不至于犯这种致命错误。
　　那么，他就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出现的。只有那个花花公子的白痴富豪人设，才会这副打扮来贫民区，才会像个傻子问贫民区的居民“你还好吗，你伤到了吗？”
　　不怕被人碰瓷，你就尽情问吧，韦恩先生，反正你赔得起。
　　看到布鲁斯和看到蝙蝠侠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并非是因为韦恩先生伪装得太好，J先生很清楚他们就是一个人。然而，面对蝙蝠侠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恨意，在看到布鲁斯时，却淡到几乎感觉不到。
　　看到布鲁斯，心中只有熟悉，温暖和喜爱，尽管他不是主世界的布鲁斯。
　　所以说，果然是奈皮尔的情感debuff的问题？奈皮尔仇视蝙蝠侠，而J先生自己喜欢蝙蝠侠？所以才会导致这种精分的区别对待。
　　“你还好吗？”大概是J先生抱着汽水沉默了太久，布鲁斯不得不再次开口问道。
　　不，我不好……
　　我的脑子很疼，总是被不属于我的情绪影响；
　　我穿越前的女友，变成了现在副本里的妻子，我不知道系统想干什么；
　　我被迫卷入哥谭黑帮的行动，还有一个混混就在我家待着，且对我老婆有所企图；
　　我已经失败两次了，这次任务再失败就会被折磨到魂飞魄散，而我却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甚至看到蝙蝠侠，都会产生莫名的仇恨感。
　　不，布鲁斯，我很不好。
　　我很难受，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埋在土下面，只差最后一口气就会活活窒息而死。小丑的情绪，奈皮尔的情绪，系统的恶意，所有的东西都试图吞噬我……布鲁斯，求你，帮帮我。
　　可是，你什么都不能帮我，哪怕你就在我眼前。
　　最终，J先生只是平静地从布鲁斯手里接过那瓶汽水，淡漠地摇了摇头，用标准的“哥谭贫民区”对话模式说道：“不，我很好。你看我像有事吗？下次睁大眼睛看看路。”
　　接着，他平静地转身离开。


第69章 第三夜（下）
　　“……离开他，你值得更好的。”
　　“我会帮助你的。”
　　如果说有什么比偶遇布鲁斯·韦恩，却无法向对方求助更憋屈的事情，大概就是抱着汽水刚回家，就听到那个混蛋亨利·乔尔正在拆自己墙角，怂恿老婆和他离婚。
　　在听到混混说话的一瞬间，J先生都想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但这并不符合J先生目前的怂货人设，所以他表情狰狞地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来，将汽水打开，推到了亨利·乔尔的面前。
　　他不会去怪自己心爱的露西，所以千错万错都是亨利·乔尔的错，他不会放过对方的。
　　大概也意识到在别人家撬墙角的尴尬，乔尔并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J先生将那罐一口都没动过的汽水灌进肚子里，也让自己的大脑稍微冷静一下。
　　冰冷的液体流入喉咙，让所有的苦涩暂时被封存。J先生随手擦了擦嘴唇，这才能够冷静地转头问道：“露西，牛奶够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你和那个人怎么回事？他看上去可不像好人。”露西捧着肚子，皱着眉头说道。
　　还能怎么回事，奈皮尔作死惹上黑帮了呗，要不是因为系统强制性规定完成“化工厂之夜”，他肯定会直接摆脱这群混蛋：“露西，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再忍一忍，亲爱的，再忍一忍，露西，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露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
　　“不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 “杰克，在你追求梦想的时候，我有没有拦过你？”“因为我始终爱着你。”“和那种人来往，你会害死全家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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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我们离婚吧，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永远都担惊受怕下去了。”
　　J先生万万没想到，露西竟然会直接和他提离婚。他看上去像是完全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接着，他慢慢回过味来，脸色顿时变了。
　　离婚？他想到了之前在门后听到的话语，眼前浮现了一片血红。
　　露西要离婚，难道是为了那个乔尔？不，不可能，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怎么会在相见第一天，就为了那个男人……不，他的露西怎么会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