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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枪走火(14)

作者:叫我小肉肉 时间:2018-02-07 16:53 标签:正剧 都市生活 腹黑 现代

  
  秦天跟周扬是跟著一起去的,手术室的灯明晃晃的照著人眼睛发疼,秦天没说话,周扬把他握成拳头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沉声道:「别怕,有我在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差点把秦天的泪腺击溃,他略显呆滞地望著周扬,问:「他会不会有事?」
  
  「别乱想,乖。」
  
  即使知道谁的安慰此刻都没用,秦天还是从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里得到了些力量。
  
  「是我不好,我不该帮著那女人刺激他,我.......这事我处理的太糟糕了......」他喃喃自语,把脸埋在手心里,还是焦躁不安的很。
  
  「秦天,你相信我,我会把这事查清楚,等秦爷醒了,给他个交代。」
  
  「我相信你啊,我一直相信你,除了你我还能信谁。」他楞愣地回答,又好像想到了什麽,张大著眼睛看著周扬问:「她为什麽要死咬著冤枉你?她完全可以把这孩子当我爸的生下来,为什麽非要说是你的?」
  
  周扬摇摇头,他并没有头绪。孩子不是他的千真万确,这种早晚会被拆穿的谎言,他不知道蔡小玉究竟有什麽目的要往他身上栽赃嫁祸。
  
  两人谈了一些别的暂时转移了秦天对手术的注意力。
  
  手术灯熄灭,医生走出来说,秦楚铭是脑淤血,幸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天一直以为,他对秦楚铭没什麽感情。他作为一个父亲显然是不合格的,既没有照顾好自己,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外那麽多年,等他回来後,不顾他的个人意愿强迫他接手帮派。
  
  感情上,他们父子鲜少有交流;价值观上,他不认同他父亲的种种做法;他意识里知道秦楚铭总会死在他的前头,可秦楚铭的骤然倒下让他猝不及防,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医生的话到底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愣住了。医生说:「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你父亲的出血点虽然止住了,但很可能有偏瘫的症状,具体有多严重,要等他醒来後再做详细的检查。。」
  
  「偏瘫?会怎麽样医生,能不能治好?」
  
  「以我们的经验来说,他的程度不算严重,但是对生活肯定会有影响,你们家属要注意安抚病人的情绪。」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冷漠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秦天颓然坐在长凳上,一时没了主意。
  
  「我联系下李医生,明天就给老爷子转院,找最好的医生来治。」周扬此刻还能保持冷静,秦天点点头,事到如今,只希望他爸运气够好,至少不要这麽一声不吭的就挂了或者瘫了,他们这几十年的父子,他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跟他父亲说的。
  
  秦楚铭风云了一辈子,年到老了,运气却不太好,他在第二天下午醒了过来,医生判断的情况八九不离十,他半边身体瘫痪,虽然能说话,能吃饭,但生活质量大幅下降,康复的几率很小,很可能下半辈子都要靠轮椅过活了。
  
  「爸,没事儿,还有机会康复,就算好不了,也还有我照顾你呢。」秦天看著躺在病床上很想起身又动不了的父亲,心里再难受,口气还是故作轻松,秦楚铭却是轻松不了。他无法接受自己是个连自己行走都无法做到的废人,大发雷霆道:「你出去!出去!我谁都不想见!都给我滚出去!」
  
  「爸医生说你不可以再激动了。你别这样,我已经在给你安排转院了,找最好的医生治你,一定能好。」
  
  「我不要听,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秦天不敢再让秦楚铭生气了,他作出妥协的姿势,好声好气地说:「好,好,我都听你的,我这就走。你冷静点,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等著。」
  
  「站住!」秦楚铭突然大喝,他尚且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像被另一种愤怒覆盖了,双眼通红,声音中有点歇斯底里的癫狂:「那女人呢?」
  
  「关在家里了。」
  
  「给我彻查,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如果真是周扬,杀了他。」
  
  「爸!你在说什麽,我说了不会是周扬的!」秦天怎麽可能让他爸动周扬一根毫毛,别说他根本不信周扬背叛了自己,就算他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他也下不去这个狠手。
  
  「那你就把真正的奸夫找出来。那女人注意看著,别让她跑了,我有的有的是帐本要和他们算。」
  
  躺在床上,半个身体不能动的人还想著控制他的王国,秦天不知道该为他的父亲可悲好,还是可叹好。他摇了摇头说:「爸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了,别的事交给我,我会给你个交代的。」走到床边帮他父亲掖好了被子,说「你休息著,一个小时後我们就转院。」
  
  秦天带上病房门,看到周扬站在门口,一慌,急忙说:「我不会让我爸乱来的。」
  
  「我没做过,只要你信我就好。」
  
  男人的声音沉稳坚定,看著他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闪避或者害怕,秦天慢慢地靠近他,把全身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汲取著他乾净又让人安心的温度,好像只要这样他就找到了足以支撑他的力量,可以面对前路上任何的风雨险阻。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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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7.扭曲的爱

秦楚铭再无法接受,现实还是现实。一方面,他转入了私家医院,等著专家重新评估他的情况,给他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另一方面陷入无比的暴躁,几乎无法正常和秦天沟通。
秦天很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他的父亲产生类似於可怜的情绪。他也不跟他争执,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真正地孝顺了他父亲一把,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总觉得十分唏嘘。
秦楚铭无法活动,就不能指派他的人手做事,秦天再三保证自己会查,却真对拿蔡小玉怎麽样没了主意。
情况比一开始复杂了许多。她一开始污蔑周扬,秦天大可以以为她是太过害怕,拉著周扬做救命稻草,借以求得他的帮助。她运气不好,逃不远被抓了回来,却仍然死咬著周扬,秦天不理解的同时,对这个女人也产生了恨意。
更何况,她把他的父亲气到脑出血,下半辈子估计都不能行动自如了。
「老大,每个她最近接触过的兄弟我都问过话了,两个月前没人特别有印象她和是交往过密。这是她那段时间的外出纪录,您过目。」
秦天接过让阿发去查的资料,扫了几眼,确实没有特别的,他皱起了眉问:「我爸宅子里的监控录像也看了?」
「是的,都看了,老爷子每天早上五点晨练,夫人,额,大概睡到八点起来,然後和老爷子一起用早餐,接著他们就个自顾个自。夫人很少出门,时间好像都花在她的花圃里,一天大概有一下午的时间在花圃里侍弄她的花,晚上除了应酬,他们都不会出门。」
花圃?秦天想到之前他撞破周扬和他小妈在花圃里的那一幕,倒是个隐蔽的地方,监视器没装那儿,平时也没什麽人去,确实适合告白私会。
「她倒是好兴致,前几年也没见她这麽修身养性,不是和那些阔太太们打麻将麽?」
「我也奇怪,就在三个月前,夫人的作息表突然就变了,除非推不掉的,没有再主动约人打麻将,而且开始花大钱从国外引名贵花种回来,说是突然喜欢上了养花弄草。」
这就很可疑了,秦天放下资料刚想猜什麽,周扬走了进来说:「不用查了,人找到了。」
「是谁?」这个奸夫对秦天而言意义深刻,不但是帮他父亲查清了事实,更重要的是还了他男人一个清白。
「人关到了刑室。」
「你打算用刑?」
「不用用刑,也能让他讲真话。」周扬示意秦天跟著他去了地下室,那是个以前处理叛徒用的地方,说多阴森恐怖其实谈不上,但是这房里确实死过人,所以总让人感觉不舒服。
白色漆涂抹的墙面上驾著几个铁架子,上面固定上了手铐,而一个被揍得鼻青眼肿的男人就被拷在墙面上,气喘吁吁,无法动弹。
秦天看了好几眼,从他猪头一样的脸上确实没有辨认出身份信息,放弃了问:「我怀疑连他亲妈都认不得他了,所以,他是谁?」
「老爷子那边的花匠江廷,去年老陈退休了,管家请来的。你没见过正常,帮里的兄弟认识他的也不多,平时很低调。」周扬走上前去,把他的嘴塞拿掉,命令道:「说,你谁派来的。」
「呸!」那花匠倒是个硬汉子,被打成这样了,还能啐了周扬一口,宁死不屈的样子说:「我是跟那娘儿们搞上了,男人搞女人不是正常的麽?那老头子不中用,老子帮他尽义务了,现在被你们发现,你们想杀就杀,编排老子什麽?没人派我来!」
周扬抹掉脸上的血沫,看著他的眼神都不像看一个活人。他没说什麽,回头对阿发说:「把那蔡小玉叫来。」
「不好吧,她一个怀孕的女人,看到这个会受刺激的。」秦天不同意,再如何,蔡小玉也罪不至死,让她看到那麽血腥的一幕,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
「这事没你想象的那麽简单,秦天你听我的,什麽都别管。」
阿发早就倒戈,反正只要扬哥开口的事情,老大就算不愿意也没用。
蔡小玉已经被关了三天了,连房门都出不了,每天进食都是由佣人送到房里来。她想过跳窗逃走,可窗下就站著两个保镖,三天就像过了三年,她精神压力极大,担心秦楚铭不会放过他,也担心孩子父亲早晚会被找到,但她没想到秦天的手脚那麽快。
看到江廷被绑著打成那样,她大惊失色,尖叫一声,腿一软险些要昏过去,被阿发眼疾手快扶住了。
「你现在还打算坚持孩子是我的麽?」周扬冷冷问道。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他,这是滥用私刑!放开我!」蔡小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边哭边挣扎想去救她的情人,阿发却架得她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会不会滥用私刑,要看你和他的态度了。说吧,怎麽想到嫁祸给我的,是他出的主意还是你?目的是什麽?」
蔡小玉只是哭,哆嗦著身体,什麽都不说。
周扬耐心不好,当然,对秦天可能是例外,但对别人,他没这闲工夫听女人哭,对阿财点了点头,阿财会意,一记棍子往江廷肚子上砸去。
阿财揍人是专业的,知道怎麽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让人痛不欲生,江廷凄厉惨叫,蔡小玉脸色惨白。
「你们别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阿财收手,蔡小玉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抽抽嗒嗒地说道:「我实在太寂寞了,你也不理我,我跟你暗示了那麽多次,你都避而远之,我这一辈子都在为我母亲还债,连结婚都是跟著不喜欢的人,那天我想到以前的事实在太难过,一个人在花圃里哭,他过来安慰我,我们就......」
「一开始我很害怕被人发现,可是他对我很好,而且我们平时很注意,连话都不说,本来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可是有一次没注意,就有了孩子.......」
「你等等,你怎麽知道孩子不是我爸的?他难道不碰你?」秦天不明所以,插进话头。
「呵。」蔡小玉对这问题颇为鄙视,神情有些扭曲,问:「你不知道麽?那老家夥生下你後就绝育了,怕多搞出个儿子跟你手足相残抢他的帮派。」



(11)38.暗示

  秦天傻了,在他的眼里,秦楚铭的存在就是个名义上的父亲,他从不知道父亲竟然会为自己考虑到那麽长远,甚至不惜冒著自己如果出事了,他就没人养老送终的危险,把自己结扎了。
  “所以你发现自己怀孕後,不敢告诉他,反而想到利用秦天?”周扬问道。
  “是的。”蔡小玉苦笑了下,咬著嘴唇略有些愤恨说:“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如果把你牵扯进来,秦天不会见死不救。只要他救我,我和我的孩子才有希望……”
  “我再问你一次,这些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周扬指著被吊在一边的江廷,口气森冷,显然不信这一切的都只是蔡小玉为了自保。
  “和他没有关系!他什麽都不知道,你们把他放了吧!”蔡小玉惊慌了起来,拽著秦天的衣服,她似乎知道这里只有秦天是心软的,他答应过救她,也可能会帮她。
  “我是做了对不起老爷子的事,可你们不能杀了他,我求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她摇晃著秦天的胳膊,眼泪把妆给哭花了:“秦天,我错了,我不应该冤枉周扬,我除了求你帮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麽办法了……”
  秦天被她哭得头疼,看向周扬,眼神里有了些不够决绝的东西。
  他还没有完全从他父亲结扎了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没有办法很好地思考现在的处境,究竟应该怎麽处理背叛了他父亲,还妄图坑害周扬的女人。
  周扬却没理会他,调转了方向,眼睛都不眨地朝著江廷的膝盖处开了一枪,消音手枪的发射声伴随著江廷的惨叫和蔡小玉的哭叫,冷冷地看著他:”孬种,让怀著你孩子的女人帮你顶罪,真是出息。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不说实话,我下一枪就不是打在腿上了。”
  ”周扬住手!”秦天看不懂他为什麽一再执著地认为江廷是受人指使的,蔡小玉晕倒在阿发的怀里,房间里弥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周扬眉头都皱,看著江廷痛苦地嚎叫著,半宿,他终於抵不住周扬的压力,顶著膝盖的剧痛,满头大汗,气若游丝地说道:“我说实话,你放了我?”
  “想活命就少说废话。”
  “好,我说……我是洪少派来的……他让我挑拨你和秦家父子的关系,最好能够让你们反目成仇……这样他就能……就能把你网罗了去……谁知道你对他们这麽忠心耿耿,为了这对父子,值得麽……哦对了,你不仅仅是他们的一条狗,你还是舔秦天屁眼的。”
  没等他说完,周扬一个巴掌把他挥得嘴角出血,咳嗽著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阿发,把这女人送回房里,先关著,阿财,按照飞虎帮的规矩,把人送回洪少那。”周扬冷静地下了命令,秦天於心不忍。他知道所谓的把人送走是什麽意思,但他这时候不能反驳周扬的决定,於情於理,既然江廷已经认了自己是卧底,那周扬的处理再妥当不过,他如果这个时候妇人之仁,那飞虎帮在道上真是要被人笑话了。
  “我先去看看我爸。”秦天转身,他有点不太敢面对接下来刑室里会发生的事情,不愿意让周扬再双手沾血,但他也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什麽不同,命令是周扬下的,也是他下的,周扬沾血,也是他的罪孽。
  这就是所谓的无可奈何,两个人一天身陷在江湖中,有很多事,就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被转入私家医院的秦楚铭情绪看起来稳定了很多,他接受了现实,即使看上去老了许多,也比前几天在病床上的模样精神了一些。看到秦天一脸惨白,约莫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说:“儿子,很多事情,你还是要跟周扬多学学。优柔寡断的人难成大事。”
  “爸,蔡小玉也跟了你那麽多年,你怎麽就忍心!”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你还是太妇人之仁。”
  “你打算怎麽处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以为,我留她一条命,她就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不可能的,她跟过我,我的仇家也不会放过她。”秦楚铭行将就木的身体正躺在床上,他一半的身体是完全无法行动的,但面部肌肉却是可以控制的,秦天望著病床上本应该脆弱的父亲,发现他可能又一次错估了些什麽。
  就算是半身不遂了,他的骨子里还是血腥而残忍,不容许被人背叛,更何况还是被戴了绿帽子。
  “爸,积点德吧。你放了她,我给她找一个远离A市的地方,如果以後她遭遇到什麽不幸,那也和我们没了关系。你杀了她,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太过残忍麽?”
  秦楚铭没有说话,眼神中透著些颓败的死气,他叹了口气,说:“总有一天你会懂,什麽叫活著还不如死了痛快。你回去吧,回头叫周扬来见我。”
  秦天知道这事再也没他说话的余地,蔡小玉如果只是给了他父亲戴了绿帽子,他还能斡旋一下,她不过是个出轨的女人,普通的夫妻,离婚也就罢了。可是她现在是夥同了敌对帮派,试图离间他和周扬,他作为老大,把他给放了,是怎麽样都说不过去的。
  这场风波处理得很迅速,晚上周扬回家的时候,秦天有些抗拒他的拥抱。说不上为什麽,他总觉得他们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让他不喜欢的味道,连洗澡都洗不掉的罪恶。
  这五年来,秦天被保护的太好,他没能亲手开过一次枪,没有看著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即使有些十分危急的关头,周扬的开枪也是为了保护他或者自卫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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