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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之春(63)

作者:blueky 时间:2018-08-28 18:10 标签:娱乐圈 病娇 包养

  三个小时后热腾腾的白萝卜羊肉汤上桌,邱依野又把酒杯到满,“有个事儿告诉你们俩,我找了个男朋友。”
  耿子荣和包猛把酒干了,“哦。”
  “这么平淡?”
  包猛瞥他一眼,“不然还能怎样?你说说,你有多久没见过我?是不是有一年了?原来你挨个儿剧组跑的时候还能偶尔一起喝个酒,现在只能靠微信和工作邮件,啧,你要是没谈恋爱我才心酸。”
  耿子荣嘘他,“就像你去年常在B市似的”,说罢转过头来问邱依野,“那位靠谱么?有时间拉出来见见?”
  “你们应该知道他,贺坤。”
  安静片刻后,耿子荣问,“哪个贺坤?”
  “天盛集团,贺坤。”
  耿子荣的勺子掉进了汤碗里,包猛一拍桌子,“我说么,就觉得你这波操作有深意!得,老邱,TM不服别人,就服你!”
  邱依野抱拳,“多谢二位配合!”
  耿子荣眯起眼,“猛哥,你说今天他得喝多少吧。”
  包猛勾脚用拖鞋点了点旁边的酒箱,“全是他的。”
  春节温馨和美,似乎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好到有些虚幻,以至于让人心中不安。
  大年初八,年后最劲爆八卦新闻铺天盖地:天盛集团总裁贺坤患有重度躁郁症。
  爆料者晒出贺坤的诊断书,翻出去年贺坤殴打乐涛传媒丛英豪和海式投资林震的照片,总裁办公室的垃圾袋中神经安定类药物奥氮平和喹硫平空瓶的照片,会议中贺坤不停走来走去不停打断别人说话的录像,天盛集团总部员工提供的总裁办公室里剧烈砸东西声响的录音,以及装修工人一年中多次出入总裁所在的52楼的监控录像。十几个小时后,贺坤中学时代不服从教师管束热衷暴力打架斗殴被学校警告的公示也出现在网络上。
  一时间,贺坤有精神病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天盛集团及旗下几乎所有子公司的股票大幅震荡,终于在第二天跌停。
  邱依野还有四场戏就能杀青,但他无法再多等一刻,立即请假飞回B市。
  邱依野坐在飞机上,被爆料者的卑劣气得发抖:这样的公众压力足以使任何精神类疾病恶化。他闭上眼睛就能听到自己心跳得慌乱,喝了杯加入蜂蜜的热牛奶才稍微好一些。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贺坤需要他。
  邱依野见到贺坤时,贺坤眼下一圈泛着青黑色,正坐汇嘉厨房边的小吧台边,对着对面一柜橱的蜂蜜不知道在想什么。邱依野心中抽痛,走到贺坤身侧,轻轻抱住他。
  过了有五六分钟,贺坤抬手搭上邱依野的手臂,“想吃蜜汁啤酒鸡腿吗?”
  邱依野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刚学了一道菜,做给你尝尝?”
  “好……我来帮忙?”
  贺坤绷着的身体突然松了劲儿,靠进邱依野怀里,“刚刚还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不想自己拿刀。”
  邱依野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做的都交给我。”
  小鸡腿肉最厚的部分被利刃轻轻一划,皮肉翻开,露出新鲜的肉粉色。贺坤拿着盐罐子等在一边,待邱依野把十几只小鸡腿都处理好,他撒上一小匙盐,问邱依野生粉是什么。
  “就是淀粉,”邱依野说着,从调料柜的下边拿出一个袋子,打开封口夹,“要多少?”
  贺坤看了眼手机,“三匙。”
  “哦,”邱依野随手往小鸡腿上撒了一些。
  “这就是三匙了?”
  “相信我,中式料理讲究佛性,一切随缘。”
  贺坤耸了下肩,继续看手机,“给鸡按摩。”
  邱依野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副一次性手套,跟贺坤都戴上,一起在盆里揉鸡腿,“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鸡都有贺总亲自SPA服务的待遇了。”
  贺坤的手指挤进邱依野的手和鸡腿之间,挠了挠他的手心,“这算什么,你要是同意,天天都想给你做SPA。”
  邱依野往他手里塞了一只鸡腿,“臣惶恐。”
  两个人你来我往玩了一会儿鸡腿,邱依野突然停下来,“好了好了,你那只都要脱骨了!”这场“斗鸡”才告一段落。
  锅中油热,邱依野把鸡腿滑入,煎到微黄。贺坤打开一瓶啤酒全部倒进去,然后对着手机念调料表,邱依野一样样加进去。
  “贺总,我感到了你想做菜给我吃的诚意。”
  贺坤站在那里笑,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溢出,簌簌滚落。
  邱依野第一次见贺坤这样,慌了神,扔下锅盖走上前却手足无措,慌忙撕下来一张厨房纸想去给他擦泪。
  贺坤却还在笑着,转身背对邱依野扶住水池,肩膀颤抖。
  “邱依野?”
  “我在。”
  “邱依野……”


第79章
  大抵这世上每一段缘都是一场劫,缘越珍贵,劫越深重。
  除了“诊断书”和中学的警告公示之外,每一条“辅证”都与邱依野有关。在遇到邱依野之前贺坤已经数年没有失控复发过,他按时服药,感情世界冷寂枯竭。邱依野像是荒原上的春天,惊起蛰伏的大地。这是贺坤留给自己一个人的秘密,邱依野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而且这些也都不重要,恶人的伎俩,他自会全部奉还。
  他刚刚坐在那里,明知早有准备,可还是有某几个时刻晕眩到喘不过气来,按照赵司薇的指导盯着喜欢的东西看才勉强压住心神。在邱依野抱住他之后,所有压抑着的焦躁和疯狂一下子就散了。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心,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就没有更多需要担忧。
  莫名其妙的是不断涌出的泪水,他明明那么开心,开心邱依野第一时间赶到,开心他的贴心与信任,坚定与勇敢。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他在想,邱依野是他的劫,却也是他的出口,他愿为此死为此生。
  汤汁收得差不多,向小鸡腿上淋两匙蜂蜜,关火装盘。
  贺坤就着八个蜜汁啤酒小鸡腿和青萝卜丝干贝蛋花汤吃下一大碗葱花油酥炒饭,好似刚刚扶着水池止不住眼泪的是另一个人。邱依野特别上道,就当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照常聊天。
  “诊断书是假的。但却也不是赵司薇准备的那份,赵司薇被拿走的那份上写的是睡眠障碍导致的轻度狂躁。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伪造成重度双相Ⅰ型躁郁症。”
  邱依野是真的震惊了,一开始觉得他们莫不是疯到丧心病狂,但稍微深想就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掀起巨浪,最后被证明诊断书是假的又怎么样,有其它“辅证”在,事件只会愈加扑朔迷离,即使爆料者被判诽谤罪,最多也只是三年有期徒刑而已,与天盛这几天蒸发的市值根本无从比较。很可能到最后董事会依旧认为贺坤要为这次重大损失负主要责任。
  “为什么不立即辟谣呢?”
  贺坤又喝了口汤,“原计划诱使他们拿那份诊断说事,没想到他们比我想的要狠。这样也好,顺手清理不良泡沫资产,天盛的不安定因素也能摸得八九不离十,今天晚上就收网。”
  邱依野点点头,但还是觉得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杜家在天盛的股份不算少,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觉得能逼你离开天盛?还是说……他们准备利用天盛另起炉灶?”
  贺坤看着他,眼里有明显的赞赏,“对他们而言,能把我搞垮是最理想的结果。另外,就像你想的,应该还有不少后手。他们大概以为这样一乱,K市及附近几个分公司就是杜家的囊中之物了。”
  贺坤既然这样说,那必然是有所防备,邱依野便也不再操心。饭后提醒贺坤把药吃了,问他需不需要去公司。
  “不用去。明后天事情会很多,今天养精蓄锐。”
  他们并排躺下,邱依野把贺坤抱进怀里,没过一会贺坤就睡熟了。邱依野在贺坤面前看似镇定轻松,实际上一直绷着神经,此时才真的放心一些。贺坤的黑眼圈很重,邱依野怀疑他至少有48小时未合过眼。对于任何精神疾病,缺乏睡眠都是大忌。
  这半年来邱依野看过很多关于躁狂症的资料,跟赵司薇也时有联络。他并非生来就是贺坤的完美伴侣,但他一直在试图变得更好,让贺坤在他身边能够放松,给贺坤尽可能多的信任和陪伴。
  他看着怀里的男人,用目光描画他微皱的眉眼,一时间柔情满腔。
  正如贺坤所说,之后的两天他几乎脚不沾地,提请董事长贺群召开临时董事会、股东大会,清理内鬼,起诉爆料者,公开发表澄清视频,逐条证明各个“证据”都是伪造,紧接着放出天盛成功收购华氏国际的消息,给一直发新闻与华氏国际谈收购的H市李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另外,春节期间电影版《疯狂潜行者》海外上映,上映名为《Hunted: The Disguisers》。《疯狂潜行者》在海外的观众基础坚实,票房和口碑一路走高,在欧美几乎隐隐成为年度最卖座外语片。国内迟两周上映,上映首日一票难求。投资此片的天盛和万方集团毫无疑问一本万利。
  这波反击太彪悍,甚至有人在怀疑整个事件都是贺坤自导自演。十年前贺坤拉扯着天盛凭金融证券业重新起家,靠投资影视和科技产业壮大,近几年又收购地产化工电子等实业做支撑,多年积攒的手下人才与手中人脉早被打点。周末两天休市后,周一涨停,周二,也就是事件发生的第八天收盘,天盛的股价已经回到去年同期水平。
  董事和股东也不是傻的,让他们相信这么多年他们是靠着一个精神病总裁挣得盆满钵盈,简直等同于侮辱各位的智商。只是这波动荡太大,胆小的以及暗中跟杜家往来的人难免犹豫。贺坤翘起嘴角,“哪位想走,我绝对不强行挽留,多年的情谊还在,我可以用去年最高价接手股份。”
  众人早习惯了贺坤的强势,贺坤越刚他们越放心。只这一句,嘈杂变作窃窃私语,最终大会议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贺坤眼神扫到杜恩隆的脸上,没什么温度的看着他。
  杜恩隆心里不是不怕的,可是想到后面的安排,终是演技爆发了一波,冲着贺坤露出含义不明的笑。
  K市分公司确实正经历着高层变动,而且随着股市震荡资产大量流动,原本只是独立核算,现在越来越有脱离天盛控制的趋势。然而这波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贺坤安插的人手开始动作,把杜家营私的巨额亏空翻出,运作后直接要求申请破产注销分公司。
  杜家没想到贺坤能这么狠,憋着劲启动了最终计划。
  徐往来砸门的时候贺坤在邱依野的怀里睡得正香。他这几天太亢奋,被邱依野哄着才躺下来。在邱依野的手臂环过来的时候,贺坤忽然发觉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倦,不出五分钟就陷入深眠。
  邱依野听到电子女声报告徐往先生在门外等,试图抽出来胳膊去给徐往开门,却没想到沉睡的贺坤有所觉,半醒过来。他显然对睡眠被打扰非常生气,一把抓住邱依野的手腕将他拉回床上。这一把用了十成力,若对方是个小孩子,很有可能被这一把扭成骨折。
  邱依野倒在床上后半天没有动静,贺坤在朦胧间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彻底醒过来。他赶紧放开邱依野的手腕坐起来,“你怎么样,伤到了吗?对不起我……”
  邱依野抬起另一只手摇了摇,“没事……”
  “怎么没事!”贺坤瞪大了眼睛,邱依野手腕上浮出明显红肿起的手印。
  这手印对贺坤的刺激非常大,他眼中显出痛苦的神色,抓着被褥的手绷起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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