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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恋是没有前途的(29)

作者:十二渡 时间:2020-02-24 10:19 标签:ABO 架空 情投意合

  真是……操了。
  冰凉的水滑过肩头,向着光裸的脊背和胸膛淌去。左肩的伤处被冷水刺激久了,寒意仿佛浸入了骨缝,有些微的疼痛,并不明显,却很难忽略。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握紧拳头,冲着浴室的墙壁擂了一拳。
  短暂的麻木之后,指骨传来尖锐的疼痛。姜屿面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收回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闭着眼睛摸到开关,调了一下水温。
  去他妈的蛋。
  季钧的事跟他有个屁的关系。人家不拿他当朋友,难道他还非得热脸贴冷屁股不成?
  洗完澡出来,姜屿顺手把衣服洗了,趿着拖鞋去阳台上晾衣服。秋风吹来,晾衣绳上的衣服晃晃荡荡,几点冰凉的水珠滴在手臂上,沁凉入骨。
  就在这时——
  “……你别想!”一声竭力压低,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控制不住音量的尖叫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姜屿猝然回头,看向姜母房间的方向。


第45章 手感很好
  客厅的大灯没有打开,屋里一片昏暗,只能借着洗手间溢出来的些许光线,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姜屿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洗衣盆,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侧耳细听。但在那一声之后,屋里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仿佛那一声只是他的错觉。
  他慢慢地直起腰,盯着昏暗光线下黑乎乎的门洞,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他知道母亲想遮掩一些东西。那些异常的行为他并非一无所觉,只是除非必须,他一般不会过问,也不会过多地干涉。
  姜母接受的是传统的Omega教育,凡事以Alpha为先,被标记之后就要从一而终,婚后除了生育,就是尽心尽力地伺候丈夫,尽职尽责地教育孩子。
  她被教得性情懦弱,所以当初才会因为标记就屈从于和姜父的婚姻。离婚这几年来,即便脱离了姜父的控制,她也并没有改变懦弱的本质,哪怕是对着儿子,也少有强硬的态度。
  对她来说,最大的反抗,就是无声的静默。
  姜屿印象中,哪怕是被姜父拳打脚踢,她也都是默默忍受,几乎从来没有过情绪失控到尖叫的时候。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姜屿隐在黑暗中的脸庞爬上了一抹凌厉之色。他不干涉母亲选择的前提,是知道她并没有遇上不好的人或事。
  他把洗衣盆放回原位,而后敲响了姜母的房门。
  “妈。”他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你开一下门,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
  屋里一片安静。
  姜屿又敲了一下门,“妈?”
  啪的一声,脚下的门缝中隐隐透出来的光亮消失了。
  姜母在黑暗中开口,隔着一扇门板都能听出来她声音中的慌乱:“我、我已经睡下了。”她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稍许镇定下来,“小屿,你、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最后的三个字,不自觉地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姜屿沉默地站着。
  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从母亲嘴里问不出来什么,只不过仍然想试一试。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心底有些烦躁,却也无可奈何。姜母虽然懦弱,但在有些方面却异常的固执,但凡是认准了的事,别人休想改变她的决定。
  姜屿没有再敲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然而心头躁意盘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他打开窗户,任由新鲜的空气灌进来,而后站在窗前,沉默地看着城市的夜景。
  老城区的夜晚静寂且黑暗,越过这一大片黑暗,才能见到远处的流光溢彩。
  姜母不肯说遇上了什么事,他再着急想解决,这时候也急不来。
  再等两天,等考试结束,那时候他就能分出精力来处理了。
  姜屿默默想着,脸庞背着灯光,被勾出线条硬朗的下颌线,看上去有一种沉静的锋锐。
  夜风从防盗窗灌进来,将他宽大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少年的身形虽然削瘦,但胸膛和胳膊已经足够结实,也有足够的力量,为生养他的母亲撑开一片天。
  ——
  就像季钧所说,第一次月考的难度并不算大,第一场语文考下来,姜屿自觉做得挺顺手,写完了作文还剩了十来分钟,可以检查一下。
  选择题部分有几个答案不确定,而且都是二选一难以抉择的选项。他盯着两个都很像正确答案的选项,琢磨了又琢磨,最后谨慎地用橡皮擦掉原本的答案,小心地涂上另一个。
  还有一分钟结束考试,姜屿又改动了一个答案,随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等待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老姜!”刚走出考场,正巧也走出来的吴松高就一个飞扑扑过来,揽住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问,“那个病句题你选的什么?B和C老子搞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最后蒙的C,你选的哪一个?”
  姜屿回忆了一下,“C吧……不对。”他忽然想起来,“本来选的C,后来改成B了。”
  “靠,难道我又蒙错了?”吴松高郁闷了。
  姜屿其实也拿不准,“我也不确定对不对,好几个答案都是二选一蒙的。”
  “人生如戏,全凭运气。”吴松高听了嘿嘿一笑,把身体重心压在他肩膀上,“没事,咱哥俩肯定有一个是对的。”
  “靠。”姜屿左肩被他没轻没重的胳膊压到,抖了一下肩膀试图把他抖开,“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给我起开点。”
  这时季钧正好从后门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皱了皱眉。吴松高还没来得及说话,搭在姜屿肩膀上的胳膊就被一只手抓住拉开。
  他转头一看,就见季钧皱着眉,表情怎么看怎么嫌弃:“你小心别压着他肩膀,刚拆了石膏,伤都没好透。”
  吴松高愣了一下,“哎哟”了一声。
  他一时激动忘了形,季钧一说才想起来,赶紧放下胳膊,紧张兮兮地看过来,“没事吧老姜,我没把你压出个好歹来吧?”
  这句话听起来就不正经。季钧顿时感觉手有点痒,恨不得把他拍到一边去。
  吴松高本来是脱口而出,说完了自己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把这句话放在嘴里咂摸了一下,忍不住就笑了,乐得嘎嘎的,还猥琐地伸出手,要摸一摸姜屿的肩膀。
  “滚你的蛋。”姜屿啧了一声,一个手肘拐开他的爪子,顺嘴回怼,“就你那点小体格还想压我?我看你还是去做梦来得比较快。”
  “什么压不压的,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讨论这么露骨的话题。”吴松高立刻严肃了表情,用手指点了点姜屿,装腔作势地,“我发现你这个人的思想很不正经,太歪了!”
  姜屿的回答是冲他肚子上擂了一拳。
  “啊——”吴松高猛地抱住肚子,哀婉至极、又千回百转地叫了一声,作势拉着袖子拭泪,一脸哀怨地道,“夫君~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你居然能下此毒手,真是好狠的心呐!”
  “……”季钧忍无可忍,“走了!”说着一把拽住姜屿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去。
  “夫君……哎,夫君你怎么走了??”吴松高在后头叫了两声,姜屿回头,抬起还不怎么得劲的左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吴松高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智障。
  姜屿没忍住“啧”了一声,转回头发觉季钧还抓着他的手腕,略微一顿,很有技巧地挣脱出来。
  季钧手心顿时一空,心里不知怎么也有点失落。他蜷了蜷手指,脸上不露分毫,侧头看了一眼,摆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了?”
  “没事。”姜屿轻咳了一声,没有看他,只道,“走吧。”说着抢先一步,上了楼梯。
  季钧落在后头,看着姜屿的背影,微微皱眉。是错觉么?总觉得姜屿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
  他存着一点疑惑,跟在姜屿身后走进教室。接着,就见姜屿跟先回来的房思思打了个招呼,径直去到教室后面找了数学课本,再然后就坐下来开始看书,从头到尾,没有分出半个眼神给他。
  季钧眼神微动,心下了然。虽然姜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能肯定,对方心里不痛快。
  而且,这不痛快还是冲着他来的。
  季钧慢慢地走到自己座位前,却并没有立刻坐下,心里迅速地把昨天到今天的事都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姜屿为什么心里不痛快,这个问题并不难找到答案。
  昨天放学回家的时候,他就比以往沉默,不过那时候季钧没有想太多,还以为他是在为月考发愁,便一转话题,说起了自己的一些做题技巧。
  放在平时,姜屿的反应肯定会很热烈,眼睛都会亮起来。但昨天的他却只是平淡地应了几声,到分岔路口,随口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现在回头想一想,姜屿的不对劲似乎是从遇到何源开始的,更确切地说——季钧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在何源提到他的成绩之后。
  所以,姜屿心里不痛快是因为他没有坦陈自己的成绩?
  不,不对。季钧推翻了这个想法,他给姜屿讲了那么多题,对方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实力不仅仅是成绩单上的那点分数。
  那么剩下来的原因就是……
  季钧似有所悟。
  他还没找到机会对姜屿说自己为什么保留实力,但何源却知道这件事。所以,姜妹妹这是……酸了么?
  一念及此,季钧忍不住连眼底都带上了笑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姜屿为了这件事不痛快,就觉得很高兴。
  他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姜屿毛茸茸的头顶,突然生出一种上手撸一把的冲动,紧跟着又克制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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