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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我不治了![快穿](112)

作者:千非 时间:2018-12-13 14:37 标签:快穿 爽文 系统

    不过才看了没几行,谢竹的脸就绿了。
    《成魔》的男主走的是前期傻白甜、后期黑化,大结局再突破本心成圣的路数,后期男主黑化的过程中因为魔气入体不小心杀了荒郊野外的一户普通人家,男主清醒后因此陷入痛苦之中。
    谢导就是在这里给苏断加了段戏。
    那户被男主杀了的人家并没有死绝,还有个患了痴病,虽然年龄已经成年、但心智与七八岁孩童无异的青年。
    在男主提着淌血的剑从门口冷漠地走出时,出门玩了一圈、正巧也回来了的青年正巧也到了门口,楞了一下后眉眼弯弯地问男主是不是来家里做客的客人,要不要吃他从莲花池旁刚摘下来的莲子。
    对上那双与年龄不符的澄澈眼眸,原定剧情中一直走到莲花池旁才会清醒的男主从魔障中破出,看着眼前什么都没意识到的、一脸纯真的青年,片刻僵硬后慌张地逃开了,一路逃到了莲花池,才开始接下来的剧情。
    从此以后,青年的脸就成了他午夜梦回时无论如何也摆不脱的噩梦。
    在后面这个角色又出来了一次,原本对世界懵懵懂懂的痴儿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巨变后,忽然醍醐灌顶、懂了人间的喜悲。
    不过他懂的实在太晚,直到懵懂的最后一刻,竟然还在问自己的仇人要不要吃莲子。
    将家人安葬后,他徒步远赴千里之外的巍峨高山,在试炼梯上爬了两个月,拜入宗门,凭借着天生的纯净根骨成了门内的天才,在后来的伐魔大战中,趁着男主在见到他这张脸一怔神的时机,以消耗生命为代价,冲破了已经修至金刚不破境界的男主身躯防御,一剑要了他半条命。
    一想到自己在剧里不仅要对苏断表现得愧疚难忍、还要被对方揍,本来就对苏断有意见的谢竹简直憋屈到吐血。

    ☆、第100章 大佬的药

    试镜很快开始。
    虽然苏断并没有过演戏的经验, 但这一次试镜的效果却并不差。
    原身是科班出身, 毕业的成绩也很好,底子是非常踏实的, 虽然从学校毕业后一直没接到过正经的演员工作, 都在当群演和替身, 但事实上演技和现在小鲜肉之类的相比却是不能说差的。
    苏断继承了他的身体,自然也跟着继承了这具身体关于演戏的记忆。
    况且今天要试镜的这个角色,从某种方面而言, 其实和苏断自己性格重合点不少,融入起来并不困难。
    尤其是今天要试的这一场。
    白衣染血的入魔剑客垂眼用冰冷而无机质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提着原本用来匡扶正义的雪白长剑走出堂前,剑身上带着刺目血迹,发出轻微的震动和哀鸣,仿佛在试图唤醒自己的主人。
    但持剑之人早已入魔太深, 非纯澈之气无法将他从魔魇中惊醒。
    剑客一路走到深褐色的木门前,没有抬手,木门就已经被他身上的煞气推开, 老朽的木门发出不堪忍受的吱呀响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一般。
    然而木门推开后, 出现在剑客眼前的除了长满荒草的地面外, 还有一个清瘦的身影。
    看起来将将成年的青年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衫,乍一看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凝神一看就能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过于懵懂了, 眼神也澄澈干净的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 倒像是……还没明白善恶是非的稚子一般。
    纯然的善,也是纯然的恶。
    正常心智的成年人看到有人提着染血长剑从自己家中走出,肯定都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说对剑客喊打喊杀,也会对对方怒目而视,但青年的视线在长剑和剑客衣角的血迹上划过,却仿佛看到了遍地都是的草木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反而歪了歪头,把手中的东西往前剑客身前递了递,露出一个看到新朋友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细声细气地问:“要吃莲子吗?”
    他掌心捧着十几颗碧绿清脆的莲子,一颗颗圆溜溜的落在青年手心,是青年出门的时候从刚刚发现的莲花池摘下的。
    这些莲子生长的莲花池底埋藏着一股先天孕育而生的纯澈之气,于是在其中结出来的莲子也沾染上了这股气息,能够使人明智。
    懵懂痴儿澄澈的眼眸仿佛湖底清脆的映象,能够映照出人心深处所有的丑恶,再加以碧绿莲子上带着的纯澈之气的辅助,剑客忽然从魔魇中猛然醒悟了过来。
    但他不敢面对自己在失去控制时做下的事,尤其在这样一双眼眸的注视下,更加显出他的丑恶来。
    于是片刻的僵硬过后,剑客选择了逃离。
    没有回答青年要不要吃莲子的问题,剑客匆忙绕过在自己面前捧着莲子的青年,用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这处充满不详的地方。
    剑客走后,青年愣了一下,不过他一贯不是心思重的性格,对着剑客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后,也就不在意这个奇怪的人了,走进敞开的院门,用清瘦的身躯努力地弯腰从院中打了点水,弯着眉眼将手中捧着的莲子洗了一遍,准备分给家人吃。
    然而当他捧着莲子走入堂屋中时,看到的却是一副家人都倒在地上,地上血迹漫漫的触目惊心的场景。
    虽然青年仍旧不明白血迹代表着什么,但倒在地上不会动弹的家人却让他本能地升起了惊慌失措的感觉。
    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地上,不会动……是不是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了?
    曾经他养过一只受伤的鸟,养在大哥帮他织成的草窝里,笨拙却细心的照料了十天,但当第十一天,青年去给他喂食的时候,那只鸟还是躺在窝里不动了,眼睛紧紧地闭上,羽翅半开着,身体摸上去已经是冰凉而且僵硬的触感。
    “啾啾。”
    他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依旧像以往的每个清晨一样,弯下腰小声地叫着自己给鸟儿起的名字,但当无论他怎么叫,倒在草窝里的鸟儿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啾啾”回应他时,才开始慌张起来。
    他慌慌张张地捧着浑身僵硬的鸟儿去找大哥时,却被摸了摸头,然后被告知这只鸟是“死了”。
    死了,就是不会动了,身体也变凉变硬,不会再朝着他“啾啾”叫。
    这是青年在之前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离别中认识到的概念。
    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人,青年猛然慌张起来,顾不得捧在手中的莲子,任凭它们从细瘦指尖漏下去,磕到地上,只连忙蹲下身去摸最近的大哥的身体。
    还是软的、热的,不是那时候在鸟儿身上摸到的僵硬触感。
    不是“死了”。
    青年稍稍松了一口气,推推自家大哥的胳膊,想要把他叫起来。
    “哥哥,我带了莲子回来,还没有吃,给大家留着呢。”
    “起来一起吃好不好……”
    “起来呀——”
    躺在地上的大哥始终没有回应他。
    隐约想着是不是大哥睡得太沉了,因为大哥一向都喜欢睡懒觉,因为这事不知道被嫂子掐着腰气哼哼地训了多少次。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哥哥,你真懒,比我还懒。”
    趁着哥哥睡得沉听不见,青年低声嘟囔抱怨了一句,起身换了个地方,去叫躺在哥哥身边的父亲。
    父亲最勤快了,起的也早,一定不会像哥哥一样叫不醒的。
    ……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父亲身旁,之前落到地上的几颗莲子被青年一脚踩碎。
    莲子中包含的澄澈之气逸出,因为过于纯粹,甚至在空中生成了浅淡的白雾,顺着呼吸的频率被青年吸入口鼻中,将他脑海中一直堵塞着的地方轻轻打通。
    那一瞬间,醍醐灌顶,懵懂了十几年的痴儿,终于在先天澄澈之气的灌注下明悟了人间的事理和喜悲。
    也明白了,不只有身体僵硬才算“死了。
    ……
    “ok!”
    导演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标志着这场试镜到此结束。
    在观看试镜的过程中,他手中握着的剧本已经被他过重的力道捏得皱巴巴的了,却一点儿都没意识到。
    苏断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青年的表演其实说不上多么有张力、让人看了之后心潮澎湃,因为这个角色在前期痴傻的时候,就不是那种吸睛的人设。
    让导演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点在于,苏断在刚刚的试镜中表现得非常自然,自然到不会让人察觉到这是一场表演,而是让人恍惚觉得他就是剧里的人,那个懵懂了十几年、对世间万物都只会用同一种视线看待的痴儿。
    即便痴傻,但依旧干净听话;即使不能明辨是非,但依旧能在善恶的两极间选择善良的一端。
    自然也不让人惊讶他的家人为何会如此疼惜他了,将一个不能劳作的痴儿仔仔细细地照料到那么大,没有一丝怨言。
    毕竟这样一个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干净舒服的痴儿,也不知道比一般人强多少倍了。
    尤其是那双眼神,不包含任何被浮世染上的色彩和欲望,如同一张白纸,干净的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
    瞥见那双像是水洗过的琉璃一般的黑眸,导演甚至有一瞬间都想开始反省自己身上的缺点。
    不过身为圈内有名的大导演,谢导毕竟见识的多了,什么演技妖孽的影帝影后没见过,下一秒就从这种情绪中摆脱了出来,转而开始自得于自己怎么能加出这么妙的人设来。
    只要苏断能保持刚刚的水平把这个角色演下去,等到《成魔》播出的时候,痴儿这个角色肯定会引起一波不小的讨论度。
    虽然《成魔》的剧情原本就已经足够丰满,但优点总是不嫌多的,身为导演,谢导完全不介意电影的爆点更多一些。
    他笑的眯起了眼,乐呵呵地对着试镜完后不知为何站在台上没下来的苏断夸赞道:“小苏,你演的很好,非常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这个角色我们今天就定下了,刚刚你的表演给了我一些灵感,我要把这个角色的剧本再改动一些,等到改好了,就可以进组开拍了。”
    然而站在那里的青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就有一道黑色高大身影跨过他,上前两步将苏断搂在了怀里。
    伸手小心地搂住青年瘦弱的肩膀,看着他眼底浮现出的浅淡水光,在一旁坐立难安了许久的严深心底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心疼,用平生最轻柔的声音哄着:“别难受了。”
    或许别人没有发现,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青年在演戏的时候,似乎有些入戏太深,以至于在试镜结束后还有些呆呆的,显然是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中无法走出来。
    苏断眨眨眼,想回答说自己没事。
    和严深因为过于注重而紧张兮兮的担忧不同,他其实并没有严深想象的那么伤心。
    剧里的故事是剧里的,离别与遗憾都是被虚构和书写出来的,他有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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