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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25)

作者:mnbvcxz 时间:2019-04-10 10:32 标签:生子 虐文 宫廷

萧皓尘走到花中,沉默了许久,对阴影中的厉鬼说:“你去一趟逍遥谷。”
厉鬼差点乐得蹿进阳光里:“做什么!”
萧皓尘说:“替我询问鬼医,失忆症可有办法医治。”
叶翃昌才舍不得自己去问鬼医,他派了一堆小鬼去,自己继续蹲在天堑山里默默偷看着萧皓尘。
萧皓尘的窗外总是会出现些离奇的小物件。
有时候是一坛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烈酒。
有时候是一碗用山中野羊煮的肉汤。
萧皓尘叹息不已,说:“天堑山中的野山羊,肉质粗柴,味道腥臊,连山野村夫都不屑食用。做肉汤,要用邺州府丘陵小山中生长不足一年的肉羊,才是正味。”
厉鬼默默地端走了肉汤,派小鬼去抓了一只肉山羊,蹲在深山老林的蔷薇花架下,徒手撕裂肺腑,扯去皮毛,捏断骨头,拿了军营中的大锅煮了一宿,天明前又放在了萧皓尘床下。
萧皓尘哭笑不得,说:“你没放盐。”
叶翃昌哪知道煮汤要放盐。
他很委屈:“御膳房给我喝的肉汤,也不咸啊……”
萧皓尘有点信这只鬼是皇上了。
他说:“御膳房做的是精食,少有少盐清淡养身,我可不喜欢。”
叶翃昌踹了一脚身边的小鬼:“去拿盐。”
小鬼一溜烟跑去伙头军的地盘,扛了八十斤盐巴跑回来,嘻嘻哈哈地全倒进了汤里。
叶翃昌气得把小鬼踹飞出十里地。
萧皓尘摇摇头,说:“天快亮了,你早些躲好吧。”
叶翃昌看着快要明亮的天色,依依不舍地戳戳萧皓尘的脸,钻进了深山阴暗之处。
太阳升起,重伤未愈的卫寄风早早醒来,前去迎接请来驱鬼的大师。
卫寄风看到站在窗边的萧皓尘,笑容温柔眉目深情,隔窗说:“皓尘,我请来一位大师驱鬼,有他坐镇。我南廷军营将士从此便不会再受厉鬼侵扰了。”
大师拂尘一甩,黄鼠狼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萧皓尘身上。
萧皓尘从容不迫地任由他看。
大师看了一会儿,回头对卫寄风说:“卫将军,厉鬼常在哪个时辰作祟?”
卫寄风说:“天黑之后,日出之前。”
大师说:“今晚我就布下阵法,将那厉鬼烧个灰飞烟灭。”
萧皓尘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悦。
卫寄风说:“皓尘,今夜你莫要出来,大师功力极深,恐怕会伤到你。”
萧皓尘没有当着大师的面说什么,而是深深看了卫寄风一眼,说:“卫寄风,我有话要问你。”
他已经思考很久了。
思索自己残破的记忆,寻找失忆的关键点在哪里。
于是他记起了那一夜的烈酒。
若他真的深爱着那只厉鬼,那么会让他失忆的人,只有卫寄风。
卫寄风嘴角微微动了动,让副将安顿下大师,走进了萧皓尘的营帐中,温柔地说:“皓尘,有什么事吗?”
萧皓尘平静地问:“让我失忆的药,是濯情露,还是洗尘丹?”
他曾师从鬼医一年有余,学来不少药理毒物的门道。
发现自己记忆缺失之后,他就开始回忆鬼医教过他的那些东西。
清洗记忆,不外乎就那几种药。
卫寄风眼底渐渐变深,沙哑着声音:“皓尘……”
萧皓尘说:“卫寄风,活人之心,岂是药物可以操纵的?”
卫寄风缓缓靠近,想要去抓萧皓尘的手,却被萧皓尘躲开了。
萧皓尘说:“卫寄风,把解药给我。”
卫寄风勉强笑着:“皓尘,这样不好吗?忘了那个伤你至深的人,做你想做的事,我们一起纵马沙场,实现宏图抱负。难道你真的要为那个人,一辈子画地为牢,像个苦行僧一样过完这一生?”
萧皓尘说:“卫寄风,我是我,你是你,宏图抱负,纵马沙场,还是平凡一生,都是我自己选的。你劝我也好,帮我也罢,是你的事,但你没有资格抹去我的记忆,替我决定我该活成什么人的样子。”
卫寄风隐忍着滔天怒气,猛地抓住了萧皓尘的手腕,用尽所有力气死死抓着:“皓尘,我爱你,我爱你了你一辈子!可你呢?你被叶翃昌折磨至死,你为了一个昏君放弃了一切!我不甘心,皓尘,我不甘心!我深爱的人,怎么可以变成那副无欲无求心如死灰的样子!忘了不好吗?皓尘!忘了叶翃昌不好吗!”
萧皓尘不愿与卫寄风动手。
哪怕卫寄风手段偏激,却到底是萧家旧臣,对他也是一片深情。
于是他尽量不动手,希望卫寄风能冷静下来。
他说:“卫寄风,我不是一尊石像,我是一个人,我自己能选。”
卫寄风猛地把萧皓尘压在墙上,颤抖着,沙哑着,狠狠贴在萧皓尘耳边,说:“你选错了,我替你选。”
萧皓尘武功远在卫寄风之上,他只是不愿伤害卫寄风。
人活一世,所见所得善意爱恋皆属不易,他不忍伤旁人一腔痴情。
可卫寄风越界了。
萧皓尘深吸一口气,说:“放手。”
卫寄风却不肯放,反而狠狠吻在了他眉角。
萧皓尘刚要动手,忽然一阵阴风从太阳光下吹过来,狠狠地把卫寄风撞飞出去。
厉鬼紧紧缠在萧皓尘身上,冲着卫寄风喷出一口鬼火。
鬼火伤人更甚人间,卫寄风顿时被灼伤,脸上身上皮肤蜷起,惨叫着缩成一团。
萧皓尘到底心软,说了声:“收手。”
厉鬼立刻听话地收起鬼火,更加警惕地把萧皓尘整个包裹在鬼气之中。
帐外的士兵听到了动静,和神棍一同向这边赶来。
叶翃昌已是鬼躯,白日里极为脆弱,很容易被道士所伤。
萧皓尘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地对厉鬼说了声:“走!”
叶翃昌不肯:“那道士已看出你是返生魂,没有卫寄风在,他会对你下手!我留下来保护你。皓尘,我是鬼王,不会随便被个道士杀掉的。”
萧皓尘只好说:“我跟你一起走。”
叶翃昌愣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
萧皓尘推他:“快,那道士开始拿驱鬼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相信这个不着四六的厉鬼。
或许是漫山遍野的蔷薇太香,或许是那碗肉汤闻起来还有些滋味,或许……或许是他终于明白,这只鬼,爱他。
哪怕那份爱意曾让他痛苦万分,也是真实存在过的爱。
叶翃昌迅速把萧皓尘卷在鬼气之中,趁着道士还在到处帖符咒的功夫,瞅准一道生路猛地窜出南廷军大营,在烈日之下带着萧皓尘冲进了深山老林中。
活着的时候,他们同床异梦,相对无言。
如今死了,才肯如此亲密无间地共担死生。
天堑山深处,生着些妖物鬼魅,叶翃昌本就是吸怨气而生,一路上鬼力越发强盛,带着十万小鬼钻入了天堑山至深之处。
这里有无数鸾鸟成双成对飞舞在天地间。
叶翃昌小心翼翼地把怀中人放下,低喃:“皓尘……”
萧皓尘说:“嗯。”
叶翃昌慢慢琢磨出了自己媳妇儿的脾气。
皓尘天性善良,若非深仇大恨,他绝不肯伤人半分。
叶翃昌想起卫寄风的惨状,生怕萧皓尘生气,小心翼翼地说:“卫寄风没死,我留手了,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别再对你心存妄想。”
萧皓尘仰头看着天堑山深处碧蓝如洗的天空,残破模糊的记忆中,凌乱地漂浮着些柔软的温柔。
叶翃昌在大树的阴影中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萧皓尘身边,说:“皓尘,皓尘,再嫁我一次好不好?这次没有大白兔,也没有小野猫,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这只厉鬼,喜欢你。”
萧皓尘说:“我若记起过去,未必还能待你如此平和。”
叶翃昌委屈地缩成了一团,闷声说:“嗯。”
萧皓尘说:“你会阻拦我回逍遥谷吗?”
叶翃昌瓮声瓮气地说:“我派小鬼过去请鬼医了,舍不得让你颠簸。”
萧皓尘皱眉:“真的不拦?”
叶翃昌咬牙启齿:“不拦!”
萧皓尘低喃:“怎么觉得你不像脾气这么好的人呢。”
叶翃昌委屈地鬼火都不亮了。
脾气好不好,是天生的。
怎么对别人,是自己选的。
叶翃昌心虚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过去全是不好的回忆么?”
萧皓尘闭上眼睛,说:“你自己说起的过去,都没半句好话,何况是我所感所知。”
叶翃昌心惊胆战地趴在萧皓尘身边。
过了一会儿,见萧皓尘没动静,叶翃昌又暗搓搓地施展法力,在萧皓尘脸颊旁慢慢生出了一朵蔷薇花。
花瓣抚过脸颊,萧皓尘睁开眼睛,说:“树荫之下仍有阳光,你最好找个更深更暗的地方待一会儿。”
叶翃昌小声说:“去山洞里,就看不见你了。”
萧皓尘无奈:“我是返生魂,到底是个人。山洞阴暗潮湿,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待。”
叶翃昌艰难地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让皓尘休息的舒服快活,又不会被皓尘赶走。
于是,这天夜里,叶翃昌发动十万小鬼,连夜砍树造屋,在山洞之外搭了一座房子。
房中有床,有光,有从邺州富户家抢来的书本被褥,还有鸟羽织成的厚垫,柔软舒适,养腰养神。
萧皓尘在床上歇息,在房中读书,叶翃昌就可在山洞阴冷之处默默陪着守着。
一天过后,萧皓尘承受不住这样诡异的状况,放下书本,说:“用藤蔓枝叶架起高亭把房屋遮住,架的高些远些,阳光就不会进来。你以后别躲在山洞里看我了,瘆人。”
叶翃昌鬼鬼祟祟地从山洞中探出头来,指使小鬼们去搭建高亭。
藤蔓不可斩断,要连根拔起移地而植,才能长青不枯,窗外全是翠色,十分赏心悦目。
叶翃昌嫌弃小鬼们笨手笨脚,干脆亲自撸袖子下手,在荒山野岭中盖起了房子。
皇宫中一砖一瓦都有风水讲究,住的不舒服也不能改建,十分的使人不快。
如今这绵延群山都是无主之物,为了让皓尘住的欢喜,他愿亲手筑起屋舍,让皓尘做最快乐的人。
叶翃昌回头看了一眼皓尘住的屋舍,觉得太简陋,缺几幅山水,几样摆件,一张作画写诗的好桌案。
还有文房四宝,香薰冰盒。
夏日将至,皓尘体虚不耐闷热,要多好几份的冰盒才行。
眼看还有两个时辰才天明,叶翃昌阴森森地吩咐各个小鬼去邺州城搬种种物件。
萧皓尘在房中叹了口气,说:“你过来。”
叶翃昌急忙窜过去:“皓尘!”
萧皓尘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萧家虽倒了,旧府却还有几万两白银的积蓄,不至于些日常用具都要去偷。”
叶翃昌怔了一下,灵机一动,对小鬼们下命令:“你们几个,去京城,到蟠龙殿后的小国库里搬两箱金条来。那本就是朕的东西,该拿。”
萧皓尘忘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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