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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涉异志:画皮(39)

作者:彻夜流香 时间:2018-05-28 12:10 标签:悬疑推理 灵异神怪 性别转换

  昭然只好讪讪地转了话题:“那小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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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丐户提着只灰桶走了出来,昭然下了楼跟他走到了巷子里,那丐户方才将一盆绿韭叶子似的植物从灰堆里给扒了出来。
  “爷,你且担待点,不埋在灰里,光捧着这花盆可从府里出不来,我到底是个临时的下人。”
  昭然蹲下来掸了掸叶子上的灰,便高兴地将银锭子扔给了那丐户。
  那丐户也是个机灵之人,捧着银锭子便三转二转便走得人影都不见了。
  阿宁比丐户仅慢了几步,但等到丐户走了方才出来,见昭然对着那盆绿叶子在笑,便问道:“少爷,这盆东西跟贺府老爷的死有关吗?”
  “不知。”
  “那……”阿宁有些不明白。
  昭然道:“这盆东西叫薤叶芸香,书里头说它能避障气。”
  阿宁抿唇笑道:“不就是大蒜吗?”
  恰巧九如也从巷子口进来了,昭然哈哈大笑道:“这风雅的名字的确少人提,通常大家都叫它大蒜。”
  “少爷何必费功夫去弄盆大蒜叶子回去?”
  昭然道:“李府是从两个月前搬到这里的,两个月前刚好是大蒜下种的时间,他要忙着搬家,怎么会想起来种大蒜?若是养来吃,那也应该养在下院,厨房附近,为何会养在书房近旁的院子里。”
  “所以……”阿宁沉吟了一下。
  “是人送的。”九如道。
  “你不觉得奇怪,谁会送盆大蒜给贺老爷?”昭然皱眉道。
  “原来少爷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阿宁笑道。
  昭然叹气:“你家少爷我不知道的东西其实多着呢。”他倒说了句实话,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九如忍不住瞧了他一眼,好似诧异这人也有谦虚的时候。
  昭然斜眼一瞥便知他的意思,本想调侃几句,却发现九如的嘴角微弯,唇边便似隐隐现出月牙,他不禁心里大叫,怪不得这小佛子平日里从来不笑。
  这么笑别人瞧了哪里还能当他是佛子,他心里啧啧,想着小佛子平日里装腔作势也不容易,罢了罢了,总归给你寻个肤白貌美的,不委屈了你。
  阿宁在旁笑道:“大蒜也没什么不好,即好养,样子也不难看,除了不会开花,跟水仙花多像?冬日梅花再好,也不能移屋子里头,要是不能养水仙花,养盆大蒜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了,少爷不也说,大蒜还有个风雅的名字叫薤叶芸香吗?”
  昭然一笑,捧着那大蒜道:“叫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阿宁道:“这户人家的妾室叫云仙,听说原是名外室,后来有了身孕,这才纳回了家。不过贺夫人有些不大高兴,那名妾室倒也机灵,都没过府便自请去庵庙了。这座庵庙果真被少爷您料中了……的确在东郊。”
  昭然大言不惭:“少爷我能掐会算,哪座庵庙?”
  阿宁抿唇一笑:“是座小庙,位于朝阳门外的吉香庵。”
  “吉香庵……”
  阿宁点了点头,又道:“我方才打听了一下这座吉香庵,竟是贺老爷给捐赠的,说是贺老爷卖了自家在京城里的大宅院,修建了这座庵庙,专收容一些孤苦的女子进庵庙。”
  昭然道:“怪不得他们要搬家了。”他看了一下手里的大蒜叶子笑道,“好像离这里也不远,那我们就去瞧瞧。”
  阿宁偷瞧了一眼九如,见九如居然没有任何异义,看样子好像还会同去,她之前还以为接近佛子必定要大费手脚,原来竟是这般容易,因为佛子根本一直跟着他们……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车子啊。”昭然道。
  阿宁这才回过神来,低头道:“是,婢子这就去。”
  昭然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妖精动了花心思,奈何神女有意,襄王无梦啊,不是我不帮你,可你入不了九如的法眼啊。
  说起来,九如到底喜欢个什么样的,昭然颇有些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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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门外头连着水道,所以朝阳门又称粮门,外省运进京的漕粮都会从这个门里过,附近有很多粮仓,昭然刚进京的时候,便住在这里,还见着了张小白。
  朝阳门外除了粮多,那就是乞丐多,这些乞丐多有残疾,稀稀落落地沿着外头的官道坐着。
  阿宁见昭然看便解释道:“这些可并非乞丐,他们是等着入养济院的人。(注:大明朝用以官养一些孤寡残疾无力生存之人的福利院,也就是在大明乞丐是归国家养着的)只是养济院历来有定数,他们便在外面候着,等有了空缺,便可进去颐养天年。”
  昭然笑道:“说得是,住在这附近,也多有京城里的官户富户救济,就算一时进不去,也不至于饿死。”
  “那是,咱们姜府可是这里有名的大善人。”阿宁道。
  昭然斜瞥了她一眼,心道这才几日就开始叫咱们了,可惜长得甜,嘴也甜,怎么会叫人瞧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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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郊少则也有十数座寺庙,吉香庵夹在里头并不算如何惹眼,甚至因为是一座新寺庙,几乎没有香客,天色近午庙门还紧闭着。
  九如敲了敲门,隔了半晌才有人过来,一名女尼打开庙门,昭然笑着端了端手中的花盆道:“我是爱贺老爷的所托,过来给嫂夫人送盆东西。”
  那名女尼“啊啊”了几声,竟是个哑女,昭然跟着她身后朝里走去,他见庙中角落里四处可见种植着大蒜,这冬日里葱绿色的蒜叶子笔直修长,倒也很养眼。
  他们刚过了山门,便被名老尼给截住了:“贫尼法音见过两位施主。”
  “我受贺老爷所托,来送盆东西。”昭然举了举手里的花盆。
  法音道:“你们到底是谁?若是再这般胡言乱语,休怪贫尼无礼。”
  “胡言乱语?”
  法音语调平静地道:“贺夫人已然离世,贺老爷又岂会派你们来送盆芸香于她?”
  “死了,埋了?”昭然收回手中的花盆,忍不住问,“几时的事情?”
  “二天之前的事情。”法音开口道,“贺夫人原是佛母转世,离世前已悟道,来庵庙不过是为了寻个合适的清静之所前往西方极乐。”
  “佛母?”昭然看了一眼旁边的佛子。
  九如开口解释道:“佛母即孔雀明王,传说中佛祖在过去佛燃灯佛祖前学道之时,为好吃人肉的孔雀明王吞噬,佛祖破其背而出,因此孔雀明王又称佛母。”
  昭然心里“哈”了一声,心想孔雀明王好吃人肉,连佛祖都敢吞,当骄横暴戾,转世不但成女人,还做了人的小妾,就因为他生了趟孩子?
  法音对九如双手合什道:“善哉,看来施主也是个向佛之人。”
  昭然忍不住问九如:“你真信?”
  九如挺平淡地回答:“一个字也不信。”
  昭然忍不住哈哈大笑,法音的脸色微有些不好,昭然摆手道:“莫生气,我们并非对佛不敬,乃是不愿敬假佛,这样吧,让我们去给云仙姑娘敬柱香,我有几句话要跟她说。”
  法音沉思了片刻,方才道:“请二位施主跟我来。”
  她径直地将他们领到了偏殿,只见上面设立着一尊牌位,上书贺氏云仙之位,昭然看了一会儿那尊牌位道:“她的遗体葬在哪里?”
  法音双手合什道:“佛母来庙中的当晚,便对我们下了佛旨,令我们静观讼经送佛母脱离凡体,而后佛母盘膝坐于庙后的塔中,以业火助已脱升凡尘。”
  “也就是烧成灰了……”昭然喃喃地道。
  法音眼帘微垂:“两位施主若无其它事,贫尼就不远送了。”
  “还没敬香呢。”昭然抽了两支香出来,想了想才悠悠地道:“彰义门外有座法衍寺,是座皇家庵庙,寺里头失踪了一名女官名叫敛芳,锦衣卫有名百户姓闻,他养了一只狗奴,鼻子特别灵,能闻到方圆一里地的地方。所以他说法衍寺外没有敛芳的气息,我便以为敛芳还留在法衍寺,现在想来我弄错了,敛芳不是留在寺里,而是她用了一种方法,直接跳到了法衍寺一里以外的地方。”
  昭然看着指间燃烧的香火:“她是怎么走的呢?法衍寺初一十五布施粥米,所以她是坐在黍米粥里离开法衍寺的,因此狗奴才会闻不出她的气息。可敛芳要想做到这点,是需要人配合的,因为她能瞒得过谁也瞒不过清点物资的秋容,所以帮助她离开的人应当是秋容。法衍寺当天做了很多救济粮,想必用了许多水,地面很湿,敛芳与秋容两人踩在湿地里将粥桶从车子上搬下来,因为必需要倒掉一点,桶里才能坐一个人进去,那个抬桶的姿势必定是秋容往前,敛芳退后……对吗?而后秋容不但隐瞒了敛芳是怎么逃离的,还为她拿回了更换的衣物,替她将鞋子擦干净放回屋内,并且为她伪造当夜值 守的假象。”
  他用手扇了扇将香火熄灭:“现如今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拜托菩萨也替我传句佛旨给她,就说我容显……会追她到天涯海角。”
  说着他将香往佛炉里一插,掉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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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山门伸了个懒腰,回首对九如道:“咱们去吃烤肉去。”
  “我该回去了。”九如却道。
  “现在就回去了?”昭然有些遗憾,看着他的背影道:“那我找好了小姐,就来找你!”
  “好啊。”九如已经走的连背影不见了,但那两个字却像是贴着昭然的耳朵说的。
  阿宁道:“少爷,你这样……理直气壮的,妥当吗?”
  “有何不妥当,娶妻吃肉,为人在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昭然丝毫不在乎,他顺手摘了把叶子捡了片放到嘴里吹了吹,发觉得别说吹得像九如这般清平雅正,连声响都发不出来,于是他使劲一吹,叶子喷了出去,嘴巴里发出了“扑”的一声。
  阿宁不禁道:“少爷!”
  “这么难吹。”昭然讪讪地将自己手中的叶子都丢了,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他上了马车,又掏出了从贺府里拿来的贺老爷登天的仙符,心想这贺老爷到底是坐的哪趟马车去的天宫?
  太费脑子的事情昭然其实也不大愿意干,他索性闭目养起神来,正当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见阿宁在前头喊了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挡我们的车子?”
  昭然的脑袋往车外一伸,便见着了骑在马上的人,他心里“哎哟”了一声,这人长得高大威猛,不是当朝的驸马爷王增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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