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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涉异志:画皮(9)

作者:彻夜流香 时间:2018-05-28 12:10 标签:悬疑推理 灵异神怪 性别转换

  寒光一闪,闻之庚手里的剑出鞘,驾在了昭然的皮肤上,昭然着实被他吓了一跳,闻之庚冷笑:“还说不怕?”
  王增声音低沉地道:“闻百户,还请手下留情,这里暂时还是公主府!”
  昭然在心里简直把闻之庚十八代之前的老祖都问候了个遍,眼望着闻之庚道:“受惊原是人之常情,官爷拿剑架在了小女的脖子上,小女要是不惊那岂不是不成人了。”他说着朝着闻之庚浅浅一笑。
  闻之庚瞧了他半天,这才将剑缓缓离开了昭然的脖子,昭然心里长出了口气,蹲身万福道:“小女谢官爷不杀!”
  “铿锵”闻之庚将手中的剑回鞘:“即是如此,那便好好准备吧!”说完他就拂袖而去。
  王增瞧着他的背影,昭然忍不住补了闻之庚一刀:“这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附马爷要当心。”王增转过头来,昭然连忙补了句:“若是好人,怎么会得罪公主这样的贵人,他连公主都敢得罪,必定是穷凶极恶之辈。”
  “你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以免祸……”王增本来想叫昭然这些话不要说了,以免祸从口出,转念想昭然也未必有以后,因此转口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本不是什么柔和之人,但念在昭然方才着实解了附马府一劫,因此才开口以做补偿。
  昭然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心愿都可以?”
  王增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竟然不由自主脱口道:“自然可以。”
  昭然板着手指头想了想,黄金百两,搞死闻之庚,弄张好皮,他数来数去最终开口说了个最靠谱的:“我要当一天的真公主!”
  他有得选,当然巴不得是当一天皇子,只可惜披了张女人皮,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王增瞧了他半天点了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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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然坐在小佛座上,看着鲜花鲜果如流水般的端上来,不禁心花怒放,指使着连翘道:“去,拿个盘子每样给我取点上来!”
  连翘低声道:“公主是端庄之人,不是贪嘴之辈。”
  昭然诧异地道:“即然不吃,又为何要摆置那许多?外头天寒地冬,这鲜瓜果摘之可相当不宜。”
  连翘语带骄傲地道:“外头岂有鲜果可摘,这是公主府自设的地笼暖房里结的果子,再用快马送到这里,旁得不说光暖房所用的琉璃便需一寸一金。”
  昭然露齿一笑:“那才更要来尝尝,费了这许多功夫,送来的果子不吃光瞧,那多浪费。”
  王增道:“给她取。”
  连翘只得压着气,拿着盘子取了几只鲜果给昭然送去。
  昭然顺手拿了只沙果放进嘴里啃了几口笑道:“果然甜,好吃!”
  连翘暗自白了他一眼,昭然将公主府上的暖房水果吃了个够本,而然歪在小佛座跟连翘道:“过来帮我捶捶腿儿,我先睡会儿。”
  “此刻正当午时,岂可坐无坐相,站无站相?”连翘又惊又怒,“更何况附马爷还在此!”
  昭然诧异地道:“人乏了不就该睡吗?管日头做什么?附马爷……附马爷难道不是公主的相公吗?”
  相公可不就是用来一起睡的吗?
  王增咐咐道:“去给她捶!”
  连翘自从升任公主身边的一等侍女以来,生平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折辱,差不多将嘴里的银牙都咬碎了,对着昭然的腿一通狠敲。
  昭然被她敲得龇起了牙:“你把我敲坏了,明晚可要公主自己去抄佛经了。”
  连翘吓了一跳,手忍不住就放柔了,昭然眯着眼舒服地道:“这才对,这么沉不住气,你怎么升到本宫一等侍女的?”
  他这会竟然自称起本宫来,这胆肥得可以,偏偏连翘把脸涨红了却不能说他半句,叫人看了简直不敢相信是公主跟前一等一等的红人,平日里极有气派的连翘姑娘。
  王增若非碍于颜面,都有些想笑,一转头见昭然居然真睡了,他的脑袋搁在丝绣垫子上,嘴巴微张着,口水都流湿了下面丝垫,想起这可是公主最喜爱的一张苏绣垫,王增连忙起身转头走了出去,以免叫人瞧出表情过于怪异。
  昭然倒不是故意放肆,他叫闻之庚连追了两个晚上都没睡,是真得累狠了,他一觉睡得个天翻地覆醒了,睁开腥松的问跟前的连翘:“是上晚膳的时候了?”
  连翘脸带讥诮之色:“晚膳是晚膳,不过你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这话怎么说?”
  连翘悠悠地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昭然瞧不得连翘那股得意劲,“啊呀”了一声故作叹息地道:“可惜了,我还没宣附马伺寝呢?”
  连翘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昭然这才满意地一转身,便瞧见了王增正站在门口,这下他心里真得“哦哟”叫了一声,心想这可真是有点尴尬了,连忙掉头:“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快点都端上来吧。”
  他吃得肚圆,这才施施然地去沐浴更衣,揽镜自照了一下,发现虽然披了如娘的皮,但隐隐还是有几分似容显。
  怪不得闻之庚全然没有认出来,昭然心里暗道。
  因为是去上灵,所以公主府今日给昭然备下的衣服是月牙色的寺绫,昭然穿着出来,少了几分公主的高贵,多了几分飘逸,远远瞧竟然难分轩轾,丝毫不逊皇家公主的风仪。
  王增摆了下手,跟在昭然身后的侍女仆从便停下了脚步,明知今日是去送死的事情,当然真正公主近前的人一个也没有来。
  夜色澄净,整个驿站悄然无声,只有廊下的气死风灯顺着夜风灯移影摇。
  昭然不知王增何意,陪着走了一段路王增才道:“当年土木堡之变,先皇为瓦刺所擒,代宗篡权,先皇回归之后,我祖父帮助先皇复位,得以封候。祖父戎马一生,不知杀了多少敌将,晚年还能匡扶正主,我等晚辈是望尘莫及……”
  昭然心中暗想,什么匡扶正主,这王府怕是受了先皇的忌惮,这才塞了个公主给他们。谁不知道娶了大明公主,再大勋贵也不能入朝为官,这王府是武候之府,王增又腰板挺直,人高马大,十层里有九过去是行伍出生,娶了公主往后可就成了洋枪上的蜡烛头,空有花样子了。
  王增果然眼望远处,像似回想主上荣光,颇有遗憾之处。
  昭然笑道:“这老候爷征战沙场,有征战沙场的荣耀,附马爷清贵就有清贵的尊荣。人生吗,就是自寻乐趣,别自讨没趣。”
  王增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昭然,半晌才问:“你不怕我?”
  “驸马爷会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吗?”昭然嘻嘻笑道,“若是不吃,我便不怕。”
  ——大不了再换张皮。
  王增哑然失笑,突然反手将昭然抵在旁边的长廊上在他耳旁压低了嗓音道:“那可说不定,有时我也会连人带骨都吞吃了的。”
  昭然眼皮跳了跳,不知道王增此话是真是假,只听王增又道:“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我会想办法纳你为妾的。”
  “夭寿哦,谁要当你的妾,老子还想三妻四妾呢。”昭然哭笑不得地心想。
  王增说完这句话,这才直起了腰道:“护送公主去李府。”
  后面一阵步履声,方才不见的侍女仆从才提着灯紧步追了上来。
  王增如往常般在前头骑马而行,昭然坐在马车放才松了口气,车行到下院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足音的话,不禁欣起帘子瞧了瞧也就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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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车马到了李府,李墨已经在门前恭候。
  他眉目俊朗,依稀年轻时也是一美男子,如今却已两鬓衰白,想他也是金榜题名的举子,却半生赋闲,人到中年妻子又是枉死,的确令人闻之唏嘘。
  李墨上前恭身道:“檀宁参见公主,参见附马。”
  昭然自是不用对答,自有王增下马将李墨搀扶了起来:“翰林万勿客套,家有新丧,还请节哀。”
  他们两人在外寒喧,昭然再次掀起了车帘朝外瞧了瞧。
  李府巷深,门楣上悬着白幔,屋檐下的灯烛透着白皮糊纸,洒在地上透着一丝冷光,远远这么望去,生似一副画。
  颜色俱全,也惹尘埃,只是流光凝滞。
  远远地,门厅内处有人动了下,便见一穿玄衣的书生从内厅里缓步而出,那画面便一下子活泛了开来。
  昭然咧嘴一笑,果不其然正是九如那小佛子。


第11章 无灯巷
  昭然装模作样地由王增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抬头见九如穿了一身儒衫,腰间系了条素绦,乌黑的长发挽了只锥结,额前缚有白色抹额,在灯光下一照更显唇红齿白,秀润天成。
  李墨指了一下九如,含糊其辞地道:“这是我从山院请来的学子,写得一手好笔贴。”
  昭然明白,即便嘉善公主当真给李夫人抄经来了,也不会真抄上整晚,这学子就是李府给她请来的代笔了。
  只不过这真的学子中途叫九如给掉了个包。
  九如上前行了一礼,他的态度不卑不亢,透着几分淡定自若。
  王增点了点头,似与九如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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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前空无一人,昭然瞥见白幔后停放着一只厚重的棺柩,李夫人虽然被啃得只剩了一张皮,但棺材还是要的。
  几人上了香,李墨将人迎进了内厅,不多久便有一位李府的老管家进来送茶,还没启盖便能闻见碗中有种奇特的香气。
  “好茶,这想必就是府上的一口香了。”王增道。
  李墨显然知道所来之人并非真得公主,便徐徐地道:“这一口香原本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野茶,需得人赶在拂晓之前,趁着叶上露白,将嫩叶含在嘴中,而且必需是妙龄女子,方能保得野茶的天然香气。”
  哦,茶叶是妙龄女子含在过嘴里,昭然斜眼去瞥九如,却见九如脸色平静,端着茶碗的手指白皙修长,却稳如泰山,昭然略有些扫兴。
  “怪不得这一口香千金难得。”王增叹道。
  李墨脸有些凄切之色:“这茶方子原本是我夫人家的秘方,我是百无一用的书生,这几年也都多亏了夫人操持,这才不致于家道中落,可是她这一去,怕是我也无多余日了。”
  昭然开口问道:“李大人,怎么你府上没有其他人了吗?”
  李墨脸色微有些灰败:“我原本有妻妾三人,两名妾侍娶进门来没多久便过世了,今年亡妻更是惨遭横祸,想我必是不详之身,不愿多牵累他人,便都放下面的仆佣走了……”他说到此处语带哽咽,竟是说不下去了。
  “李大人节哀。”王增道,李墨放走的那些仆佣现在多半到了闻之庚手里,既然闻之庚什么也没说,那看来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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