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158)
安萨尔:“那之后洗干净了挂在卧室里,每天都看一看。”
“好哦。”
卡托努斯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腰上有印子,他疑惑了一会,寻思自己昨晚好像也没做什么,殊不知是早上安萨尔用来消解起床气的时候用丝线留下的痕迹。
他翻身坐起来穿衣服,编发比较复杂,原先需要教仪院的造型团队来帮忙做,但安萨尔拒绝了。
心灵手巧的皇子学会了编发的技巧,把军雌按在桌前,捻起金灿灿的长发,按部就班地将细长的金穗装饰绕进头发里。
卡托努斯坐在板凳上,从镜子里偷看安萨尔,英俊的皇子站在窗边,海面的霞光将他的披风照得波光粼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金发中穿梭,与晚上拽着他提拉的动作完全不同,细致又轻柔。
他舔了舔唇,挺直腰背,眼睫一个劲扇啊扇,转回头,像一只虫崽一样窝进了安萨尔的衣服里。
还捞着对方头发的安萨尔:“?”
大约八点半,军雌和皇子都收拾好了衣装。
仪式定在上午十点,夏末的海边风和日丽,气温适宜,稀薄的云朵飘在海面,投下隐约的倒影。
喷涂着各贵族徽记的浮空舰批量停靠在高处的广场,提前入住的贵族们西装革履、衣香鬓影,将新婚礼物送到教仪院的登记处后,进入海边的花园。
以各种繁复花种与香木搭建的仪式台正对大海,头顶遮蔽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仪式开始前,皇家乐队正在奏乐,宾客们彼此攀谈、说笑,偶尔看向空荡荡的另一半场——属于军雌们的座位还没有被填满。
某个时刻,曲调一转,恢弘典雅的皇室颂响起,贵族们纷纷缄默,朝向陈列着皇子金冕、披挂着细银杜鹃旗帜的仪式台举杯。
安萨尔在乐声中上台。
他站立在璀璨的阳光之下,镶金暗雕的手杖点在地面,身侧空无一人,目光却投向天空。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天上,一群黑影逐渐靠近。
是一队军雌。
他们有着原始而硬朗的鞘翅,集体出动时的破空声透着一股巡游时的轻快,像是某种自然灵动的曲调。
为首的军雌穿着银红色的礼服,漆黑鞘翅从脊背处伸展,微风荡起他的头发和衣摆,飞向安萨尔。
跟在他身后入场的军雌们降落在地,衣着各异,但均透着虫族特有的干练与肃杀。
他们不动声色地靠在一起,彼此交换眼神,有的打量着安萨尔,有的则立刻被周围的鲜花与香木吸引了目光。
好……好香!
不知道是谁用虫鸣说了一句,军雌们纷纷向四周看起,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佩勒站在最前面,笑容洋溢,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虫语:“拜托,体面,别被人类看扁了!”
“……”
躁动的军雌们遂收回望眼欲穿的神情。
卡托努斯已经感知不到身后的插曲了,从他看清安萨尔的那一刻,目光便牢牢锁在人类身上。
他心爱的皇子意气风发、俊挺疏朗、华服着身、花团簇拥、气度雍容,仰头看过去的时候,浅褐色的眸光融在阳光中,静谧而深沉。
他看着自己的身影在对方的眼睛里变大、再变大,直到占据一切。
他迫不及待地疾步跃上红毯,来到安萨尔身边,触到对方朝他伸来的手心,用力握紧,戒指触碰在一起,染渡了彼此的体温。
作为证婚人,陛下念了一段帝国传统的婚词,而后,将仪式台交给安萨尔和卡托努斯。
他们望过碧色的苍穹,翻卷的海水,细软的金砂,望过台下贵族与军雌的脸,最后,注视着彼此。
安萨尔握着手杖,卡托努斯伸展着鞘翅。
“群星在上,帝国见证。”
他们庄严的嗓音交叠在一起,形成一道极有韵律的合音。
“我,安萨尔·克莱斯弗朗特·阿塞莱德在此立誓。”
“我,卡托努斯·阿塞莱德在此立誓。”
“我将无条件与我手执之者分享权力、荣誉、财富,我们的情谊如日,盟誓如月,永不磐转。”
“——直至生命尽头。”
他们话音落下,礼炮齐鸣,掌声雷动。
贵族们唱诵诗歌,军雌们紧接在后,他们纷纷开口,在典雅庄重的婚礼仪式上唱草地虫虫交响乐。
没人听得懂他们在唱什么,但看卡托努斯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军雌们不算开合的嘴唇,就能知道一定是虫族的祝福歌之类的。
他们结束后,安萨尔和卡托努斯交换了一个亲吻,皇子咬着虫的耳朵,偷偷问。
“他们刚才在唱什么?”
“是虫族军中的祝福诗,一般是唱给光荣退役的军雌,歌词的大概意思是……”
卡托努斯眼里水光流动,“祝你日后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以及……有数不清的可爱虫崽。”
安萨尔弯起眼睛,又亲了卡托努斯一下。
仪式结束后,安萨尔带着军雌在场中周游,时不时有来恭祝的宾客,罗辛早先祝贺完了,等安比利亚拖着拉索图来时,正巧佩勒和索莱也在这里。
佩勒正站在卡托努斯身边挤眉弄眼,用虫语说自己给他的新婚礼物怎么怎么好,要他一定要好好用。
索莱则卖力地往嘴里塞桌上的花香小蛋糕,实不相瞒,身为在贸易试验星工作的军医,他已经足够有钱了,但虫生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虫神呵,难道这就是边境一直流传的、即将通商给虫族的皇家出品军雌零食吗,卡托努斯这虫到底每天过的有多爽啊啊啊啊啊!
索莱一边啃着小蛋糕,一边在心里嘟哝。
“殿下,新婚快乐。”
安比利亚拿着一杯酒,笑着说了些动听的词,视线一转,对上佩勒的眼珠子。
安比利亚:“……”
佩勒:“……”
“真巧,这不是我的好生意伙伴佩勒·弗莱康顿先生吗,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安比利亚勾起自己的红唇,笑得像只狐狸。
佩勒立刻垮起了脸,由于上周被对方狠狠敲了一大笔竹杠,他现在一见到安比利亚的脸就发怵,瑟缩一下,躲在了卡托努斯身后,用虫语嘟哝:
“掏人钱包的奸商。”
卡托努斯:“……”
安比利亚笑着把视线平移向卡托努斯:“他说什么?”
“他说中午好,吃了没。”卡托努斯翻译。
安比利亚朝一旁的餐桌努努嘴:“这不在吃吗,你帮我问他,上周他从我这购买的那批稀材质量还不错吧,以后要是还有生意,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他打九九九九九折。”
卡托努斯:“好哦。”
他把话翻译给了佩勒,佩勒从卡托努斯背后伸出脑袋,一算,又开心了。
他们的买卖交易标的都非常大,能打折已经很不错了,九九九九九折照样能省出一点来。
聊了一会,安萨尔带着卡托努斯离开。
下午,宾客们都回酒店休息了,晚上是晚宴与舞会,流程大差不差,新婚的皇子与皇子妃跳开场舞,下了台,安萨尔说要回房间,卡托努斯欣然同意,他想悄悄拆拆军雌们给他的礼物,到了房间,还没等动手,就被安萨尔按在了玄关。
安萨尔喝了不少酒,原先冷淡的眉眼染上了一点醺醉的碎光,颧骨微微发热,丝线扫倒桌面,花瓶和纸巾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一脚踢开花瓶,里面的水漏出来一些,染湿了地毯,动作比平时外放了不少,单手扯开领带,手骨的青筋耸着,扔到一边。
军雌也热热地回应,东西噼里啪啦地掉。
漂亮矜贵的礼服洋葱般一片片地落地,金线刺绣的纹路被污染了,变得不再整洁,就在白天,卡托努斯还想着今晚抱着礼服美美睡觉,现在,这礼服就在他们脚边当成胡乱擦拭的纸巾了。
这也太……暴殄天物。
卡托努斯嗓子哑了,像个被用力挤压过的海绵,一半干,一半又可怜巴巴地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