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今天你撒谎了吗(23)

作者:西西特 时间:2018-06-28 13:12 标签:悬疑推理 架空

  这才是男人的真面目,顾长安在他出手前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
  “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明,你在暗,你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全程靠猜测跟推论,从你他妈知道我的时候,用的就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陆城的眼眸眯了起来。
  “看什么?”顾长安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某个影帝,“脸盲也是假的吧?”
  陆城阖了阖眼帘,周身暴戾的气息敛去:“脸盲是真的。”
  顾长安嗤了声:“我摆摊算命那回,就是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还装模作样的问哪边是南边。
  陆城此时没有再掩饰:“刚开始只是怀疑,你收我钱的时候才确定的。”
  收钱的时候?顾长安回想细节。
  “你常年伪装自己,道具什么都齐全,经验也多,但是那天你漏了一个地方,就是你脖子以下部位。”陆城看青年皱眉思索,鼻子里发出一个音,“你收钱的时候身体前倾,我恰巧瞥到了一小块不属于老年人的皮肤。”
  顾长安闻言嘴角抽了抽,不是漏掉了,是懒,他只把脖子以上化了老年妆,没管脖子以下,心想反正被衣服遮着,看不到。
  况且那天顾长安也没想忽悠路人赚点生活费,只想诈一诈王婷婷,完事后就准备走人,没想到会碰到这人。
  原来是那么暴露的,顾长安无话可说,人算不如天算。
  顾长安抹把脸:“庙里那次你也知道是我?”
  陆城:“对。”
  风一阵一阵,往领口袖口里钻,顾长安把门关上:“你知道我躲在柜子后面,就在屋里活动手脚。”
  陆城云淡风轻:“是。”
  顾长安的眼神发狠:“摸我脸的时候你压根就没睡。”
  陆城:“嗯。”
  顾长安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摸什么摸?”
  陆城淡淡的睨他:“因为你半夜过来吵醒我,所以才故意恶心你。”
  “……”操!
  房里静了下来,两个家族的后代四目相视,又同时挪开视线,一个是看着烦,想冲过去给两下,另一个是懒得看。
  一个家族对付人,一个家族对付鬼。
  老一辈的恩怨扯不到他们这一辈头上,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情感触动也很难出现,他们之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还是莫逆之交,亲如手足,又或是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这都不好说。
  不多时,陆城回房,顾长安拿着老头留下的铜钱发愣。
  陆城又一次进来,给了顾长安一封信:“我父亲写给你的,内容我没看过。”
  顾长安接过信,不满道:“你不能把东西一次性给我?”
  陆城置若罔闻:“我困了,要去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样子就像他只是过来送个东西,这么大的摊子不是他搞出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路人甲。
  顾长安看了那封信,跟老头是一个字体,总共也没几行字,扫两眼就看完了,大致意思就是陆城是来帮他的,希望他能够跟对方和平相处,友爱相处,成为朋友。
  在今晚之前,顾长安真没看出来这一点。
  信里还说必要时候,整个陆家都会出面,帮他渡过大劫。
  顾长安心情复杂的抿了抿浅色的唇,今晚竟然能拉扯出来这么多事,真不知道老头到底瞒了他多少东西。
  他把信跟铜钱一并收进黑匣子里面,瞥了眼里面的皮夹,视线在那只火烈鸟图案上面停顿了几秒,心里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却又好像什么都有。
  那个溺水的梦让顾长安出了很多冷汗,被子里面潮乎乎的,换床单都没有用,要晒一晒才行,他把床单全拨到一边,坐在床头沉思。
  顾家拥有倾听鱼肚子里的谎言,取出谎言的能力,靠收集谎言获取的能量镇压地底下的东西,这些事陆家知不知情?知道多少?
  老头说能对付鬼的人比鬼还要可怕,这背后有什么故事?被坑过?
  顾长安搓搓脸,老头背地里搞这些事都是为的他,希望他能挺过大劫,活的长一点久一点。
  现在看似摊牌了,其实还有很多没抖开。
  那晚在庙里,顾长安想将一滴血抹到陆城眉心,却没成功,要找个机会再试一试。
  只有那样做,顾长安才能摸透陆城的每根骨头,对他知根知底,不然自己就太被动了,感觉被对方牵住了鼻子。
  顾长安听不到陆城的谎言,光是这个,就够让他烦躁了。
  身上的汗都干了,顾长安越待越冷,等他回过神来,手脚已经冰凉,他顶着张白到发青的脸去洗热水澡。
  凌晨两点半,顾长安翻箱倒柜,只找出一包芋头干,他勉为其难的吃掉,喝了大半杯温水,整个人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顾长安拿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对面,后半夜是不可能睡得着了,他还有很多事想问陆城,关于陆家,关于阴阳眼,关于两个家族,以及……那个溺水的梦。
  顾长安象征性的敲敲门。
  里面没反应。
  顾长安靠着墙壁,伸脚踢了两下,过会儿又踢门。
  门从里面打开,陆城穿着单薄的衣服裤子,目光扫了扫青年手里的枕头,眼神询问。
  顾长安看男人穿那么少,下意识的打寒战,他抬脚迈进来,把枕头往床上一丢:“不是要跟我聊聊天吗?来吧,我们聊聊。”
  陆城说:“我现在不想聊。”
  顾长安在他的注视下脱了鞋掀开被子躺进去。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顾长安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脸色瞬间变得好看了起来,眉眼间的阴影也消失了,看起来很弱很美。
  陆城居高临下的看着明目张胆霸占他床的青年:“今晚你说这么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是我救了你。”
  翻篇的事又翻了回来,意思明显。
  顾长安的脸抽搐了两下,翘着唇角笑,“是,你救了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否认这一点。”
  陆城说:“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一个正确的,对待恩人的态度。”
  “这点是我的不是。”
  顾长安慢慢悠悠的从床上下来,穿上棉拖站在男人面前,假模假样的弯了弯腰:“我郑重的,真挚的,诚心的,对你说一声谢谢。”
  陆城绷着的面部肌肉轻微抽|动,虚伪的小东西。


第24章
  顾长安以为陆城要挣扎纠结一番, 没想到他一表达完谢意,对方就关灯上床,动作非常自然,不见半点生硬。
  被窝里的暖气只能驱除顾长安身上的寒意,旁边的人身上的浓重阳气却能温暖他冰冷的灵魂,他无意识的发出餍足的声音,像是吃了一顿大餐。
  陆城听见了, 面色黑了几分,有种自己正在被一头野兽大口大口啃食的错觉,不算错觉, 阳气确实在一点点流失。
  被啃食就算,对方还是个贪得无厌,不知感恩, 阴险狡诈的小东西。
  昏沉的夜色被厚重的深色窗帘遮挡, 房里静悄悄的,顾长安长这么大只跟吴大病同过床, 也只是少数情况, 一人一头。
  这么跟别人同床共枕还是头一回,距离太近, 已经跨进了安全区,很不自在。
  况且吴大病是顾长安的亲信, 他把对方当亲兄弟对待,对方亦是如此,他们是那种哪天各自成了家, 都可以凑在一起过年过节的关系。
  这人不是一回事。
  顾长安心想,看陆城那个高人一等的样子,肯定也不会跟谁同睡,那身贵气刺的他眼睛疼。
  同样拥有不符合科学的能力,他含着旧木勺出生,对方含的是金汤勺,区别一天一地,归根结底还是要从老一辈算起。
  也不知道那时候是什么个状况。
  黑暗中忽然响起陆城的声音:“你动什么?”
  顾长安背上痒,他蹭了蹭没用,改成用手抓挠:“你管我动什么。”
  陆城没人情味的说:“再动一下就出去。”
  顾长安不屑的轻嗤,他继续抓背,抓舒服了以后懒洋洋的打哈欠。
  身侧的床突地陷下去一块,温热的气息扑来,顾长安猝不及防的被笼罩进去,他屏住呼吸,整个后背僵硬。
  陆城的唇角一带,他轻笑:“呵……”
  嗓音磁性且悦耳。
  顾长安没出现传说中的耳朵怀孕那种离奇状态,只觉得那一声笑里全是嘲讽,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一绷,下意识的反击,结果就在张口的时候将对方的气息吸进肺腑。
  “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陆城半阖着眼帘说:“不能靠?”
  顾长安二话不说,直接在被窝里抬腿踹了过去。
  黑暗对陆城来说,如同白昼,视线如常,他轻松拦下了青年踢过来的那只脚:“大晚上的,你在长辈面前调皮个什么劲?”
  “我靠,长辈?调皮?这都什么鬼东西?”顾长安一口老血冲到嗓子眼。
  陆城将青年的脚挥开,口气冷淡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年纪比你大,而且大很多。”
  他躺回去,把被子往上拉拉,闭上双眼说:“睡觉,还有,不要乱动。”
  顾长安面朝着天花板:“比我还要大很多?你不是人?”
  陆城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我是不是人,跟你并没有关系。”
  顾长安扯了扯一边的嘴角,漠然的说:“也是,我管你是不是人,关我屁事。”
  陆城翻身,把背对着他,懒得开口。
  片刻后,顾长安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抹掉,他推推旁边的男人,“等会再睡,我做的那个溺水的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没有声响。
  当没听见是吧,顾长安无声的冷笑,他拿出打火机啪嗒按开,就着一簇火苗看男人的脸。
  陆城眼睑下的眼球动了动,他睁眼,眼眸幽深似一片夜空,打火机的火苗跳跃着,映入他的眼里,像是有星光闪耀。
  对视两三秒之后,顾长安的脑子里蹦出立春说过的话,她说这人的眼睛好苏,像是会说话,里面有很多感情,看谁都仿佛在看情人。
  顾长安被恶心的投降,他丢掉打火机,狂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搓完左边搓右边:“能不能别总是这么gay里gay气的?”
  陆城冷不丁的切换了个频道,无缝连接:“鬼是不能驱的,只能驱除念。”
  顾长安快速进入他的频道:“念?”
  “怨念,恶念,执念,爱念等。”陆城轻描淡写,“每一种情绪超过正常的那个度,都会变成念。”
  顾长安躺进被窝里,姿势随意且放松:“那怎么让停留在阳间的鬼离开?”
  陆城的薄唇轻挑:“自愿。”
  “自愿?”顾长安匪夷所思,“阴间不管?”
  陆城动了动薄唇:“我还没死,等我死了,我问了阴间的管理者,再上来回答你这个问题。”
  “……”真到了那时候,就别上来找我了。
  顾长安又按打火机,火光照的他脸泛着淡淡的幽蓝色,陆城不仅仅是阴阳眼,还有通灵的能力,他的眼里浮现出一抹计算的光芒。
  一只手伸过来,将顾长安的打火机拿走,准确无误的丟到了离床有一段距离的桌上,发出“砰”一声响。
  顾长安愣了愣后笑起来,黑暗竟然对这人没有丝毫影响,有意思,他单手撑着头:“喂,你还是没有告诉我那个梦的事。”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