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67)
“你泡完了没有……我明天还要去厂里……”
“明天不去,你今晚都没怎么睡,而且明天我要感冒。”
“……”徐向北内疚极了,连方才那疯狂的缠绵都没能消减这股歉意,“那我一会儿……再给你泡个板蓝根?”
江砚捧着他的脸笑,一边笑一边亲他的眉眼,蹭他的鼻梁嘴角,亲个没完,他开心地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根本离不开我,北哥?”
“没有……”徐向北撑着浴缸爬起来:“是你赖着不走,明明小区外头两百米就有酒店,你宁肯在楼下淋雨都不愿意先去住一晚……”
江砚“哗啦”一声坐起来,拦腰就把他又拖回怀里:“我要是去住酒店,你今晚心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呢,北哥,你就明说就希望我守着你,赖着你,很难吗?你看看我,我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消气,所以我一直在等。”
徐向北整个人被江砚宽阔的臂膀拢在怀里,但他还是费劲地回过头,看着江砚,江砚以为他要索吻,直接就吻了上去……
“我没想过分手的事儿,北哥,我就想等,等你随时气消了回过头的时候,我还在原地,因为我有这个信心,有这个把握你爱我,所以我也要让你踏实,让你只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只要勾勾手指头,我就还是你的,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第75章 日久生情
徐向北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这一晚根本没来得及想自己是怎么消气的,但内心淤堵已久的情绪就好像是洪水,他曾亲手强行落下闸门斩断一切,而现在,那道闸门被湿哒哒冷哇哇抱着他索吻的江砚给全盘冲开了,徐向北无暇去想怎么就冲开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江砚的吻,被他浓烈的爱给一点点淹没了。
江砚胸膛再次变得滚热,他的手,胳膊,连他贴在耳边的低语都在发烫,徐向北被从水里折腾到卧室,满床狼藉,直到外面天都灰蒙蒙亮了,雨声渐歇,他疲惫地趴着,沙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好热……”
“你喜欢吗?”江砚依旧从身后压着他,说:“想不想再试一次更热的,北哥?”
“不了、你别再……”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徐向北只能咬着牙,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都多久没碰你了……”江砚喘着,用力啃咬他的肩膀,“根本不够……我太想你了……”
第二天一如两人预料,徐向北没去成厂里,江砚也如愿发起了烧。
被郜雯的电话吵醒时江砚还吓了一跳,居然都下午了,他接起来,嗓子里火烧火燎,费劲地“喂”了一声。
“跟向北怎么样了?”郜雯问他。
“和好了。”江砚撑着半靠起来,清了清嗓子说。
“你这是感冒了啊?该不会昨晚故意出去淋雨,使苦肉计了吧?”郜雯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揶揄他。
“说什么呢?听不懂,”江砚闭着眼笑:“管什么计不计的,只要能让北哥消气就行,再说,北哥心里什么都清楚,就算我是故意的,他也会心软,因为他放不下我,他就是这么喜欢我。”
“那你呢?”郜雯笑问。
江砚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说:“我担得起。”
“那就行,”郜雯放心了,“那有空跟向北回来吃饭。”
“哦,不过妈,你下次……”
“我想想还有什么没秃噜的,下次都跟向北秃噜一遍,提前给你俩把雷都扫了。”
“……”
“那就先这样吧,我忙着呢,挂了。”
郜雯“嘟”一声就挂了,干脆利落,江砚皱眉看着屏幕,冷不防听见厨房里传来“咣啷”一声。
江砚猜到徐向北是在给他做饭了,可是当他晕头胀脑地走进厨房,看见徐向北在给他煮面的时候,眼睛还是一瞬间就有些发热。
他走过去,一声不吭从背后抱住徐向北,徐向北正手忙脚乱,头也不回地说:“你起开点儿,别捣乱。”
江砚鼻子堵着,闷哼哼说:“我来弄吧,北哥,你休息一会儿。”
徐向北一听,立即让开了,把围裙摘了往江砚手里一塞,说:“那你来。”
江砚笑了一下,徐向北说:“鸡蛋酱我好像炒咸了,你要不再加点儿水。”
江砚把围裙套上,说:“都忘了问你了,你从小自己照顾自己,怎么居然不会做饭吗?”
“不会,”徐向北看着江砚熟练地掂起锅铲,坦诚地说:“小时候就随便弄点儿什么煮熟了能吃就行,后来去工厂打工都有食堂,也不用自己做。”
“食堂难吃吧?”
“难吃。”
“你说你那时候……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我想想你以前,我就觉得心里难受北哥,我要是能早点儿遇上你就好了。”
徐向北没吭声,江砚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着,徐向北看见了他眼里的心疼。
徐向北咧开嘴冲他笑了一下,说:“现在遇见不也挺好的,以前没有的,现在都有了。”
江砚忽然心酸到受不住他这个话,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他放下锅铲走过来把人拥到怀里,低声问:“那你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徐向北“嗯”了一声。
江砚又问:“那就吃一辈子行不行?”
徐向北又笑了一声,搓搓他背说:“行,快点儿吧,我都饿了。”
江砚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迷恋地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去把菜出锅,又洗干净,坐上水开始煮面。
抽油烟机嗡嗡响着,俩人站在厨台前,江砚忽然想起来个事儿,皱眉问道:“我是不是不应该亲你?北哥,我这感冒不会传染给你吧?”
“现在才问,昨晚就没想到这茬儿吗?”徐向北看着锅,他是真饿了。
“昨晚……想到一点儿,但是很快被别的念头给冲走了,我忍不住,北哥。”
徐向北盯着锅,“哦”了一声,弯着嘴角不说话了。
江砚也认真地盯着锅,盯了两秒,转过身来再次抱住徐向北,捏起他下巴又吻了上去……
……
“……怎么不躲?”江砚低声问:“真的一点儿都不怕被传染吗?”
徐向北胸口起伏着,笑说:“传染了我就不用做饭了,不然你病着,我不照顾你有点儿说不过去,要是都病了我就不用管了……”
江砚忍着笑,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把人紧紧搂回怀里:“我病着也能照顾你,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北哥,你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徐向北第二天抱着糯米圆儿踏进办公室时,严礼刚啃完一个煎饼果子,正坐在他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茶台那儿泡茶,见他一进来就挑着眉调侃:“这有家的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哈,动不动两天不来上班,来了坐车里半天还不下车,腻歪嘛呢你俩?”
“谁不让你腻歪了?好像你没谈过似的。”徐向北笑着把猫放到猫爬架上,糯米圆儿伸了伸懒腰,接着就“咵嚓咵嚓”磨起了爪子。
“那都多久的事儿了,陈芝麻烂谷子,”严礼哼哼一声,指了指糯米圆儿:“这猫胖得跟吹气球似的,你给它喂的什么饲料?”
“那叫猫粮,什么叫饲料,再说我们不胖,标准体重。”
“再吃都快成猪了,”严礼吐槽:“我怎么感觉这小家伙越来越像你了呢?平时看都不正眼儿看谁一眼,摸舒服了打着呼噜懒洋洋蹭你两下,劲儿劲儿的。”
徐向北拉开椅子坐下,笑了起来。
严礼看他一会儿,捏起茶杯吹了两口,说:“终于又会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