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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狩魂师(51)

作者:一支富贵竹 时间:2018-01-01 16:57 标签:强强 悬疑推理 灵异神怪

  即使李景行再小声,阿西探耳也听了个一清二楚,急忙回答:“这说明它和蛊雕一样,伤口能自动愈合。”
  “聪明!”徐栩赞道。
  “错。”李景行眸子如琉璃,始终带着冰冷的锐气,再加上他语气淡漠冷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徐栩眉间抽了一下,不服气地问道:“难不成证明你眼神不好?”
  “你用奇门一测就知道邪气萦绕,这说明了,”李景行道:“这海里还有另一条阴爼鲛。”
  几人望向窗外,天地尽暗。
  海水在暴风雨的夹杂下翻滚倒灌,巨大的浪块铺天盖地而来,撕咬着孤独的海上石油平台,这架灯火辉煌的钢铁巨人在广袤的海水围攻下,摇摇欲坠……
  “王工,我们回宿舍干嘛?”工人小洪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暗中联络了股东,他答应派最近的油轮悄悄过来接我们,我们收拾好行李就去甲板。”王松将一件衣服折好,放入行李箱。
  小洪将桌上的闹钟也收到包里:“可现在风浪这么大,油轮可以靠近吗?”
  “看情况,可能要多等几个小时......你收点衣服走就行了,别拿这些不需要的。”
  小洪继续收衣服:“这地儿都要弃了,我们离开肯定就不回来了,我想把所有的行李都带走。”
  王松将房间的防毒面具交给小洪:“等一下我在甲板等你,你去帮我办一个事儿。”
  小洪接过防毒面具,问道:“你是要我去设备层?”
  王松眼神一闪,点头:“放毒气,这是股东同意接我们回去的条件。”
  “这......会害死所有的人。”小洪说道。
  “难道你不想回去?”油腻的头发偏搭在一边,王松的目光变得毒辣。
  “早上油轮就能到啊,王工,我们一起的还有三个人呢,要不载着大家一起走吧。”小洪央求道。
  “我根本没通知第三方油轮,他们肯定走不了了,油轮一靠近我们就上去,不能有延迟。”王松咬牙道:“你想留在这里陪他们等死吗?”
  小洪听罢,震惊了几秒,才低头认命。
  “时间耽误不起,快一点,油轮不会等人,只有我们等油轮,”王松将小洪的箱子提在自己手中,催促:“我就在甲板上等你,一个小时候后汇合。”
  小洪点头,正准备开门。
  骤然,楼道转来奇怪的声音,小洪的手刚放在放在门把手上,就颤了一下。
  “噔噔!噔噔......”由远及近地敲击声,不是他们的头顶发出响动,而是,在走道的门上。
  小洪放下手,惊慌地看着王松。
  王松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立马摇头。
  小洪急得憋不住泪腺,逮着王松的手臂鸡啄米的点头,不敢作声。
  “噔噔!噔噔......”声音越来响。
  他们知道,此刻,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突然,他们听到有一扇门被撞开,悲惨的鸟叫声划破安静的走廊。
  在钻井石油平台上生活无聊,有些工人就会抓海鸟喂养,虽然平台规章制度不允许,但考虑大多数工人下班后就无所事事地宅在寝室里,养只鸟当宠物也算一种消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才那声惨叫,一定是隔壁工人私养的小鸟被杀死了。
  王松立马关了寝室的灯,打开手电,推搡着小洪,两人蹑手蹑脚地躲进了衣柜。
  躲进去后才发现,匆忙中,王松将行李也一并带了进来,有了行李占位,只能一人一边侧躺,柜子里才能容下勉强容下两个成年人,但现在将行李甩出去会发出声响,也只好将就躲避一下。
  王松关掉手电,透过衣柜门的缝隙,看到外面一片漆黑。
  “阴爼鲛......追过来了吗?”因为害怕,小洪的声音都变了调。
  “别出声。”王松能够仔细听着走廊的声响,越来越近,听得令人颤慄不止。
  小洪心里一阵紧张,祈祷着这只怪物也许根本不会留意这个房间。
  王松知道阴爼鲛在接近,他强迫自己不要呼气,突如其来的呼气声可能会泄露他们的藏身位置。
  突然,房门被巨力给撞开,走廊的光线射了进来,两人闻到一股尸体腐烂般的恶臭。
  一个黑色的鱼影屹立在门前。
  阴爼鲛高大,门框只到了它的腹部,活生生像一条杀人鲸的下半鱼尾。
  小洪听到怪物游弋冲撞的声音,知道它已经进来了,不由得向柜子里挤了挤,小心控制着呼吸。
  两人全身紧绷,心底发凉,皮肤却渗出汗珠。
  接着,他们清楚的听到了床被掀翻的声音,王松不用看也知道,这只邪兽能感应到有人气,正在逐一搜寻。
  接着,他们听到了桌子翻倒的声音,而桌子刚好倒在他们躲藏的柜子外面,挡住了王松的视线,柜子里瞬间漆黑一片。
  但也许有了桌子的遮挡,隔阻了气味,阴爼鲛气急败坏地巡视一番无果,气恼不堪,将整个屋子操翻,乒乒乓乓地犹如砸店。
  但很快,他们便松下一口气,外面的声音明显变小,最后变得一片安静。
  虽然视线受阻,但王松听到走廊其他的门外传来“噔噔”的敲击声,这似乎能证明它开始另寻目标。
  阴爼鲛走了吗?王松专注的聆听,出于安全考虑,他并没有动,而且他能感到小洪和他的想法一样。柜子很小,两人躺着一动不动,他们很想离开,但必须得耐心的等候。
  十几分钟过去,走廊彻底没了声响,只有静默与黑暗。
  “我想它走了,外面没声音了。”小洪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松打开了手电,整个狭小的空间透着刺眼的白色亮光。
  小洪用手挡住了光线,微眯着眼,接过手电,用力推开柜门。
  他探出头,外面一片狼藉,但安安静静地房间好歹让他舒了一口气。
  “没事了!”他从柜子里爬出去,刚好一只脚踏出柜外,突然发现肩膀莫名被搔得很痒。
  一抬头,看到黑色污泥的长发中,一张狰狞的人脸近在咫尺。
  阴爼鲛发出怪诞的笑声。
  小洪一个音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玩偶般,被飞速地拽了出去。

  ☆、取舍

  王松躲在柜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吓得魂飞魄散,甚至,没有勇气窥探一眼。
  他用剧烈颤抖着的双手捂住耳朵,还是听到了衣服与皮肉被划开的响声,小洪无比惨烈的救命声,还有鱼尾拍打地面时带来的强烈震动感。
  几分钟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污红流入柜子的缝隙, 小洪再也叫不出声,只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呻/吟。
  王松头皮与腿脚一样麻木,害怕得要死, 生理泪腺不断分泌出畏怯的泪水。
  他不敢作声,希望外面那只阴爼鲛发泄了欲/望,又吃饱了人肉后能离开,王松回忆起刚才在柜子里, 只有小洪一个人在说话,心存侥幸的他希望阴爼鲛根本没注意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能够捡回这条命。
  王松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如果他之前没答应股东谋害人命之事,不是一心只想自己逃跑,他此刻应该正在餐厅, 受到李景行与徐栩的保护,和大伙儿待在一起,断然不可能单独面对这恐怖的景象。
  外面传来了咀嚼与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只怪兽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肉来。
  强烈的恶臭让他忍不住作呕, 而刺耳的声音更是像在嚼着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骨裂声。王松拼了命地捂住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好不容易等这声音消停,王松顿时紧张起来,这阴爼鲛到底是吃完了,还是发现他躲在柜子里了?
  他在心里将世界上所有的神明都求了一个遍,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想努力克制却无效,好在他左右都是柔软的衣服,即使颤抖得厉害,仔细听起来也没什么动静。
  阴爼鲛鱼尾重重地扫过门框,王松听到巨大的声响慢慢离开,心里呼出一口气。
  陡然,“嘀嘀嘀”的声音从行李中发出,王松眼眶欲裂,关键时刻,小洪的闹钟毫无征兆地响了。
  巨大的震动越靠越近,柜门被忽地甩开,王松睁大了瞳孔。
  海中的人面怪兽立在他的面前。
  阴爼鲛的面部早就溃烂,全身腐朽且坑坑洼洼,枯枝般手臂如珊瑚般附着微生物,它的下/身是巨大的黑色鱼尾,还能看到垂吊着纵/欲后没有收缩的硕大/性/器。
  在阴爼鲛的身后,尸骨分裂的人躺在血泊中,从腰的部分被咬断,上身稀烂,眼珠与耳朵都不在了,肠子心肝也被掏空,能看到血红肋骨空洞地摊在那里,下半截身体更是惨不忍睹,只剩白森森的腿骨残留在满是血迹的地面。
  那场面真是堪比杀猪放血,杀牛绞肉。
  王松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死法了。
  小洪刚才是被性/侵后,又硬/生生地被分了身,掏空了内脏,最后,活活痛死了。
  王松精神彻底崩溃,在阴爼鲛的爪子舀过来时,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吃点肉!”厨师们张罗着,将库房的肉罐头搬了上来。
  人一紧张特别消耗体力,刚才有人喊饿,厨师便将大块的腌肉、火腿、香肠等用康乐室的微波炉加热,再配上罐头,口味也算不错,大家吃得开心。
  三个人坐在一张小餐桌上。李景行只吃了一点素菜,就放下了筷子。
  本来正想往嘴里送肉的徐栩看到,笑道:“怎么,挑食啊?”
  李景行摇头。
  阿西吃得正欢,满口包饭地劝道:“李/大/师,后面还辛苦着呢,别饿着了,来,吃肉。”说完,准备夹了一块肉给对方。
  李景行立马拾起筷子,夹住了对方的筷尖,拒绝道:“我不吃。”
  徐栩见李景行面色严肃,也暂时放下嘴边的食物,耐心地宽慰道:“成大事者心怀苍生,有舍有得,有得有舍,如果你真要帮短命鬼,这边有更多的好人就会受害。”
  阿西咀嚼着嘴里的饭,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啊,徐大师,帮谁,谁又会受害?”
  “吃你自己的饭。”李景行冷声命令道。
  阿西“哦”了一声,看对方面色不善,立马埋头吃饭。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徐栩缓缓说道。
  阿西以为在说他,更加不好意思,借故夹菜,端起餐盘就离开了。
  李景行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他们有劫,我却要袖手旁观,有些不仁。”
  “是他们不仁在先。”徐栩毫不在意:“卦象显示有他们预谋害人,却不知危险临近,如果我们真抛下餐厅这些工人去救那两个恶人,才是可笑,阴爼鲛狡猾阴险,我们一走,说不定要中它的调虎离山计,这里就会变成邪兽的食堂。”
  李景行抬头,视线缓慢扫过员工餐厅,人们三五成群地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比起之前,大伙儿的情绪轻松了很多,外面依然暴风骤雨,屋内却暖意浓浓,朴实的笑容在他们的脸上绽放。
  “我吃饭的时候推了时空卦,估计此刻两个短命的人已经命陨,多想无益。”徐栩敲了敲手里的餐盘:“我们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怎样把剩下的人安全送回陆地。”
  李景行叹了一口气,颔首道:“也对,阴爼鲛很快就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要早些做打算。”
  “对了,想到一个事儿。”徐栩覆在李景行的耳边,小声道:“刚才那几个人硫化氢中毒,像不像......”
  “像!”阿西已经打了新菜回来,忙不迭地说道:“和江总死得很像。”
  “电击式的反应,不一定是触电,还有可能是硫化氢,而且这毒气无味,致人死地不难,送到医院也无法检验出来,”徐栩学着李景行之前的语气,严肃地问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江总极有可能是被硫化氢害死的。”阿西总是最捧场的一个人。
  李景行不接招:“这个只是你的一个推测而已。”
  “你这个人就是缺乏逻辑想象力。”徐栩得意地吸了吸鼻子:“我们可以做一个大胆的推测,左柯才是这件事的幕后真凶。”
  阿西喝着汤,比了一个赞的手势。
  徐栩继续说道:“他想除掉知情人江总,让这个悬案查不下去,但江总保镖众多,杀他不易,刚好他在考察海上石油平台时发现了硫化氢的作用,就策划了这么一起谋杀。”
  李景行挑眉:“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也许我们才是幕后真凶的目标。”
  徐栩“哈”了一声:“一开始需要大胆设想,之后再逐一击破嘛,喂,道士,不对啊,你别偏题,我们讨论的是江总的死因。”
  李景行正欲开口,就听到有人突然指着窗外吼道:“远方有船!油轮到了!!!”
  阿西一惊,心想这油轮怎么提前就到了,连忙抬头去看道士。
  而李景行的视线直接略过阿西,与徐栩很自然地对视起来。
  阿西收回目光,肩头耷拉下来,脸上有些尴尬。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翻后,起身凑到窗前,与人群一起观望。
  油轮乘风破浪从地平线开来,但因风疾浪滔,速度提不上来,目测还有一阵才能到。
  “这风浪太大了,坐船会不会不安全啊?”
  “不用担心,船有平衡风浪的压舱槽,这风浪看上去应该可以克服的,只要没有龙卷风,一切都是安全的。”
  “对,总比在这平台待着好,谁知道硫化氢会不会大量泄漏啊。”
  “呸呸,说这些倒霉话干撒?还嫌运气不背?”
  “对,能早点撤离最好,谢天谢地这船这么早就来了,还是第三方有效率。”
  “回去我就要找公司要个说法,凭什么把我们滞留在这里,还企图谋杀!”
  “直接报警,回去咋们就一起告他!”
  “不能放过杀人凶手!”
  “对,一起!”
  “......”
  大家情绪激昂,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公司,徐栩转头捏了捏鼻梁杆,对李景行说:“你看,这船来了,我却没有半点兴奋,只有深深的忧虑。”
  李景行点头,沉声道:“只有尽快杀掉阴爼鲛,才能安心登船。”
  阿西脸色变得铁青,神色一凝:“这次也让我加入你们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不会添乱的,而且生死有命,我早就豁出去了。”
  李景行未置可否,用眼神询问徐栩。
  徐栩低声笑道:“阿西,这次你不想加入我们都不行,我不能让你和其他人一起上船。”
  阿西动了动嘴唇,有些激动。
  “阴爼鲛就喜欢你这种大块头,我要引他入瓮,你是个很好的诱饵,”徐栩解释道:“反之,把你送上船,就是将一船人都暴露在邪鱼的注视下。”
  李景行同意,点了点头:“阿西,你不能单独行动,任何时候,都需要和我或者和.......”他看了一眼徐栩,继续说道:“就和我一起,我会保护你,阴爼鲛不好对付。”
  “切!”徐栩面上涌出愤怒之色:“李景行,你最好不要脱衣服,你这身材有料,小心那只鱼看上你。”
  李景行看徐栩气鼓鼓的表情,犹豫片刻,问道:“你这么担心我,是怕自己守寡吗?”
  徐栩微微一怔,随后知道李景行是在取笑他,咬牙切齿道:“笑话,我是怕你没填保险受益人可惜了。”
  阿西心道,他们说的,好像是一个意思。

  ☆、破迷

  “雨小了。”有工人说道。
  其他人也有同感, 连同隔着玻璃的窗框都没有明显的摇晃声了,只是现在已经半夜,即使雨小,外面还是黑沉沉地一片,只有远处油轮发出暖黄的灯光。
  李景行目测着油轮靠近还需要点时间,就和徐栩商量着周全的计划,这计划最重要的一步, 就是“屠鲛”。必须要把这尾邪气解决掉,才能保障后面的计划顺利实施。
  餐厅得有人照看,权衡之下, 李景行让徐栩留在这里,等船一到,就指引所有工作人员安全疏散。
  李景行与诱饵阿西出去引敌,争取天亮之前能回来和徐栩汇合。
  两人借口巡查设备层的毒气, 悄悄带上法器出了门。
  刚到甲板,他们就发现外围的电力设施已经被暴风吹坏, 甲板上漆黑黑的,没有光亮。雨几乎停了,但并没有雨过天气的清新感,反而胸闷压抑, 气压似乎有些不对。
  李景行打量着天色,在海上,即使夜色朦胧,依然可以观测到云, 天空中的云开始聚集在一起,道士心里划过一道不详。
  阿西正全神贯注地警惕周围,阴爼鲛对他的威慑力远远大于环境,他对天气的变化并不敏感。
  李景行小声道:“阿西,我现在要用海水倒灌法隐身,让我阳气降低,隐匿于周围的环境中,阴爼鲛会认为你是一个人,不用担心,它现身后我就会增阳气立马出现。”
  李景行用这个隐藏道法自然有他的考虑,之前的阴爼鲛就死在他的手上,而这种邪物本身就性疑狡猾,说不定那剩下的一尾已经看到了道士。
  为了逼它出现,李景行只能将自己用法术藏起来。
  阿西点头,他看到李景行反身进了洗手间。
  倏忽,他就孤零零地站在甲板上,独身一人继续向前探去。
  夜晚寂静,海浪发出沙哑的嘶吼,周边空无一人,他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惧怕,离餐厅越走越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不敢确定李景行是否已经跟了上来,不由得手心发汗,那心里一腔热血正在被这退却的海水丝丝稀释,而耳边舔舐的海风更在逐一抽走他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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