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主角当崽崽的日子(209)
俞见深叹息了一声,写满了焦虑。
下午三点,两个人提前两个小时出现在校门口,他们到的时候校门口空无一人,校门口的保安大爷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保安大爷问:“一年级小孩的家长?”
明予微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保安大爷笑了一声,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年年都有你们这样的家长,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距离放学还有一会儿呢。”
两个大人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不是夏夏离不开他们,而是他们离不开夏夏。
一个多小时后,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才多了起来,放学的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他们能听到学校里小家伙们开开心心的叽叽喳喳声。
孩子们的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的,每个小家伙一出校门口就东张西望,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在一堆小萝卜头中,明予微和俞见深几乎是在同一秒锁定了一个身影。
夏夏是跑出校门的,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细细的汗,他迫不及待地寻找着俞见深和明予微的身影,内心忐忑不安,担心他们忘记来接自己放学。
看到了明予微和俞见深,夏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了好几倍,他迈着小短腿开心地跑了过来,“爸爸!”
他扑进明予微怀里,又转身抱了一下俞见深,然后退开一步,仰着头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开心。
明予微蹲下来给他擦拭脑门上的汗水,“上学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呀?”
“很好玩哦!” 夏夏眼睛亮晶晶的,雀跃地拉着他们的手给他们讲述在学校里发生的各种有趣的事,中午的紫菜蛋花汤讲到下午画画课用的水彩笔颜色……事无巨细,全都告诉给他们。
明予微和俞见深一左一右地牵着夏夏的手,夕阳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
冬去春来,夏夏从小学升到了初中,又从初中升到了高中,最后顺顺利利地考进了大学,在这十几年的时间中。
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俞见深和明予微也终于结婚了,一家三口终于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又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傍晚,管理局总部大楼前的银杏树已经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叶子,金灿灿地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
管理局一楼大厅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时,傍晚的风裹着几片银杏叶溜了进来,在地板上打了个旋儿,又悄无声息地落定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靠窗的那排休息区里,一个少年正托着腮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支在扶手上,手心里捧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角,腮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鼓着。
他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得几乎透光,像是一块被月光养了很久的瓷,一双猫儿瞳般的眼睛又大又圆。
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抬眼的时候那双眼眸里像是蓄了一汪清泉,干净得不讲道理。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宽松卫衣,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头顶恰好有一束夕光从落地窗斜落下来,在他发丝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夏夏来了啊,喏,这个糖给你。”
一个路过的叔叔见夏夏在这里,顺手丢给他一把糖果,然后呼噜呼噜他柔软的头发。
夏夏抬起头,好脾气地笑了笑,“叔叔,你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其他人笑着搭腔,“哎呀,你长得就很好看,不管怎么样就很漂亮啊。”
“是啊是啊,话说夏夏你这两天怎么没见你来这里玩?跟老俞他们俩吵架了?”
“怎么可能?人家一家三口关系好着呢,你可别瞎猜。”
这栋大楼里的人都认识夏夏,毕竟是明予微和俞见深家的孩子,从小看到大的,小时候就乖乖坐在这里写作业等爸爸们下班,无论哪个阶段都招人喜欢。
夏夏笑着解释道:“没有啦,是我前段时间在家里补作业,我小组作业到最后期限了。”
跟叔叔阿姨聊天时,夏夏忽然听到大厅那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走廊里有人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连公告屏前面那群讨论排期的员工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朝大门口的方向扭过头去。
有人低声说道:“局长回来了?”
“我去……我都快忘了我们局还有个局长了,他都几百年没回来了?”
“不知道啊,当初局长和俞老大一起创建的管理局,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强度太大了,局长突然跑路了,当初俞老大也想跑来着,结果被其他大佬给拖回来了……”
“啊?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吗?好精彩啊!”
“老一辈的基操罢了。”
“……”
窃窃私语像蜜蜂振翅一样在大厅里嗡嗡地扩散开来,夏夏咬着软糖,好奇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大门的方向望去。
自动门再次滑开。夕阳的光从门外涌进来,将整个门厅染成一片浓烈的金橙色,逆光中走进来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外套,衣摆在身后轻轻扬起又落下,步伐从容而沉稳,五官在夕照中显得格外深邃俊美,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淡然与威压。
这个就是局长吗?夏夏好奇地盯着他,觉得这个局长看起来凶巴巴的,他的目光没有在局长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局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是看起来跟夏夏差不多大的少年,个子很高,穿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步伐随意地跟在局长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的身姿挺拔而利落,走路的姿态懒散中带着一种不显山露水的警觉,像是随时都在留意周围的环境,却又懒得让任何人看出来。
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他抬起手,随意地用手背挡了一下。
手腕上的银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夏夏看着那只镯子,目光像被钉在了上面,他当然还记得这个银镯子,在蝴蝶祭的那一天,他把这个镯子从自己手腕上取了下来,戴在了桑印的手腕上。
所以……他是许久没见的哥哥吗?
然后少年似乎感应到了夏夏的目光,他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穿过大厅里攒动的人头,准确地朝夏夏的方向望了过来。
夏夏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蓝色的。很深很深的蓝,像雪山脚下的冰湖,又像晴空下最深的那一片海。
穿黑色外套的少年站在门厅的夕照里,他之前的表情不算友善,但在看见夏夏的瞬间,眼中明显闪过了错愕的情绪。
席砚情不自禁地朝夏夏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好像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了一下,手指触碰到腕上的银镯子,指尖轻轻地在镯面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下意识的、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席局长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跟他那霸气的气势不同,他说起话来语调十分懒散,慢吞吞地说着,“怎么了?看见什么老熟人了吗?”
席局长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在看见对面站着个漂亮少年时,他挑了挑眉,“一见钟情了?需要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吗?”
席砚拒绝得干脆,“不用!”
然后他大步朝着夏夏跑了过去,夏夏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攥紧了手中的奶茶杯子,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地快速跳动着。
席砚在夏夏面前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夏夏?”
夏夏嗯了一声,他轻轻地说道:“哥哥,好久不见啊。”
席砚忽然之间抱住了夏夏,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中,仿佛是被主人抛弃了许久的小狗,语气中含着委屈,“你去哪里了?我进小世界后没有找到你……”
夏夏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太久没有见面,难免会有一点生分,但随着席砚一开口,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