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105)
这样直白,其实是时云木想不到理由了。
“啪”地一下关门把人关在外面,不是他心里有鬼是什么?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就是有私密的东西,想要收拾好。
果然,陆确看了他一会儿,说:“没关系。”
时云木一愣,陆确竟然不在意吗?他以为对方好歹会问一句是什么,可是陆确什么也没问,和时云木擦肩而过,就进了房间。
时云木转过身去看陆确,试探地问:“老公,你不介意吗?”
陆确偏头看他,语气很淡:“你有秘密很正常,每个人都会有秘密。”
所以,他不会刨根问到底的。
时云木:“?”
青年趿着拖鞋走到陆确面前,眼睛瞪得溜圆,状似很惊讶:“老公,你是不是发烧了?”
还是被夺舍了?竟然这么讲话。
陆确:“……没有。”
他叹气,“洗漱睡觉吧。”
时云木“哦”了一声,知道陆确是不想在这上面多谈:“好。”
他背过身去准备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却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放行李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夜晚降临,也带来了气氛的转变,时云木这才发觉——夏朗给他们分配的房间是一间大床房。
这意味着,他不仅仅只是第一次和陆确在一个房间里住,还得睡在一张床上。
这可和在一个屋宅里住是完全不一样的。
洗漱好后,时云木僵直地躺在床上,拉成一条长长的人形直线。
他愈发能感觉到大床房的古怪:在这样的房间中,他可以清晰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也会进行自动联想。氤氲的水雾里,背对着镜子的脊背肌肉线条流畅,水顺着肌肉的夹缝往下流……
史莱姆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抽动,嗯,作为一只史莱姆,他也很下流。
而浴室门打开,擦着头发的男人出来,时云木也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从远及近。
床榻凹陷,对方的视线漫不经心落在拿背对着他的史莱姆身上:“时云木。”
身体抖了一下,时云木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男人拿着吹风机,沉声说:“你没吹头发,就睡觉了?”
时云木只好转过去看他,为自己正名:“我不会生病的。”
你见过哪个魔物因为没有吹毛就生病的?
但在吹头发上,时云木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青年还是被抓了起来,盘着腿坐在床上,老老实实被陆确吹头发。
细软的短发从男人手指间划过,发丝凌乱翘起不少,吹完之后也逐渐蓬松起来。
时云木低着脑袋,任由那只手从他的头顶抚过。
眼睑垂下盖住一半的眼睛,时云木可以看见陆确落在胸前的长发。
心念微动,时云木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一缕长发。
攥在手心里是湿冷的,没有吹干的。
陆确打算先给他吹,自己再去吹头发吗?
吹风机晃动的幅度小了,陆确低眸看向时云木:“怎么了?”
时云木掀起眼睛和他对视,青年头发已经被吹得半干,柔软服帖地贴在他脸上,衬得这张脸少了几分狡黠,多了些许乖巧。
他搓捻了下陆确这一缕长发,看着男人眉尖轻拢,手指微缩,但没有阻止时云木的动作。
他默许了,也纵容了。
眼睫半垂,湛黑的眼瞳倒映着时云木的脸。
时云木愣了一秒,松开陆确的头发,讪讪地问:“老公,你怎么不吹头发?”
陆确说:“帮你吹完我再去吹。”
“哦哦,”时云木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没话找话,“那你早点吹完。”
陆确失笑:“嗯,好。”
他再给时云木吹了吹,确保完全干透,史莱姆毛绒绒的发顶相当蓬松后,才放史莱姆走:“好了。”
时云木慢吞吞地挪动,把自己塞回被子里,拿出手机玩。
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手机就成了最方便缓解尴尬的道具。
但是耳朵里依旧会传来浴室里的动静,譬如吹风机停了,梳子梳过长发发出沙沙响动,还有水龙头打开时流水汩汩声。
水龙头声音静了,男人走出,合上浴室门,低声问时云木:“我关灯了,可以吗?”
说实在话的,一人一魔物在同一个房间时,没有谁是不拘束的,时云木是这样,陆确也是这样。
时云木关了手机,点点脑袋:“嗯嗯,老公你关灯吧!”
灯光熄灭,周遭沉寂进了黑暗之中,这时候除了视觉,其他感官的感受都被无限放大——另一边的床榻再次深陷,这是陆确躺上了床。
大床只有一面被子,时云木真心后悔没找夏朗再多要一床来盖着:魔物的嗅觉太强,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被陆确的气息包裹住了,即便对方其实睡得很规矩。
还有,怎么距离会这么近?近得他可以听见陆确的呼吸。
史莱姆恨不得变回原形,到床底下和小喂挤一块儿去。
他不由自主憋住气,屏住呼吸,欲盖弥彰,仿佛这样就能阻绝陆确的气息沾染。
时云木自以为自己这些小动作隐蔽,殊不知在陆确眼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狭长的眼里晃过笑意,陆确声音却很平静:“怎么了?睡不着?”
史莱姆心想这简直是一句废话,魔物根本就不需要睡眠,他就不存在睡着的问题!
表面上青年什么都不显,他翻了个身,干脆直视陆确,眼睫颤动:“是有点……”
他这样一翻身,弄得双方都措手不及。
其实夏朗家的大床有2米,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躺下来并不成问题,只是时云木睡的地方离陆确太近,翻身幅度太大,这样的转身,险些就滚到陆确怀里。
脸对脸,眼对眼,时云木心想还好是晚上,不然陆确就得看见他一脸呆滞空白的表情了。
男人灼热的呼吸甚至轻轻洒过他的脸,感觉到脸部微微的瘙痒,时云木瞬间肌肉绷紧,一动都不敢动。
移开眼,陆确坐了起来,轻咳了咳:“我出去一会儿。”
时云木也坐起来,“老公你去哪?”
陆确偏头:“我等你睡了再进来。”
再这样下去,怕是两个人都得彻夜通宵。
男人穿上拖鞋,掀开窗帘,打开阳台门出去了。
时云木“扑通”一下仰倒在大床上,床垫很柔软,他埋在这床铺之中,好像还有陆确残留的余温。
“大人……?”听到床上的响动,小喂忍不住钻出来了点,小心翼翼看看走到阳台上的男人,“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
时云木抓抓凌乱的头发,语气有点不耐烦:“我不知道。”
小喂:“欸?”
它老大怎么这么不耐烦?是不是这便宜得了伺候机会的人类又惹它老大不快了?
它早说了,这个人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指不定哪天就背刺!
不过,它老大明明心里也觉得有些问题嘛,但还不让它说。小喂腹诽,分明自己有发现,还憋着,老大真是在人类的事情上太优柔寡断了。
“你赶紧滚回去。”时云木幽幽的声音在小喂头顶上方响起。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小喂瞬间蔫了:“好的大人,老奴退下了。”
听到小喂滚回去了,时云木挪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到底睡得着个什么啊,还是把人类叫回来比较好。
时云木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他趿着拖鞋,手拢在睡衣袖口里,慢吞吞地往阳台挪。
掀开窗帘一角,时云木正要按下阳台门把手,却看见一点火光在阳台上亮起。
身形修长的男人懒懒倚靠着阳台围栏,漆黑的长发未经束缚,随意散落肩头,几缕额发自然垂落,晃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他浓密纤长的眼睫垂着,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让那张脸显得愈发立体疏离。色泽很淡的嘴唇微微抿起,男人低垂头颅,覆盖青筋的手微微拢着,手指屈起,微小的火光在这指缝中明灭,不一会儿,烟雾便从指缝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