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142)
几人走出机场,老严口中“等着急”的当地特殊安全科人员实则迟到,还要一会儿。
站在棕榈树下,时云木看看太阳,眯起眼睛。
一副墨镜突然递到他面前,时云木愣了下,偏头看向递墨镜给他的男人。
陆确抬了抬手:“戴上吧,对眼睛好。”
时云木接过墨镜,慢悠悠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副可折叠的墨镜:“其实我带了。”
陆确失笑:“你准备得很齐全。”
那可不,某只史莱姆在家里熬夜看了几十个T国旅游攻略帖。
时云木扬了扬手里的墨镜:“你也戴吧。”
闻言,男人却扬了扬眉,弯下腰,那双湛黑的眸倒映着时云木的模样:“小木,帮我戴。”
时云木:“。”
他就知道,对人类好点,人类就要蹬鼻子上脸!
时云木轻嗤一声,直接将墨镜塞进男人领口,手指不经意拂过那突起的锁骨,才慢吞吞收回。
青年得意挑眉:“你自己戴。”
陆确眸子锁着他,下颌微微绷紧,还是直起了身来,沉默地戴上。
“啧啧啧。”
几种不同的“啧啧”声此起彼伏,但中心意思都是对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人的行为表达谴责。
老严“啧啧”的声音最大,还要配上一句嫌弃的评价:“哎哟,简直要酸掉牙了!”
时云木和陆确扭开脸,假装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老严还想要弯酸几句,他好不容易捣鼓好境外流量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当地特殊安全科的人打来的电话。
“喂,肯特!哎哎,对,我们就在这个2号门门口……”老严看了看机场标注的数字,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老严点点头,面向大家道:“他们在停车场了,咱们往停车场走就好。”
停车场离2号门不远,大家行李不多,很快就抵达了停车场。
一辆小巴停在路边,花衬衫的男人站在小巴前抽烟,他留了点胡子,结实的手臂上还有花纹,看样子非常不好惹。
但陆确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和那人打招呼:“肯特,好久不见。”
花衬衫拉下眼镜,扬起一边眉梢。他张口便是英文:“哟,陆,你可算来了。”
其实仔细看花衬衫这张脸,会发现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明显是混血种的长相,只是表情太凶,弱化了那份俊逸。
明赫凑到祁桃身边,小声嘀咕:“队长怎么看起来和这个人很熟稔?”
祁桃更小声解释:“队长早期被选派来参加过联合演习,多半就是在那个时候不打不相识的。”
恰逢此时,陆确也在跟大家介绍:“这位是肯特,本地特殊安全科的异常调查小队队长。”
肯特取下墨镜,扫了眼众人,尤其是绿眼睛的、黑皮男的、黑皮女的。他晃了晃手,扯了扯嘴角:“你们好啊,你们跟着陆叫我肯特就好,姓氏不必问。”
祁桃举起手,跟小学生似的,尝试用英语交流:“为什么不问啊?”
“我不怎么用。”肯特轻描淡写地掠过,随后切换成流畅的中文,“你们和我说中文就行,我是混血,有华裔血统。”
明赫和祁桃:“哇——”
时云木歪了下头。
那干嘛刚刚还要和陆确用英文交流?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大家挨个上车,陆确回头瞥了眼时云木背着的包,伸出手去,替时云木拿:“你先上去吧,我来拿。”
肯特手肘抵着车门,笑嘻嘻地看陆确:“陆,你现在倒是绅士了。”
这句话是英文说的。
时云木一只腿刚抬起来上车,微微折起,他偏头看了眼肯特,再去看陆确:“他说什么?”
魔物似乎是穿梭到了哪个国家,就可以迅速上手哪个国家的语言。但是别的国家语言,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
至于时云木,他纯粹懒得学:因为他发现只要有钱,出国也可以不考虑“会不会外语”这回事。
陆确掀眼,先和时云木解释:“他……嗯,说我们两个很和谐。”
肯特:“……我什么时候说的是这个意思了?”
陆确瞥他,再回视时云木,“他就是这个意思。”
“是吗?”
时云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扭过脸看向肯特:“谢谢。”
他真诚地竖起手,又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戏——晃了晃手上的素戒:“毕竟我和他已经结婚了,这很正常。”
肯特脸上的表情僵住,嘴里叼着的烟都掉了下去。
丢完这个炸弹的魔物很是满意肯特的反应,青年友好地勾起嘴角露出个单纯的笑容,脚一蹬,上车去坐着了。
小样。
陆确没阻止,只是沉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还有时云木的背包搬上车。
小巴里是浓烈的汽油味,混杂着劣质座位表皮的味道,还要开着空调,源源不断地将这些惹人反胃的味道传输到鼻腔。
开车的司机是T国人,只会说简单的英语和中文。
陆确坐在了时云木旁边,时云木靠窗,好奇地掀开蓝色的车帘往外看。
掠过的树木不乏长着鸡蛋花的树,这种花内地罕见,时云木有些好奇地多瞄了几眼。
肯特双手抱臂,叼着烟,但是这一支烟没有点燃,可能也是考虑到了小巴里面这么多人,吞云吐雾也不好散味。
他身边坐着老严,老严表情严肃,在和他沟通这次园区的事件。
肯特默默听完,先提出了一个疑问:“严科,我问一嘴啊,你们怎么能确认,这些精灵说的就是真话,没有假话呢?”
一时间本来闹哄哄的车厢忽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
众人惊异的表情太明显,肯特皱了皱眉:“嘿,该死,你们华国人的警惕心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话?”
时云木手撑着脸,莹绿的眼睛睨了过去。
他怎么感觉,刚刚肯特又盯了他一眼。
科索里有点着急,他倾向于自证:“肯特先生,我们黑暗精灵实力这么弱,我们也就只会和植物打交道,欺骗人类,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这不好说。”肯特意有所指,“万一你们和其他的魔物合作呢?”
希梅娜哼笑一声:“你警惕心不错,就是方向偏了。”
时云木眯起眼睛:点他呢?
他还没开口,陆确先启唇说话了:“肯特,这件事我确认过,可以信任。”
肯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陆,你敢担保?”
“我敢。”直面上肯特的目光,男人平静道。
肯特咧着嘴笑了,头抵着车椅靠背:“行,你敢担保就行。”
他冷冷地说,“毕竟我们这里的特殊安全科可不敢和魔物合作。”
时云木嗤笑:“那你干嘛同意和我们联合?”
他算是看出来了,肯特是个坚定的反魔物派,不相信任何魔物。
“上司要求的。”肯特摊开手,“不敢不从。”
男人咧开嘴:“还有,这位,时?姓时的先生,我想问问,你在特殊安全科里面担当的是什么职务呢?”
难道就单纯靠着一个“已婚”的关系,打断他和陆确的说话?
老严咳嗽,打断他将矛头指向时云木,严肃地拧起眉:“肯特,我作为C市的特殊安全科主要负责人,我拿我的名誉担保,这些魔物没有害人的心思。如果出了什么事,算在我头上,好吧?”
“还有,”老严问,“今天我们见不见得到你们科长?”
肯特“啧”了声:“当然能,特殊安全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
他又瞥了时云木好几眼,身体往后仰,不吭声了。
路程颠簸,时云木也不想搭理这种人。不过这不代表史莱姆不记仇了——这样怼他,以为他不会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