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51)
小琳会在哪里?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怪物什么时候会出现,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进去了。
和小琳死在一块儿也不是不行,孙扬默默地想,同时环顾整间屋子。
路灯的光洒进来,每一件家具在这微弱的光亮下都有了模糊的影子。孙扬的视线慢慢划过客厅,最后在开着的电视上凝住了。
电视上赫然是他和小琳之前去海边度假时候拍的vlog录像记录。
视频里女生一袭白裙,抬手压住草帽,拉着他的手笑得灿烂:“孙扬你快点啊,给我拍好点!”
还有他们去溶洞探险,他故意吓小琳这里有鬼,女生害怕地躲在他身后:“孙扬,你别吓我!”
孙扬瞳孔一缩,他突然意识到,电话里“小琳”声音的起伏,和录像里小琳的声音起伏一模一样!!
他转动僵硬的眼珠,正好可以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女生。
“小琳”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和录像里的如出一辙:“孙扬,你来救我啦?”
“啊!”
惨叫从房子里传来,刚刚还在因为长时间盯梢而昏昏欲睡的时云木骤然惊醒:“嗯?!怎么有男主人的声音,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喂弱弱地说:“大概就是几分钟前……”它想喊史莱姆来着,但是时云木眼皮子耷拉,以为自己回应了小喂并在严肃监视——实则果冻还靠着墙壁半梦半醒呢。
时云木神色一凛,假装刚才差点睡着的不是自己:“我们得快点赶过去,野菜……啊不,恨时花肯定对着人类出手了!”
戴好绿头鱼头套,时云木化成人形,一个箭步起跳冲刺,猛地越过围墙冲入独栋花园内,破开窗户,在清脆的裂响之中,翻入了客厅。
玻璃碎裂的响声太大,掩盖了开门的声音,因此等时云木抬头,这客厅里除了吓傻的孙扬,还有拿着唐刀进来的面具男。
以及,已经破除了拟态、根茎正汹涌肆意的恨时花。
面具男身后探出两个脑袋,都拿着手枪,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们的疑惑。
这份疑惑,自然是针对破窗而入,但姿势很帅的绿头鱼侠。
戴绿头鱼惊艳全场的史莱姆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自然而然接受了所有魔和人的关注。
四足鼎立,面面相觑,连恨时花涌动的根茎都停了下来,困惑地看着眼前所有人。
时云木选择了明智地沉默不说话,拉了拉头套,就毫不犹豫朝恨时花攻去!
手里渗出的腐蚀性液体侵蚀了恨时花的根茎,巨大的花朵开始痛苦地扭曲蠕动,也不管自己攻击不攻击是不是情侣的人了——生死关头谁还在乎这些,长长的根须不由分说,立刻向时云木拍来。
“铮——!”
唐刀寒光闪过,削掉了整整一根的根须。
出手的自然是戴了面具的陆确,男人神色冷凝,瞥了眼身后那只绿头鱼。对上那头套镶嵌着的呆滞眼睛,陆确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花瓣打开,花蕊中间露出了“小琳”的头颅,发出刺耳的尖叫:“好疼,好疼!”
那头颅上嵌着的眼睛已经只余了眼白,朝向孙扬的方向,哀叫连连:“孙扬,救我……救我……”
在明赫和祁桃的保护下,孙扬垂下眼,屈起了手指,不说话,不回应。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渗出了血,但他只是低下头,避开了那和女友一模一样的头颅。
是非面前,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绿头鱼沉默着,拍了拍陆确的肩,无视对方倏地紧绷的肌肉,发出沙哑的声音:“根茎内部……是心脏,攻击那里。”
陆确眯起眼睛:“你这么确信?”
绿头鱼老神在在的:“经验之谈。”
说完这么简短的话,神秘的破窗者又冲了上去。
陆确提刀跟上,但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到那绿头鱼身上。
打法没有系统,完全是纯莽,但却让恨时花处处吃瘪。
腰间的检测仪亮了亮,可这涌动的全是魔物的魔力,浓度已经达到最高值,导致根本分不清这里面到底除了恨时花,还有没有别的魔物存在。
一根又一根的根须被砍断,恨时花显然无法应对两个实力都能排得上号的人。
终于,在它无力的叫声之下,陆确一刀刺进它根茎深处,刺穿了它的心脏。
花瓣在一瞬间枯萎,人头也化作碎屑灰飞烟灭。
根茎萎缩,男人面无表情抽出刀,正要伸手去拿出还在跳动的心脏,却被人抢了先。
戴着绿头鱼头套的家伙快速伸手拿走那颗心脏,无视流淌的血水,径直揽进手心。
刀尖也反应不慢地迅速朝他劈来,但时云木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陆确脸色冷得不能再冷。
头套下的莹绿眼睛弯起,青年故意压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愉悦:“我要了,多谢!”
说完,他原路返回,跨过碎了一地的碎玻璃,忽略在空中飞扬的外套衣角,翻跨过围墙,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陆确去追,可几个拐角过后,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出现得奇特,消失得也神秘。
他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那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叫人分辨不清体型、特征。
……也许和魔物有关。
男人拧眉,停下脚步,将唐刀放入刀鞘之中。
还未继续有动作,另一个电话打来,陆确抬手摁住耳上的蓝牙耳机:“讲。”
“陆哥,派出所那边又通知了一例,这次正好有人发现了一地的血,报警了;似乎还是一对情侣家门口发现的……”
“知道了,马上来。”
*
“哎呀,吓死我了。”
一只滚进草丛的史莱姆眼睛瞪得溜圆,整只果冻都弹来弹去的,累得不轻。
这片区域他专门蹲点过,没有监控,才放心地在这里变回史莱姆的形态。
透明的触手卷着心脏抛了抛,时云木就地“嗷呜”一口吞了进去。
绿色的果冻变成了红通通的果冻。
不敢耽误,时云木边吸收,边捎着小喂滚出这个小区。
小喂:“……大人,这恨时花的心脏不撑吗?”
“撑啊,”史莱姆体内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正不消化得很艰难吗?”
两只圆形状物滚过马路边的灌木丛,再抄小路回小区。
小路难免会经过之前夜市的那条道路,正滚动的史莱姆忽地停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
没那么敏锐的小喂紧张起来:“大人,怎么了?”
时云木晃动了下富有弹性的外表,说:“有东西过来了。”
小喂朝他盯着的方向看去,黑影落在沥青路上,隐隐约约勾勒出了花的形状。
那是另一朵恨时花。
看着很惬意,大抵是刚进完食;又或者,可能是在街上继续寻找新的猎物。
时云木动了动,有点嘴馋:“另一朵野菜啊……”
虽然肚子里的还没消化,但不妨碍他再吃一口吧?
史莱姆蠢蠢欲动,直接拦住了花的去路。
恨时花一开始还有点疑惑:面对一只单身至今的史莱姆,它自然不感兴趣;但对方身上有同类的味道,死亡的气息让恨时花狂躁起来。
但狂躁没用。
吞了一个恨时花心脏的史莱姆实力大幅度提升,没用多少力气,就轻而易举腐蚀开恨时花的根茎,取到了另一个心脏。
触手高高举起心脏,时云木很兴奋:“好耶,两份野菜到手!”
小喂一边助威喝彩,一边提醒:“大人,这动静有点大,特殊安全科可能快过来了!”
“嗯?那我们快跑。”
揣好心脏,闹出动静的史莱姆又骨碌骨碌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等时云木回到家,变回人形的他还谨慎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家里应该没人,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