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主角受为我抛弃孽徒(219)
讼夜麻木地盯着石桌对面的问泽遗和兰山远。
在持明宗里耍把戏本就难,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递出去的符咒被毁,讼夜就没好心情。
他都放弃找问泽遗了,结果又莫名其妙被带了过来。
气氛很微妙。
兰山远表情已经很克制,只是手指几乎要嵌进问泽遗的肩肉里。
问泽遗:.......
原来让兰山远乖乖就范,真的只需要句“不理你”。
第116章 枕头
“咳咳。”
讼夜被诡异的气氛压得不自在,尴尬地拿起杯子喝水。
刚喝一口,他就苦得皱了皱眉。
“说吧。”问泽遗正色,“你亲自来持明宗,要说的事理当不止方才那只言片语。”
“你让我查的裂隙很奇怪。”
讼夜扫了眼兰山远的方向,兰山远的表情漠然,看不出喜怒。
讼夜收回视线:“那裂隙下边的玩意涌动的气息不似魔气,也不似灵气,又像被封住的大能,也和凶兽有五六分近似。”
“它很危险,甚至可以说如果破土,随时会威胁魔域。”
原本他们还抓不到裂隙的踪迹,可随着时间推移,
“连你也进不去?”
“或许拼尽全力能进去,可我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讼夜烦躁地揉了揉乱发,扒开袖子,给问泽遗展示手臂处灼烧出的伤痕:“只是将手伸进裂隙,伤口就十日都无法愈合。”
伤痕触目惊心,竟然还隐隐冒着黑气。
“你自己都没法进去,还想让我去?”
问泽遗面上笑容收敛。
他敢肯定讼夜三番五次和兰山远提过让他去魔域,否则兰山远不可能这般谨小慎微。
“并非让你直接下去,只是希望你能来魔域探查,若是可行再想办法进入。”
“既然你和裂隙里那玩意有私人恩怨,你我又恰好都想早点了结麻烦,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讼夜放低了姿态:“裂隙对魔域影响不小,你若是愿意帮忙,只要不威胁魔族,有任何要求都尽管提。”
他知道让问泽遗入魔去管魔族裂隙,对问泽遗自身很危险。
问泽遗怎么也算是他的朋友,就算再心系魔域安危,讼夜也不想让他出事。就算问泽遗入魔,他也会想办法极力保证问泽遗的安全。
问泽遗双手交叠,在兰山远面前,郑重拒绝了讼夜:“抱歉,我去不了。”
他身旁,兰山远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问泽遗话锋一转:“不过我能给你几个阵法,你试着让魔族术修用阵法镇压住祂。”
三番五次和祂交手,问泽遗早已将对祂有用的术法总结出来。
规则的目标不是摧毁魔域,且祂的气运早就不比曾经,只要魔族镇压得当,祂不会把多余精力分给魔族。
讼夜将信将疑,接过问泽遗递来的纸。
“那你还打算管裂隙吗?”
地底下那玩意要是真冒出来,魔族最先讨不着好。要是问泽遗管不来,他就得想些极端的办法合上裂隙。
“当然。”
“我迟早会和祂碰上,但不是现在。”
问泽遗问:“你们还能撑多久?”
讼夜迟疑:“最多撑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对于寿命冗长的魔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足够让他产生危机感。
“好,不需要三四个月。”问泽遗微笑。
“等到冬时魔域入口开后,我一定想办法解决掉祂。”
冬时所有人能进出魔域,遇到突发情况,魔、妖和人族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而兰山远,也不会再受到魔域之门的阻拦。
他和兰山远作为整本书最大的变数,合力对上祂,成功的概率才会更大。
谁都不能躲在谁身后,他们都要在彼此身边。
在入冬之前,他要彻底摧毁残破不堪的原作剧本,粉碎祂作为规则所拥有的气运。
“行,我信你。”
讼夜沉默半晌,笑了:“管里面是什么天王老子,魔族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有任何异状,劳烦魔尊及时告知于我。”
问泽遗这才想起手边有茶盏,慢悠悠喝了口茶。
浓淡刚好。
“告知你?”讼夜揶揄,“你这大忙人被兰宗主藏在屋里,想见一面都难。”
兰山远的视线短暂从问泽遗身上挪开,却也只是扫了眼讼夜。
“怎是师兄藏着我?是我不乐意见你。”
问泽遗眼中带了笑,搁下茶盏。
他私下说说兰山远就得了,外人自不能在他面前说兰山远的不是。
兰山远将沉默贯彻到底。
他没理讼夜,动作斯斯文文,给问泽遗倒了杯茶。
“好,好。”
讼夜来了气。
他不想和这俩人待在一起,越待越憋屈。
讼夜非常后悔。
他就不该大老远跑来持明宗看两个断袖琴瑟和鸣,倒不如在魔宫和新来的小美人调情。
小美人虽然没问泽遗好看,却会和他说知心话,在问泽遗这,他只能收获恶言恶语。
讼夜不怒反笑:“那兰宗主毁我符咒,是不是至少该同我道个歉?”
他说完之后,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我替师兄和你道个歉。”问泽遗潦草地举了举杯。
“可魔尊殿下在持明宗的地盘乱飞符咒,还让自己豢养的猎鹰冲撞体弱的副宗主......”
问泽遗轻飘飘道:“你把我师兄吓得不轻,不也该同我师兄道歉?”
讼夜抬起头,发现兰山远专注看着问泽遗,眼中病态的倾慕几乎要溢出来。
分明是兰山远把他吓得不轻!
“好,我道歉。”
讼夜磨着后槽牙,讪笑:“真是对黑白双煞。”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心狠手辣。
他一拂袖,起身:“这里酸味太重,我就不多留了,二位也不必送了。”
问泽遗诧异:“谁打算送你?”
“趁没被其他人发现,魔尊殿下还是早些走,免得被人抓起来打。”
“你......”
讼夜气得说不出话。
黑烟掠过挂起狂风,只留下一声轻哼。
“师兄,宗内的结界该加固了。”
问泽遗被风刮得眯起眼,抱怨道:“居然能让个魔族出入自由。”
“好。”兰山远立刻应声,“我这就去加固。”
“看,是虚惊一场。”
兰山远明显比前些天放松了许多,问泽遗笑道:“他也没打算逼着我下裂隙,我也没打算赌命过去。”
“所以下回遇到这种麻烦事,别闷在心里不和我说。”
“好。”
兰山远颔首,希冀看向他:“别生气。”
“不气了。”问泽遗思忖片刻,“但鉴于你之前瞒了我五日,我们分房睡五日。”
这事可大可小,但必须重视。
兰山远的关注点还是在他生不生气上,而非自己故意隐瞒,怕是还没记住重点。
可他也不喜欢冷战,之前口不择言说出的分房倒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既不会太刺激兰山远,也不至于让他记不住。
“你要回镜泊?”
兰山远攥紧拳头,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不宜察觉的受伤。
“不至于,我就去你隔壁睡。”问泽遗眼角直抽抽。
回镜泊,弄得像他负气出走。
兰山远隔壁原本就是兰山远留给他的屋,只是他们好上之后,他莫名其妙就每晚出现在兰山远的床上。
他回自己屋里睡,何错之有?
“不要。”
兰山远还是不情不愿。
“那我去镜泊。”问泽遗微微眯起眼。
“......我睡隔壁,你身体不好,就安生睡原处。”
兰山远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