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市披上病弱马甲后(149)
不过结城无当时只是交待他,直接根据他本身的性格,想到什么直接说就好.......要让对方稍微放松警惕。
非必要时刻,前期先不动手。
别墅主人在现在仍然保持着大厅之中那种颇有风度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趁人之危,因为对方眼睛无法视物而将人直接干脆地拐进神秘地下室的模样。
别墅主人歪了歪脑袋。
这里没有外人,这张脸上终于浮现出和原本的别墅主人不太相同的邪气,“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想起耳麦那边传来的、说是客房里雪村雾弥的保镖和自己的保镖双双消失的信息,羂索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隐隐在失去掌控,思考了一下自己目前在跟进的几条线。
总归这个身份对他而言是一次性的,等钱到手、想要的实验体转移走就随时可以脱身。
为了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羂索选择接触了一下横滨那边的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可以耗一会儿时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黑吃黑。
而港口黑手党那边听到“横滨市市长”这个关键词后,居然表现出了重视的态度,羂索自己都没想到这条线进展地这么顺利。
再加上“别墅主人”本来就和黑衣组织有着不可见光的交易,羂索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稍微动一动手脚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现在,因为有了优先级更高的情报,羂索稍微思量了片刻后,就干脆快刀斩乱麻地省略多余的步骤,直接一步到位,还是那句话——反正这个身份对他而言是一次性的。
羂索稍微算了一下时间。
黑衣组织那边估计已经派人来找他了......毕竟他直接捏碎了和黑衣组织那边联络的耳麦。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年长的别墅主人眯了眯眼,眸中透露出某种很深层的野望:“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个问题。”
“你认识邀请函中信纸的主人?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雪村雾弥绷着一张脸:“这很重要吗?”
“自然。”别墅主人悠悠道,“这会影响我对你的处理方法。”
“如果你认识祂,甚至可以通过一张信纸就认出来的话......”
羂索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探究。
“你是凡人,还是神明?”
他说,“别这么震惊嘛......来。”
银发少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羂索仍然通过对方脸上那一瞬间隐隐的震惊,收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将对方的手重新握住,雪村雾弥下意识地想要做出反抗,却不知为何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别墅主人已然半百,虽然仍然保养得当,却依然能看出不再年轻的岁月痕迹;而被他握着手的雪村雾弥却仿若正直少年,这个场面明明看上去是说不来的狎昵,却硬生生因为两个“人”此时堪称是针锋相对的氛围给冲破。
羂索将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缝合线上,没有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咦?居然是这样吗。”他若有所思,松开了对方的手。
“你知道祂的身份.......”羂索慢慢说出自己的结论,一点也没在雪村雾弥面前藏着掖着,“不过你自己,我却更倾向于是凡人呢。”
他看上去甚至是有些失望的,“你居然并不知道我是谁。”
小横滨:“......”
好吧,其实有点庆幸对方好像推测出错了。
祂其实感觉自己过往的记忆是隐隐模糊的,虽然对横滨土地之上的事情依然了如指掌,但是有些细微末节的事情却记不太清。
比如他知道巴黎是他的哥哥,但是他不记得他们的关系是怎么确立起来的。
他知道[东京]似乎和他的关系不错,他的直觉在担忧着对方,但是雪村雾弥甚至想不起来他们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
缝合线......缝合线,好像是东京那边的人,但是他记不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雪村雾弥理直气壮地在心里想到。
.......肯定是对方还不够出名,或者讨人厌到连东京都很少和城市们提起他的存在。
因为雪村雾弥本身,哪怕现在——其实还能记得一些东西。
比如米花有个死神小学生,东京有着“老子天下第一”的白毛蓝眼猫猫,伦敦有福尔摩斯,哥谭有蝙蝠侠,大都会有大超......
因为城市意识们又不是平日里没有交流。
相反,祂们几乎在不能做实事的时候,天天都在吹水或者吐槽自家崽子,时不时地嚎两声“完蛋啦,那小子又在拆家了”。
还有比如,“天啊超人怎么从大都会到xxx了?xxx,你那边又被外星人入侵啦?”
“谁让柯南那孩子来我这了??造孽啊,米花?米花!快把你家孩子收回去——实在不行霍霍伦敦去!祂反正心甘情愿!”
“......”
甚至最后已经非常跟紧时代的开始打起了桌游,从剧本杀到斗地主,从传统麻将到雀魂......总之非常丰富多彩。
毕竟祂们已经无法凝聚成实体,这么漫长的时光过去,已然是黄昏,能做的事情的确不多了。
羂索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忽然又笑了起来。
“往前再走一走。”
雪村雾弥于是也便跟着往前走,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跨过一处时,雪村雾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这里是有什么......结界?
这个力量体系似乎是咒力。
银发少年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相比于较为宽松熟悉的和服,雪村雾弥仍然有些不太适应,又默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继续凝神用感官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天知道别墅主人是怎么不声不响地在地下建了这么大一个地方。
雪村雾弥跟着往下又走了一层,终于达到了深处。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只是一片黑暗和压抑的空茫。
.......在这里,感官的作用被无限缩小,他现在能参考位置的东西,只剩下了别墅主人的呼吸和行走间的声音。
似乎还有很多仪器在运作的声音,嗡嗡。
雪村雾弥下意识地皱眉,手腕处的绸带已然散落,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
“咚咚咚”
有什么声音从上方传来,似乎是脚步声。
虽然极为轻微,但是依然没能逃过雪村雾弥的感知。
羂索却也像是注意到了,恍然道:“哎呀,没有把指定的货物送过去,还脱离了通讯,黑衣组织那边行动还挺快的呢。”
“雪村。”他终于又叫了雪村雾弥的名字,“不过我不打算再把你给黑衣组织那边了。”
他笑着说:“你很特别,所以我才将你带到了这里——”
“虽然祂似乎对你的到来也没什么反应......不过。”羂索就像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般,留足了体贴,施施然道,“我还是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实验体’,成为我的......玩家。”
“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签订契约,雪村。”声音终于染上兴奋,他含着笑意说出残忍意味的话语,“我要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
“......放心吧,后续的一切都会安排好。而你会获得新生。”
不知道是哪个词骤然戳到了雪村雾弥,原本甚至能冷着一张脸听着对方说出“终结你的性命”的人,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真是狂妄啊,你。”
少年的声音依然空灵而好听,却带上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几分不容侵犯的凛冽和威严。
——无论如何,祂都是一座城市至高无上的意识。
祂愿意陪着自己的“孩子”一同玩耍,愿意和乱步一起掩耳盗铃,愿意给中也和其他人起幼稚的绰号,虽然不像其他人那么聪明,有些时候会显得傻乎乎的,却依然愿意以最诚挚的内心对待他人......
但是祂终究不是凡人。
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容不得其他宵小在面上蹦哒的。
一旁,空间无声地被划开一道口子,羂索骤然回头,却看到一柄长刀似乎被什么人抛了出来,他猛然避开,长刀直直投向雪村雾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