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市披上病弱马甲后(260)

　　而蝙蝠侠显而易见比他想得更远。
　　画面里的“梵西”，好像仍然飘在小巷上空，又好像没有，仿佛已经与脚下的土地彻底融为了一体，就像是自然里的花草树木，并不亮眼却无处不在。
　　祂从画面里活过来，目光在几只小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布鲁斯身上——“原来如此。”
　　【哥谭微笑着道，“......原来如此啊。”
　　“砰——”
　　枪声再次响起，原本由白雾凝成的画面呈现蛛丝碎裂状，而裂痕的中心——正中眉心。
　　布满裂痕的【哥谭一边带着有些古怪又有些畅快的笑容，挥了三下手。
　　第一下。
　　画面伴随着声音出现。
　　【哥谭......也就是我，是诞生于这座城市之上的城市意识。“梵西”的声音淡淡地道。
　　哥谭滋生着无尽的罪恶，也有着挣扎的人们。
　　罪恶之都啊......
　　【哥谭在诞生的最初也曾思考过，为什么偏偏是哥谭？有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点点？
　　祂也曾尝试动用自己的权柄去做一些事，一些普世意义上被定义为“好”的事。
　　——直到祂目睹善良的人被残忍地杀害，曾经幻想着并努力想当警察的女孩被迫当站街女郎还债，坏人们大笑着汲取着从中汲取着金钱与血肉，又或者他们在此处甚至不能被称为“坏人”，而是一种麻木了的常态。
　　层出不穷的超级反派们像蚂蚱一样在这片土地上跳来跳去，祂最后也只是失去了眼底所有的温度，漠然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也是一种无声的、怀有某种恶意的纵容。
　　【怪不得之前那家伙说过，“包容性强有时反倒会滋生恶意与贪婪”*......声音很平缓地叙述着，就像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那么，如果我不插手的话，他们又会走到哪一步呢。
　　炸弹已经是家常便饭，时不时还有毒气等东西加点调味，【哥谭却仿佛已经浑然不觉这片土地的破败与尘埃。
　　【......真是的，那我只好自己找些乐子来满足了。
　　第二下。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被托马斯·韦恩看见，后面又加了个玛莎·韦恩。
　　【我不清楚原因。或者是他们真的有在让哥谭慢慢的拥有了希望？我不知道。
　　【......但是，我能感受到，当时的人们，的确是燃起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可以说是精神上的火炬。
　　旧报纸飞快放映着。
　　“韦恩成立基金会！”“是笑话还是神话......”“哥谭犯罪率迎来首次下降，或将跌破80%......”“韦恩幼子出生！韦恩家族何去何从！”
　　一串串标题闪现，韦恩夫妇微笑的容颜始终在报道中被人仰望着。
　　【但是后面你们刚刚应该也看到了，这样......善良的韦恩夫妇啊。
　　祂的声音变小了些，【不过，当某种希望被剥夺后。
　　梵西一个人重新坐在昏暗的小酒馆里，只不过这次无人再能看见祂。
　　祂眼底是不灭的深海，掩盖住满滩淤泥，爱却无高低。
　　酒杯相碰的玻璃声清脆而响亮，摇晃着浑浊酒液。
　　【......我竟感觉好多了。
　　第三下。
　　一切画面骤然收束，布满裂痕的画面像是彻底撑不住般破碎——
　　新浮现的画面十分模糊，只能隐隐认出来几个人，穿着各具特色，脸却都是看不清晰的。
　　周围的环境似乎和目前这个空间差不多，但是四周的装潢又明显高级许多，不像这个地方只是一片默然的白。
　　[“时光倒流？拯救世界？这听上去像是无聊的超级英雄笑话。”【哥谭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呢？”
　　“......”另一人的声音被模糊，能听清的只有【哥谭的声音。
　　“哦，死了就死了呗，这操蛋的世界大家一起玩完也不错。”【哥谭语调优雅得仿佛在吟咏什么古典诗歌。
　　“虽然我听说很多人称呼米花为'小哥谭'？的确是罕见的能和哥谭相性相符的风土人情呢......若是有机会，真想去拜访一下啊。”【哥谭说，“只不过这件事，我的确无意参与哦......毕竟啊......”
　　祂嗤笑一声，带着某种前辈的怜悯，像是看着尚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童。
　　“没用的呢，”祂叹息着，微笑着。
　　“别天真了，小米花。”]
　　——
　　也算是多了一点……这个剧情就断在这里吧后面没地方断了我去睡了（喃喃），到时候应该会一起修一修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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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提姆若有所思，“米花吗......看来【哥谭到时候和迪克去米花，也是去见故人啊。”
　　迪克摊手：“......那也总比真的去日本买蝙布本子就好。”
　　说完他打了下自己的嘴，直直迎上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讪讪一笑：“......不好意思，Bat，说顺嘴了。”
　　蝙蝠侠收回视线，暂时选择不追究：“好。目前看来，现在画面里出现的人都是城市意识......”
　　他蹙了蹙眉，魔法侧的事情一般还是扎塔娜更加专业，但是偏偏扎塔娜没有被一同拉入这片空间。
　　自己之前也从来没有听闻过还有这种存在，而且光是刚刚画面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就已经让人足够头疼了。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
　　看来等会出去后，首先一定要和梵西聊一聊了。
　　*
　　而外边，正在和扎塔娜聊一聊的梵西打了个喷嚏，“......看来果然不能随便聊一聊啊。”
　　他埋怨道。
　　扎塔娜做倾听状：“......你是指什么？”
　　“没什么。”【哥谭眼眉微弯，“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
　　毕竟是祂在对那边空间锁展现的画面进行着选择，事情的确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要摘取部分片段重现罢了。
　　墨发的男人双眼含笑，放松地坐在轮椅上，难得勾起了些对于过去的回忆。
　　【哥谭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美国的历史总共也没多长......但是苦难总是能迅速磨炼一个人。
　　就像【巴黎还有闲情去关注今天的衣服打扮得怎么样，这次秀场的质量是否符合预期，但是【哥谭从来不在乎这些事。
　　简单的一套黑衬衫与西装裤足矣，就连祂切换的Mr.Nobody的身份，也只不过是在外骨骼装置上费了点心，毕竟要确保能够流畅地直立行走，遮掩面部的面具都是单纯的白色，没有任何纹路。
　　祂是单纯因为懒得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不过【布鲁德海文就是单纯地跟着祂来了......至于【米花。
　　【哥谭想起那位当时意外"出生"的城市意识，哼笑一声。
　　【米花诞生的年月的确也不算长久，积累的经验能力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对方那片混乱的时空，以及掌控时间的权柄。
　　硬生生地把哥谭到米花的距离，搞成了就像地球到太空之外一般，地球一小时那边七年的既视感。
　　【哥谭回忆起最开始见面时还是小孩模样的【米花，再见面就变成了冷脸的年轻人，说话还过不了几句就要伸出刺来扎一下的模样，有些惆怅。
　　......唉，就和布鲁斯小时候还会呜呜地抹眼泪，长大了就只会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一样，真是令做长辈的感到伤心。
　　【哥谭对扎塔娜叨叨地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感慨，等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有点要挂不住了的时候，才笑眯眯地扯出一点正题：“总归嘛，我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能出现在托马斯面前，还能被他看到......其实在这次机会出现前，城市意识从来就只能在另一个维度上，注视着这一切，从未被人知晓，也从未被人看到。”
　　扎塔娜很敏锐：“......这次机会？什么机会？”
　　哥谭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刚刚不是说过吗~总之因为一些有的没的，世界要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