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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不易(10)

作者:糖人在左 时间:2018-07-31 08:48 标签:豪门世家 MB 都市情缘

拘留所隔两天放风一次,分批放,一次两个小时,有一个很小的户外区域,天气好能晒太阳,第四天据说领导巡查,又安排了一次放风,大家都难得开心,我还在午餐的时候多分到了一些菜。
拘留所里的五天,就像五个星期那样漫长,我至今都不想多回顾。
虽然不愿承认,可我在离开那里时曾隐约地希望,走出去时能看到严胥在等我,甚至是陈茂森也好。
而我只看到了李流。


22.
李流给我带了些衣服,直接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换洗,我在盥洗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法想象仅仅五天我竟然瘦得脱了相。李流一直在抽烟,他的烦闷写在脸上,看我的眼神有些可怜。
“你看了那些新闻了?”
李流点头,问我:“他联系你了吗?”
“有充电线没,我手机没电了。”
李流给前台打电话,借来一根。
未接来电有很多,有客人也有同行,瞿先生五天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还发来一些短信。
“没有。”我的心坠到胃里去了,盯着手机屏幕,那么多人给我打电话,严胥一个电话也没打,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我之前就说过。”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林羡,这下你该认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我叹了口气:“他是个商人,做了商人该做的事情而已。”
“你还在为他说话,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他了。”
我摇头,把手机收进兜里:“我才刚刚准备去开始一段关系,就发生这样的事,李哥,为什么但凡碰上和感情擦边的东西,我总那么背时。”
“这和你没关系,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不该碰上的人。”
“看来这是家族遗传。”我笑了笑,把李流赶走,一个人在酒店睡了一天。
我十二岁之前,过得非常滋润,我父亲是个商人,在南溪有一家制药厂,他是南方人,但是我母亲喜欢江北这个城市,因此我们在这里定居。我父亲娶我母亲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有过一段婚史,但他身家在那儿,我母亲当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家境贫寒,好不容易上了艺校,能嫁给我父亲对她而言是件能改变命运的事情,她毫不犹豫地嫁了,后来他们有了我,我父亲应该是很爱她的,他甚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和她一个姓。
我说了,我母亲是艺校毕业的,她在绘画上很有天赋,但我却从没看她画过,在我小时候她立志要把我培养成一个大画家,我对此非常反感,从来都没有学过一天画,即便她把我带到课堂上,我也拒绝拿起画笔。所以后来我发现严胥有这样的爱好,甚至打算让我去学的时候,我直截了当的拒绝。
生活许多时候就像是小说,他们也和许多老夫少妻一样,一方有难另一方赶紧找下家。我父亲的制药厂被查出处方有问题,连着上了几天央视新闻,国家药品管理局勒令召回这一批次的药,这直接导致制药厂的所有药滞销,即便已经卖出去的也被全国各地的药房吵着要退回,制药厂后来申请破产,消费者继续维权索要赔偿,官司打了好几年,我父亲赔光了所有身家还欠了几百万的债务。房产和车都被抵押了出去。
我在十三岁时失去了作为纨绔子弟的资本,我父亲则在他五十八岁时失去了妻子。
我对爱情没有什么期望,因为爱情展现给我的面貌全然是被金钱和美貌构建出来的,大家各取所需,一旦一方出现了偏颇,一切就GameOver。例如我父亲的前妻不再年轻漂亮,他们离婚,我父亲失去了财富,我母亲和他离婚。
我感受不到什么叫做`爱,情人之间、夫妻之间的爱到底是什么,那种不需要财富和外表去维系的东西是那样的虚无,远在天边,我接触不到。
为了还债,我父亲在快六十岁的时候白手起家,做起了小生意,他很努力地工作了几年,选择在一个百花齐放的春天里喝下一瓶百草枯。自那之后,我孑然一身。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公子哥,除了花钱没有一技之长。我被债主追得换了好几处住所,还被堵在巷子里痛打了几次,那时我很怨恨我父亲,根本来不及去悲痛。更可笑的是,那几百万的债务原来只剩下三十多万没有偿清。
为了那区区三十万,我把自己卖给了李流。
因为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打死,要么卖屁股。
人往上爬是很难的,堕落起来却非常简单,和秦川一样,我没用几个月就还清了三十万,却依旧在泥潭中深陷着,和不同的男人上床,纠缠,我轻松地养活自己,不思考未来,也不考虑以后。
每天和前一天没有什么不同,明天也和今天的区别不大。
直到我遇上严胥。

注:百草枯,一种农药,致死率高达90%,没有特效药,洗胃都没用


23.
如果陈茂森没有打电话让我回去,那么我还抱有一丝希望,但在几天后接到那通电话时,我知道我和严胥彻底完了。
上南区的别墅里,只有我和陈茂森,一切和我那天离开时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刻板又公式化地坐在客厅里,我像个即将听到审判的犯人,明知结果,还是紧张得发抖。
“严总呢?”
“他还在欧洲。”
“陈哥你轻松点……别这么吓人。”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严总知道你被拘留的事情,我前几天找不到你,打听了一下。”陈茂森继续说,他展开手里的文件夹,那里摊着薄薄几张纸,他转了个方向,递到我手里,“小林你看一看。”
“这是什么?”
“你这几个月的开销,严总拨付给你的所有钱,不算零头,大概是四十六万,你确认一下,在下面签个字。”
“陈哥……你先告诉我,严总他这是真的决定了么……我们前几天——”
“林羡。”陈茂森站了起来,他这几天应该忙着处理照片门,整个人都疲惫得不行,“这几张照片,足以毁掉严总。”
“他不是老板么……”
“这是个上市公司,林羡,你根本就不懂这些东西。”陈茂森不想解释,他让我看文件。
严胥打算拿二十万结束我们的关系,白纸黑字写在文件上,下面还有他的签名,我拿着文件看了很久,最终说:“陈哥……我想和他打个电话。”
陈茂森没有拒绝,他帮我拨号。
我捧着手机,手抖得不像话,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如置冰窖。
“小陈?”
我听到他的声音,泪流满面。
“严胥……是我。”这么多天了,我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过。
他沉默着,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告白要当面,分手得在电话里。
“林羡,就这样吧。”他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再多说,“再见。”
我立刻挂了电话,抱着手机在严胥的房子里哭得肝肠寸断。
结束了,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陈茂森尽职尽责地等我哭完,帮我整理行李,我的衣服塞满了四只行李箱,我去阳台看我的黄丽,发现那株坚强的植物竟然已经枯萎得缩成一团,我又满别墅呼喊大黄,最终在二楼书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正在晒太阳,被我抱起来时很不满意地挠了我一把。
我抱着他,把整间别墅从上到下地逛了几遍,好几处飘窗是他的心头好,每次都喵喵吵着要过去躺躺。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坐,在浴室里看了看,又去卧房的床上躺了躺,我曾经和严胥在这间屋子里的很多地方做`爱,只要一想,我就忍不住眼睛发热。
箱子最终被搬了出别墅,大门在我眼前合上,我把钥匙交给陈茂森,转身上车,和这一切的一切告别。


24.
回到了武顺路,狭窄的出租屋里堆满我的行李,那二十万很快到账了,我的账户里前所未有的富足,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只是发呆。
然而很快我发觉我无法想通也无法解决那些萦绕不去的问题,我决定不去思考。
于是我去了李流的酒吧,整夜整夜地喝酒,蹦迪,跟着打碟的狂嗨,搂着不同的男女跳舞,尖叫。我问李流有没有客源,缺不缺男孩,我决定重新开始,再次挂牌营业,来者不拒。
李流劝我不要冲动行事,后来酒保看见我就跑,再也没给过我烈酒,但凡李流在的时候,他甚至不让我进酒吧。
“李哥,江北的酒吧那么多,你可管不住我。”
李流抬手就是一巴掌,震得我半边脸发麻,周围的几个女生被吓得跑开了。
我噗嗤一声笑起来:“李哥,我不就是做这一行的,除了卖我还能干什么。”
李流又是一个耳光。
“李哥,其实你可以换一边。”
他拽着我的衣领,拳头密密麻麻地下来,我连反抗都不反抗,酒保上来拉架,结果被李流一脚踹开,他把我从酒吧的吧台拖到了门口,拽到大街上。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把你送到严胥的床上。”李流对我说。
“不,李哥,你做得好,我的账户现在有六十多万。”我被他打掉了一颗牙,口齿不清地说。
李流把我推开,满眼冰冷地看我:“你现在烂得像你的父亲,不,你比他还烂。”
我不知道李流动用了什么手段,但至少这一带的酒吧都把我当瘟神似的,见到我恨不得都关起门来歇业,我以往的老顾客再也不和我发讯息,就连他手下的鸭子们见了我都绕道走。
我继续过我浑浑噩噩的日子,连大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武顺路的出租屋彻底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买来一株植物,结果养了一周就死了。
后来我又领回来一只流浪猫,没几天跑得无影无踪。
春分那天,我拎着一壶酒,到江北的公墓,我父亲生前大多数时候是个风光体面的人物,死后却只能屈居这么狭窄的一方土地,我有一肚子的话无人诉说,只能跪在他的墓前,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天。
“我该怎么办啊……”我问他,可那张照片也只会对我板着脸,面无表情。
初夏十分,瞿先生给我打了个电话,那时我正在家里把喝完的啤酒瓶摞成金字塔,玩得不亦乐乎。
瞿先生问我愿不愿意去北京,他当然知道年初时发生的事情,他对我一向比较关心。
“好啊。”我不假思索,立刻答应。
我退掉了武顺路的房子,把在严胥那儿买下的众多衣服贱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穿上瞿先生最喜欢的气质干净的衣服,登上北上的动车。
江北的两条大河、十几座桥梁、一只猫还有一个人被我扔在身后,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毕生都不再记起。


25.
瞿先生带我在北京逛了一圈,去他的单位吃了食堂,那食堂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据说北京高校的大厨轮流来这儿掌厨,所以口味不仅好还不腻。逛了一整天,回他家住下,自然是该干嘛干嘛。
洗过澡,我跨坐在他身上,和他接吻,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腰,轻柔地握着,我感受到他逐渐兴奋起来,硬直的阴茎贴着我的屁股,皮肤相互的摩擦令我战栗,他让我躺平,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他总是这么温柔,他舔吻着我的脖颈,爱`抚我身体的每一处。
瞿先生抬起我的腿,那火热的一根抵住我后`穴的时候,我微微发抖。
他轻轻的顶了进来,那并不是很疼。
但是这不对……
我僵硬在床上,突然挣扎起来,推开了他,光着身子跳到床下,无声地流了一脸的泪。
这场性爱止于此,瞿先生坐了一会,去冲了个澡,等他出来我还在床边蹲着,他拿过一条毯子,给我盖上,靠在我旁边坐下。
“和我谈一谈他吧,你之前跟了段时间的那位老板。”
“我不想谈他。”
“你刚刚因为他拒绝和我做`爱,林羡。”瞿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不是源于任何一种嘲讽,我分辨得出来,“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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