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55)
黄谣竟这么容易张口就来,迟羿跟被雷劈了一样震在了原地,触电似地甩开岑冰的手,“你神经病吧?!”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哄笑,还有人当场编排起了三个人的爱恨情仇,分毫不避讳当事人全都能听见。
迟羿气得嘴唇都在抖。
他很想告诉大家这都不是真的,但在这种场合下,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围观者不会在意真相,只会在意他们劲爆的谈资。
这种情况下,唯有一种方式可以“自救”——
群众的目光聚焦弱者,所以绝不能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只能像唐骋一样掌握主动权,毫不在意,甚至出言羞辱,这样才能转移视线,让对方承担全部的非议。
短短几秒之间,迟羿飞速做出了抉择。
一把揪住岑冰的衣领,笑得天真而残忍:“我和你的唐先生没有故事,你不能因为想激他再上你一次就给他扣帽子吧?撒这种谎是没有意义的,不如你求求我,我跟他说说好话,让他今天再留你一晚?”
迟羿语气强横,心却跳得极快,把这段话飞速说完,把岑冰狠狠摔进了唐骋怀里,
微笑道:“很遗憾,我不太想当你们感情的催化剂,唐先生也不像会喜欢我这种类型,下次要吃醋,也找个更有说服力的情敌吧,你觉得呢?”
其实仔细听就会发现,这些话跟前面岑冰和唐骋说的那些根本串不上逻辑。
但无所谓,他只需要丢出更加劲爆的信息,再把岑唐二人牢牢绑定就完了,这样别人自然不会再给他更多眼神。
风向顷刻间倒回岑冰,鄙夷和嘲讽尽数飞向他,看着岑冰不可置信的无助表情,有一瞬间,迟羿是不忍的。
但那缕同情很快就蒸发消失,他拍拍手退了出去。
回头刚好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祝君则扣住他的肩膀,沉沉叫了一声:“迟羿。”
砰砰跳着的心骤停,迟羿条件反射般用力推开了他。
不知在恐惧什么,他牙齿打颤,浑身如被抽了筋脉一般敏感而痛苦,一出口,语气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尖刻:
“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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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全世界都看得出来祝哥对小羿不一样,除了小羿自己……
*歌词引自杨千嬅《稀客》。
ps,今天搬家实在来不及了,为这两天的断更抱歉,晚点还有一更,大概是0点之后,明天另外更(时间我说不好,反正会更)。等我调整一下这些天的状态就恢复6:00更新。
本章2分评随机红包掉落!
第38章
迟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力气回到座位的。
远远的,隔着镜片,他看到封羚和祝君则走进人群,一个拉开唐骋,一个扶起岑冰。
这两个人,一个是律让的老板,一个是在酒吧颇有号召力的人物,几句话就把混乱的场面稳住,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迟羿坐在沙发上,出神地盯着面前那杯一口未动的长岛冰茶。
深红的琥珀色酒液在玻璃杯中随冰块晃荡,两条长腿忽地映入眼帘。
祝君则在他对面坐下,在桌上放了一杯水,往他这边推了推。
迟羿咬住嘴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祝君则又把水往他这边推了点,撞到他的酒,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紧绷的弦随之而断,迟羿头也不抬道:“滚。”
“迟羿。”
“别叫我!”
迟羿抬起头,红着眼看向他,一字一顿道:“我、叫、你、滚。听见了吗?我不想看见你。”
祝君则没动,坚持道:“喝口水吧。”
“不需要。”迟羿冷道,“我现在很烦,看到谁都烦,你坐在这里只会讨我骂,明白吗?”
他自欺欺人般闭上眼睛,抑住话里的颤音说:“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请走,想去哪去哪,请你走开好吗。”
“不好。”祝君则说,“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
“凭什么啊?”迟羿歪头,眼神疑惑而悲伤,“凭什么你想让我一个人,我就得乖乖一个人待着,你说不行,我就连找个安静空间的权利都没有?”
祝君则皱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情绪积攒到极点,迟羿双拳紧攥,“噌”地站了起来。
“有意思吗祝君则,你这么善解人意,刚才我被那神经病拉着咬的时候你在哪?我被所有人当猴看的时候你又在哪?”
“现在你秘密聊完了?人救完了?终于想起来要打发打发我了??”
迟羿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告诉你,我不需要。”
“我不是在‘打发’你。”祝君则也站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律让。”
“所以呢,你现在跟够了吗?”迟羿讽道,“热闹看了,笑话也看了,请问你可以放我一个人静一静了吗,祝先生?”
“……”祝君则沉默了。
默了一会儿,他道:“对不起。”
无比郑重的三个字钻进耳朵,迟羿眼珠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目光定在祝君则交叉的十指,以及手背因用力而爆出的青筋上,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祝君则道:“我应该早点过来的,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对不起。”
“……”
四肢的气力仿佛都随着神魂一起被抽走了,迟羿腿一弯,把自己重重摔回了沙发。
良久才道:“与你无关。”声音涩得不像自己。
“今晚的事不会有任何风声传出去,这点封羚还能说了算,你不用担心。”
祝君则把水放到他手边,顺便捞走了桌上的酒,“想回去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下。”迟羿说。
祝君则没听见似的,又放下一张房卡,“不要在下面待太久,困了可以到三楼睡觉……”
“我让你放下!”迟羿猛地夺走他手里的酒,液体撒晃出来,溅了两人一手。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祝君则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迟羿把吸管抽出来一丢,往嘴里咕嘟咕嘟灌了半杯。
辛辣的酒液入喉,迟羿拧紧眉头,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砸,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对谁都这样吗?”
祝君则:“什么?”
迟羿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问:“什么事都要插一脚,不管是对是错,也不管那人是谁是吗?连这种人你也要帮,祝哥,你好伟大。”
两人中间毕竟隔了张小腿高的矮桌,他这样扑过来,上半身都悬空着。
祝君则怕他一个不稳摔了,只好张开双臂,虚虚环住他的肩膀,说:“我没有帮他。”
“你还骗我,我都看见了!”迟羿膝盖跪上桌子,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玻璃杯啪嗒侧翻,液体流了一桌,浸湿了他半条裤腿。
迟羿浑然不觉,只是看着祝君则道:“你刚才蹲下去跟他说话,他对你笑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很感谢你吧,所有人都欺负他,只有你肯拉他一把。
“可是,可是他不值得的,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你最后还是不要他的,为什么一开始要拉他……”
迟羿喃喃说着,似在自语,口中的“他”指的不知是岑冰,还是他自己。
祝君则膝弯抵在沙发边缘,单靠两只手臂托起个百来斤的人着实有些勉强,干脆搂紧迟羿,带着他一起往后倒在了沙发里。
“啊!”迟羿人被一股力量拖着往前,脚背在桌沿撞了一下。
紧接着头砰地磕在祝君则胸骨上,痛得他吸了口气,抽出一只手去捂自己的额头。
“哪里痛?”祝君则先他一步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