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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拆迁队(2)

作者:太阳菌 时间:2019-10-30 10:59 标签: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因缘邂逅 江湖恩怨

  黑衣女人将马牵了出来,拍了拍马背,赞道:“这马要得!三匹,莫问也有份!”
  清酒走来,脚尖一点,身子轻盈跃起,抱着鱼儿翩翩坐在了马背上,稳得很。
  黑衣女人牵起两名山贼,走到马旁时,见两山贼瞄着骏马互相使眼色。黑衣女人笑一声,嗤道:“你俩个想坐?想起!”
  黑衣女人翻身上马,将牵着山贼的绳子系在马辔上,她怎会不知道这两山贼打量着逃跑。一甩马鞭,马儿扬蹄,冲后院门跑出,转向大街驰聘。两个山贼在后跑的踉踉跄跄,勉力跟着,这万一要是跌倒了,可是要在这石板路上被拖磨的肉消骨碎的。
  清酒骑着马,牵着另一匹马在后慢慢跟着。
  鱼儿坐在马上,伤势太重,已是昏昏沉沉,寒风一来,身子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些。
  淡雅的清香若有似无,想必是夜风从后边的人身上送来的。这香气有些熟悉,鱼儿苦思不来。眼前似乎有粉嫩的花瓣飘过,鱼儿想起现下初春了,桃花要开了,原来这清雅的香气像桃花香啊。
  马儿浅浅的颠簸一下,鱼儿往后靠去,背后陷在温暖之中,再颠簸一下,又往前离开了。
  温暖的气息让她向往,她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
  马停在城东一户人家前,清酒抱着鱼儿下马入内,左厢房和正房的灯亮着。清酒径直走到正房门外,唤道:“莫问。”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来。一女子一身酒气站在门内,穿着苗人的服饰,衣裤花纹繁复奇异,袖口挽起,春寒料峭,却露出脚踝和一截白瓷般的臂膀来,两耳上带着银耳环,头发未束,往后飞扬,三指宽的抹额上的花纹与衣裤上的刺绣一般模样。
  清俊深秀,却板着一张脸,无任何表情。
  莫问睡眼惺忪,不住的揉捏眼角,打着呵欠:“这是你抓的人?”
  她让开身子,让清酒进来。
  清酒抱着鱼儿入内,将其放在床上:“抓的人麟趾带着,押到厢房里去了,这是在那山贼马厩里……”
  清酒朝莫问笑了笑:“摘的一朵花儿。”
  清酒简述了发生的事。莫问走到床边给鱼儿把脉:“外伤加寒邪入体,不打紧,正好有药。”
  莫问摸着脉并未起身,又换了鱼儿另一手摸脉。
  清酒问:“怎么了?”
  “这姑娘根骨……”莫问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看向清酒时,吐出两字,“奇佳。”
  清酒上前来摸住鱼儿小臂。鱼儿迷迷糊糊,没有动静。清酒面带诧异,沉吟道:“普通人家的孩子有这般资质的倒是少见……”
  “我摸着脉,这姑娘已是豆蔻之年了,怎的外貌这样瘦小。”
  “不外乎是那群山贼虐待过甚。”
  莫问收手起身,取出药丸来,喂鱼儿吃下:“再好的花儿也能被那些山贼摧残成泥。”
  鱼儿服下药后,觉着自胃里涌起一股暖流,烘着心口驱散了不少寒意,疼痛都淡了许多了。
  莫问又掀了她的衣衫,要给她外敷。这破烂的外衣揭起一角,所露无一块好皮,尽是青紫,背上有个脚形的血印子。
  屋里沉默了一瞬。莫问要脱下鱼儿上衣时,鱼儿紧紧的抓住。鱼儿昏昏欲睡,也不知自己在何处,只模糊觉得有人扒自己衣裳,羞愤凄惶,如何都不肯放手。
  清酒道:“待她睡了再上药。”
  莫问这才作罢。唐麟趾推门进来时,鱼儿已睡意昏沉,恍惚间听见三人谈论盘问两个山贼的事。
  “莫问,把你瓶瓶里的药借我使使。”
  “你省着点用。”
  “晓得了。”


第2章 翻云覆雨十三寨(二)
  次日清晨,阳光临窗。鱼儿惊醒,一摸身下柔软,是白净的被褥。身上被换了干净的衣裳,呆思了半日,方才相信昨夜的不是梦。
  昨日落了雨,今日碧空如洗,空气甘冽清爽。鱼儿一脚深一脚浅出了房门,身子钝痛去了不少,勉强能下床走动。
  院子角落里的桃花树上鸟儿清鸣。那桃花树上绿叶满布半吐红,桃花多是花苞,零星开了几朵花儿,娇嫩的红色甚是喜人,便只是看着,都能嗅到清爽的香气似的。
  鱼儿伫足,想起那个忽然出现,仙人一般的人来,抿着嘴牵出一个很秀气的微笑。
  鱼儿走到厨房里烧了水。水开不久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在屋子里没看到你,你跑到这里来做啥子?”
  鱼儿没听到脚步声,猛地听到人说话,身子一哆嗦,骤然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玄黑劲装,眉眼英秀。这人昨夜虽未摘下面具来,鱼儿却凭藉着她奇怪的口音认出了她来。
  鱼儿朝唐麟趾跪下:“鱼儿想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自己没有银钱,力所能及的也只是些洒扫烧水之事,便是如此,这救命之恩也该能报答一分就报答一分。
  唐麟趾手上拿着脸盆,肩上搭着洗脸帕,提着热水倒入盆中:“起来,唐麟趾,我的名,我不是啥子大人,莫那般叫我。”
  唐麟趾拿着脸帕沾了沾水,覆在脸上:“你叫鱼儿?”
  “嗯。”
  “身子还没好,不宜走动,莫乱跑。”
  说罢,她将盆中的水倒了,又打了一盆热水端走了。
  鱼儿走到灶前,一年前她被那山贼打断了腿,没能好好的治,现在走起路来总不免一摇一晃。
  在小凳子上坐下后,这瘦弱的身躯是极小的一团,她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衣衫,脸庞贴在袖口上,闭上眼露出餍足的笑。
  鱼儿知道这是昨晚昏睡后,她们替自己换的新衣。这衣裳上没有乌黑的脚印,没有油烟、血腥气和马厩潮湿温腥掺杂的味道。
  鱼儿在凳子上坐到正午时分,又听到人诧异的道:“你怎么坐在这里?”
  鱼儿心头一颤,忙站起身来。清酒跨过厨房门槛进来,她穿着水蓝的衣衫,衣角云涛滚滚,如仙飘缈,外边一件雪白纱衣,腰封处一只玉箫,横背长剑,剑柄从右腰后探出,剑穗轻晃,右腰下还挂着一只酒葫芦。
  在白日,她的面容更加真实清晰,清极雅极。
  “坐了一上午?”
  鱼儿两手抓着身侧的衣裳,拘谨的站都不知道如何站:“嗯。”
  清酒走到木盆边,洗了手,用汗巾擦着手:“你的伤要多休息才能恢复,回去床上躺着。”
  鱼儿没有言语。清酒又问:“喜欢在灶台边上坐着?”
  “嗯。”鱼儿的手紧了紧,抿着唇角,想看她又不敢看她。
  非是喜欢在灶台边上坐着,是自己曾经只能在厨房里待着。
  清酒走到灶台边上。鱼儿垂着头,见她白履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她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轻缓的:“你觉得身子恢复的如何?”
  “嗯……”
  “嗯。嗯。嗯。”清酒将语调拉的老长。鱼儿抬起头来看她时,她笑意盈盈,“倘若不是昨夜听见你说了那句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如何说话。”
  清酒将右手扣在灶台上,五指纤长,如象牙,如白玉,在灰黑的灶台上更显秀美。
  鱼儿道:“哪,哪句话?”
  “你想活着。”
  鱼儿怔愣着,清酒已在架子上取过罩衣穿上。
  “你要做饭吗?我,我来……”
  清酒道:“不必了……”
  鱼儿局促的站在原地,过去也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又十分不安。
  “在灶前帮我加柴罢。”
  “嗯!”
  有了要做的事,鱼儿手脚十分快,灶中的火焰烧的正旺,鱼儿手拿着一根木柴坐的笔直。
  “方才问你的,你身子如何了?可有觉得哪里不好?”
  “我,我没事了。”
  清酒笑,鱼儿便也跟着浅浅的笑,她的笑干净。灶中喷吐着火舌,热浪一卷卷来袭,熏得鱼儿面色微红,她两脚并拢规规矩矩的坐着,偷偷望了清酒一眼。
  午饭做好,整整五大碗羊羹冒着滚滚热气,浓郁的香味袭人。
  清酒朝外扬声喊道:“莫问!”
  脚步乱响,莫问急急的进来,抄起两碗羊羹就出去了。唐麟趾在后慢悠悠晃来,端起羊羹与一盘子白馍。
  清酒从怀里取出一串佛珠,缠在右手上,端着剩下的跟在两人后边。
  鱼儿依旧坐在灶前,灶中明火已熄,仍有余热。
  她扯起袖子,两截苍白的小臂瘦的几乎只有骨头,在两只手腕处有一圈黑紫。
  这是常年被扣上锁链的痕迹,脚上亦有的。
  鱼儿环抱双膝,仍旧觉得现在的一切像梦一样。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清酒去而复返。鱼儿立刻紧张的站起,伸手指了指,也不知自己指的何处:“我……我在等着洗碗……”
  以往给那人做了饭,都得等他吃完了,她去收拾干净碗筷,才能吃饭。此间她得坐在厨房内,不碍他的眼,但是要随叫随到,慢了,少不得挨顿揍。
  是以这种时候她都紧绷着精神,就怕听漏了他的呼喊。
  “碗等会儿自有人来洗,先去吃饭。”
  见鱼儿还站在原地不动,清酒道:“过来。”
  清酒转身离开,鱼儿只得跟上。鱼儿跟在清酒后边,望见她披肩的墨发,其发绳有两条白色的流苏,融在发中,似白发而非白发,像是墨玉台上落下的皑雪,十分配她,鱼儿的目光不禁随着流苏轻微的摆动而动。
  两人到了堂屋。清酒在桌前坐下,鱼儿还站在门边。清酒道:“过来坐。”
  莫问和唐麟趾同时抬头看向她,鱼儿在三人的目光里走来坐下,莫问在左,清酒在右,自己的面前摆着一大碗羊羹。与人同桌而食已像是前生的事,现在坐着,十分不习惯,握着汤匙久久不动。
  莫问道:“羊肉驱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莫问瞄了瞄她的碗:“你要是吃不完,剩下的可以给我。”
  莫问面前摆着两大碗羊羹,其中一碗已吃了一半了。她身子比清酒和唐麟趾要健实些,在女人之中却还是正常的,只这食量却很惊人。
  她说话时一丝表情也无,严肃的很。鱼儿有些怕她,连忙道:“嗯。”
  莫问问道:“你们昨天问出多少了?”
  唐麟趾道:“差不多都招了,今天晚上再唬唬他们,看看还有没得隐瞒。”
  清酒正在掰馍,右手握着白馍,左手撕扯,暗红的佛珠贴着雪白的小臂:“问到不少有意思的事,明天回宁城,汇合了厌离和花莲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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