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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智道长(51)

作者:梅弄影 时间:2018-01-20 17:02 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陶惜年知道自己已经惹恼了他,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越是愤怒, 头脑越是不清楚, 就越容易犯错。若是阿遥猜得不错,他会渐渐控制不住龙牙,沦为龙牙的祭品。只是那时会有什么结果,他们都不大清楚。
  陶惜年后退两步, 唯心疯了一般扑向他,在他的猛攻之下, 陶惜年打开的金光屏障很快碎裂开来。
  一旦屏障破碎, 短时间内很难再聚集起力量,陶惜年左躲右闪, 实在躲不了就用假形术瞬间逃走。
  远处的玄诚和玄灵也在用地动和风沙助他。他抓住一个时机, 便向唯心发一次爆符。雷引之术他今日才得以使出来, 使了几次便觉得身体疲倦不少,不敢多用。
  唯心越是愤怒,越是出错,浑身伤痕累累。但他毫不在乎, 仿佛已经放弃了这肉身,要与陶惜年战个你死我活。
  最怕的就是跟不怕死的人打,陶惜年冷静地分析着唯心的动向,避免他伤到自己。他的力量太可怕,一不当心就会粉身碎骨。
  风沙散去,陶惜年倏地瞳孔放大,唯心不见了!
  忽的,他察觉到身后有异动,回过神时,唯心已到了近前。他举着泛红的龙牙,朝向自己。
  陶惜年的心忽然间跳停了一瞬,而唯心的刀却没有落下。他痛苦地低吟了一声,陶惜年没有犹豫,向他的胸口拍去。
  唯心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同在烈焰中燃烧,身上爬满了龙牙的诅痕,龙牙开始了强烈的反噬。
  陶惜年向他扔出几张符箓,爆符在唯心身上炸裂开来。趁着唯心倒下的瞬间,陶惜年伸手从他身体里掏出了一枚半透明的内丹。
  唯心软软地倒在地上,龙牙从他手中脱离,化成一块蓝色的晶石。
  陶惜年正要俯身去捡那晶石,唯心的内丹却自动钻进了他的身体,要与他的内丹化为一处。
  陶惜年觉得有些诧异。难不成他的体质能自然转化内丹么?他停了一瞬,总感觉不大对劲。
  方才六月是献丹于他内丹才钻进他的身体。可唯心的呢?
  还不等他想明白,那股气在他的身体里乱窜,就如同那日他化了黑蛇精的内丹那般,整个人变得不对劲起来。然而过了短短一瞬,又恢复如常。
  元遥从高处跳下,他道:“惜年,你没事儿吧?”
  陶惜年摇了摇头,说:“无事。”他看向自己手心,那颗内丹进入了他的身体,他试着转化,一股热气在他丹田散开,并没有发生什么。
  元遥拥抱了陶惜年,而后从地上拾起那块蓝色的晶石,说:“果然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龙牙。”
  “怎么说?”
  “我外祖很讨厌我,但他还是将龙牙给了我,他说没有别人更合适这把刀。我一直在想,是真的没有还是外祖的托词,看来是真的。”元遥的表情有几分失落,“外祖是关外的药师一族,我身上有他的血。”
  陶惜年拍拍元遥的肩,说:“没什么,我外祖才是恨我入骨了,我一出生我娘就难产而死,他怪我害死我娘,我跟我爹去给他拜年,他看都不看我。”
  几位道人上前,检查了唯心的尸身,那具尸体已经被烧焦,蜷缩着,面目全非。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还活着。
  苏还问:“陶道长,他的内丹你吃了?”苏还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两只大妖的内丹,吃下去可不得了。
  陶惜年点点头,突然感觉丹田里那股气又在乱窜。他捂住肚子,感觉有点不妙。
  “你怎么了?”元遥问,“你今日连着化了两颗内丹,恐怕不妥,让玄清师父看看吧。”
  若是陶惜年记得不错,玄清可是最讨厌他这种歪路子了。当时他化了黑蛇精的内丹,轻尘让寇怀和凌云为自己梳理内丹,他才清醒过来。如今呢?他能承受唯心的内丹么?
  玄清摇了摇头,说:“这种歪路子终究是走不得的,我为你瞧瞧。”
  玄清刚搭上陶惜年的手,不到片刻,仿佛火烧一般,连忙收了回去。他又惊又怒地看着陶惜年,说:“你刚刚吸了贫道的气。”
  陶惜年看向手心,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苏还收敛了方才羡慕的神色,凝重地看着陶惜年,问:“陶道长,你现下感觉如何?”
  “我不知道,我感觉……还好啊。”
  是的,除了时不时的真气乱窜,他感觉自己还算清醒,并不像上回那般直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有了玄清方才的试探,其余道人皆是不敢靠近他。元遥情急之下握住陶惜年的手,但陶惜年并没有吸去他的气,他微微放心,说:“他没吸我。”
  元遥试探后,苏还才敢去扣陶惜年的手。没想到这一扣上去,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连忙缩了回来,苍白着脸说:“你吸了!”
  众道人皆是一脸茫然,为何陶道长不吸元将军呢?
  苏还想到一点,用眼神示意了陶惜年。陶惜年这才想起,他跟元遥是双修过的,元遥身上的法力都来自于他,二人相当于是一体,元遥的身体就是他自己的,因此他并不会吸取元遥身上的力量。
  “你现在是清醒的么?”苏还问。
  陶惜年刚要回答,体内的气又乱作一团。阿柏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看到一群人围着陶惜年一脸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道长,你怎么了?”
  阿柏正要过去,苏还抓住他,说:“现在别过去。”
  陶惜年看向阿柏,说:“阿柏,我没事,但你暂时别过来。”
  元遥说:“今日多谢各位,他没什么事,不接触人应该没关系。惜年,不然我们先去庙里休息一阵。”
  他看向一旁的破庙,虽然在打斗中这破庙的顶都塌了,但庙里总有坐的地方。
  陶惜年茫然地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他的双目忽地变得赤红,扑向一旁的道真。
  
  ☆、第117章 决战(五)
  
  道真没有防备, 一时不察,竟被陶惜年压制住,幸而知非营救及时, 将道真从陶惜年身下拽了出来。
  陶惜年处于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 他听见耳畔有人叫他的名字,又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元遥。他微微清醒,只见自己掐着元遥的脖子, 其他的人只敢看着,因为他跟元遥离得太近了,用什么法术都不行。
  “惜年……”
  陶惜年猛地放开手, 往后退了几步。
  “道长!”阿柏叫了一声,“道长你快醒醒!”
  元遥红着脸喘息着, 陶惜年远远地看着他,说:“要不……你们先走吧。”
  元遥摇头, 说:“不行, 我不能扔下你!”
  丹田中又传来一阵激荡,陶惜年红了双目, 他抬头看向天空, 眼前是一片幻象。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北凉王城, 北凉王出城投降。他保住了王城百姓的性命,却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王兄,我会为你报仇。”
  恍然间, 陶惜年看到了一双少年人的眼睛。他穿着法师服,往西行去,去了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迷城。
  “惜年,你醒醒好吗!”
  陶惜年一双赤红的眼睛又逐渐清明,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已经沾了血迹,是谁的?
  他这是要被夺舍了?不,不能,他不能被夺舍!
  元遥站在不远处,身上有几处擦伤,但并不严重。他手上的血是苏还的,苏还捂着右臂,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丹田里,那股气又在碰撞,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即将消失。若他这具身体完全被唯心所掌控,仅凭在场的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他还算清醒,让元遥杀了他。
  陶惜年流下了泪,对元遥说:“阿遥,你杀了我吧。”
  元遥愣在原地,苏还瞬移到他那处,将他拖走。陶惜年的一击打在山石上,山石崩裂。
  “怎么办?他成了这样,我怎么办?”
  “你冷静点!”苏还大喊。他看到元遥腰间锦囊里的晶石,说:“用龙牙吧,只有龙牙能对付他。”
  “你让我杀了他?”
  苏还沉默不语。陶惜年已经陷入疯魔,没人能救他,陶惜年自己也清楚。
  众道人躲了起来,幸而陶惜年如今只是在发疯,不断地击打山石,还没有要针对某人的意思,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元遥握紧了拳头,问:“诸位,难道就没什么办法?”
  玄清叹息一声,说:“无解了,除非将他的内丹剖出来,但那样他这人也活不成了。”
  山下,陶惜年还在发疯,他奋力地击打着山石,泄愤一般,将石头击得粉碎。
  元遥越看越是心惊,他这样发疯,身体会受不了的。他向山下看去,若陶惜年活不成,他也不必久活,干脆用龙牙结束这一切。
  一双手抓住了他,他回头,是阿柏。
  “大和尚,你帮我个忙好么?”阿柏说。
  元遥疑惑地看着他,阿柏温柔地注视山下的陶惜年,说:“你把他的内丹剖出来,我来救他。一定……一定要剖得快准狠,不能拖太久。那时候他的魂还没散,我能救活他。”
  苏还瞬间站了起来,大喊:“小妖精,你疯了!还要不要命了!”
  “阿柏,这对你来说代价太大了。”元遥说,“惜年他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我去陪他就够了。”
  阿柏正色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九死还魂草!我有九条命,我不过是拿其中的一条去救我家道长,还有八条呢。”
  他看向山下的陶惜年,说:“他最爱干净爱漂亮了,今天弄得脏兮兮的,还毫无形象地乱劈石头,心里肯定难过死了。你快下去把他的内丹剖出来,我去救他。将他救下来,你们还可以一起过好多年。我救完了他,会变成一棵枯草,可千万别把我顺手丢了,要把我带回青龙山,每天给我浇水。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我就会醒了。只是……他好不容易练得这么厉害,白练了……”
  元遥说:“阿柏……”
  “你别说了!照我说的做,我不想看他死!”阿柏擦了擦眼泪,看向苏还,“牛鼻子道士,虽然我总骂你,但你也没那么讨厌,希望等我醒的时候,你还没老死掉。”
  苏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以为我比你家道长大多少啊?我也是年轻人好不好,也就三十来岁!”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长得显老了,你好好修炼,平时多洗澡。”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挺爱干净的!”苏还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他转过身,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爱去就去吧,看在你有那么多条命的份上,去救你家道长去。希望你下次化成人形的时候,比现在好看点。”
  阿柏冲他吐了吐舌头,随元遥跳下了山。
  “惜年,你能听见吗?”
  陶惜年在一片混沌当中,看到了黑压压的军队,但在那片军队当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
  元遥握住蓝色的晶石,龙牙如同之前那般,融进了他的身体。他感到一阵刺痛,强忍了下来,擦掉额上的汗。
  “阿柏,你站在后面,当心别被他伤到。”
  阿柏点点头,担忧地看着陶惜年,退到角落里。
  陶惜年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元遥,他看到的,是唯心所看到的一切。高大的城墙,出城投降的北凉王,以及黑压压的魏国兵。
  他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惜年!”元遥大喊。
  陶惜年失了神智不懂得打开舍利子防备,用龙牙是很容易得手的。但龙牙虽利,他却不能劈中他的要害,那样阿柏也很难救回来,他只能等,等最好的时机。
  就在此时,陶惜年的脑中忽然多了一丝清明,他听见了元遥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一道蓝色的光芒进入他的身体。紧接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声音散去,耳旁安静下来,他听见了雨声。
  下雨了。这场春雨并不缠绵,伴着惊雷泼洒下来。元遥抱着陶惜年,坐在雨里。陶惜年苍白着脸,看见了元遥,问:“阿遥,你哭什么?”
  元遥摇头,哽咽道:“没哭,是下雨了。”
  陶惜年感到一阵剧痛,他向下看去,只见自己的腹部横着一道刀伤,丹田里空空的,血顺着雨水在流,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我是不是要死掉了?”他有气无力地问,剧痛令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想抬手摸摸元遥的脸,却没有力气。
  “道长,你不会死的,我这就来救你。以后记得给我浇水,不要偷懒。”
  阿柏的声音在陶惜年耳旁响起。霎时间,一道绿色的光芒笼罩了他,温暖,柔和,抚平了他的伤痛,他仿佛闻到了青龙山上青草的味道。
  “阿柏……”
  苏还从山上跳下,站在雨里。陶惜年已经昏了过去,但呼吸平稳,已无性命之忧。在他沾了血的腹部,团着一团皱巴巴的卷柏。
  元遥抱起陶惜年,说:“苏还,走吧,我们回去。”
  苏还望向天空,说:“雨很快就停了。”
  
  ☆、第118章 归园田居
  
  陶惜年再次醒来, 时间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他艰难地撑起身,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等那阵初醒时的迷茫过去,他发觉自己在元遥的房间里, 躺在他床上。熟悉的味道令他心安。
  院子里阳光正好, 元遥从外面进来,他愣愣地看着陶惜年,突然欣喜地跑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阿遥, 你干什啊, 放我下来。”
  元遥伏在他胸口,确认他真的醒了, 难得地露出笑容。
  “你总算醒了。”
  “我睡了多久?”
  “半个多月。”
  陶惜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突然惨叫:“那我不是半个多月没沐浴了?我头发好油, 身上好脏,快去给我烧水!”
  元遥给他塞了一碗野山参鸡汤, 连忙去厨房烧水。陶惜年喝了汤, 看着空空的院子,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放碗, 下了床, 走到院里。四月, 院里的花都开了,红牡丹粉牡丹涨满了他的眼帘。他仿佛阿柏正蹦蹦跳跳向他走来,他摇摇头,想起少了的那只小妖精,心里顿顿一痛。
  在牡丹花下,一只精致的小花盆里,栽着一株枯黄的卷柏。陶惜年蹲下,轻轻唤了一声:“阿柏。”
  “阿遥,苏还呢?”
  元遥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回平城了。”
  “回平城了?”陶惜年有几分无聊。不过也好,这里只有他和阿遥了。
  沐浴后,换了件干净衣裳,陶惜年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饶有兴致地弄了一桶水,开始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当然也没漏下不起眼的阿柏。浇完了花草,他说:“阿遥,我们出去走走。”
  元遥说:“好,但我们得翻墙出去。”
  “为何?”陶惜年吃了一惊。
  元遥面不改色道:“京兆王府被太后封了。”
  “为何把我们家给封了?”
  “我得罪了太后,禁足期间不见人影,太后一怒之下,把京兆王府给封了。”
  陶惜年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说:“难怪我觉着房间里少了几件家什!”
  他又回了一趟房间,幸好他的竹箱还在,可能是长得太不起眼了,没被人拿走。
  “钱呢,你的钱呢?钱少了吗?”陶惜年急道。
  钱是很重要的啊!没有钱他们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钱我藏在墙缝里,他们没发现。家里东西原本就不多,抄家的是我原在的那支军队,兄弟们象征性地拿了几样东西,别的都没动。”
  陶惜年放下心来,说:“那就好,这地儿我们不呆了,过几日便动身去南梁,回我那青龙山,把阿柏也带回去。”
  陶惜年正想翻身上墙,一不留神险些摔了一跤,元遥连忙抱住他,说:“当心点,从另一边上去,我带你。”
  陶惜年这才想起,自己是一点道法也没了。他有些失落,练了好几年,总算练出点样子,结果什么都没了。
  元遥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很快又能练回来的,我们练双修之术,用不了多久就能练回来。”
  条惜年突然眼睛一亮,抓住元遥的衣袖,说:“你说得对!”
  他与元遥双修,也不过短短几月,元遥便就得了他六成法力。按照这个速度,他将自己的内丹练回来,指日可待。他亲了元遥一口,又开心地笑了。
  六月,天气日渐炎热。一天傍晚,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建康城。这是一辆奇特的马车,走得很慢,因为马车前栓的并不全是马,而是一匹马和一头驴。马总要照顾驴的速度,因此走得很慢。
  守城士兵很是奇怪,那马分明是价值不菲的好马,按理来说,马的主人也不缺再买一匹马的钱,不知为何非要拴着一头驴与这马共拉一辆马车?有钱人的心思,当真是看不懂。
  士兵查验了通关文牒,确认没有问题,便放行了。马车进了城门,陶惜年掀开车帘,看着这高大巍峨的城门,这城中的一草一木,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又回来了!
  从北郊到南郊,花了快半个时辰,趁着集市未散,陶惜年在集市上买了点吃的和用的,统统塞进马车里。
  天色渐黑,阿喜正打算关了所有的门,却见一位俊朗的白衣郎君向他走来。他擦了擦眼睛,喜道:“陶郎君!您回来了!”
  阿喜放下手中的扫帚,连忙迎上前,说:“陶郎君啊,您走得太久了,阿喜我担心了大半年,您总算回来了……”
  陶惜年想了想,他是去年春天出的门,原本说好过年前回来,如今都六月了。
  “阿喜,当真对不住,在外面不方便,也没给你捎个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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