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救援(139)
他视野里只余下经历过“恶战”一片狼藉的地面,从屋内到温泉,这间小别墅损耗较为严重,原本供两人休息的床塌了一半。
后方被人抵住的刹那,江天际揪紧身下草草铺着的衣服。
“操……”
羡凡
和大伙一起泡温泉的尤理举着队长的卡沉思。
队长为什么突然给他卡?
第125章 安什么词
温泉山庄。
战斗系队员往往看得很开,在随时会发生意外的环境里,反倒不会思虑太多。
天塌下来伸手撑着,撑不住别拽着别人,多简单。赵恒毅是这么安慰手下队员的。
作为一队最热爱生活的人,赵恒毅一看见休息公告就直奔尤理而去,如果熊有长尾巴,恐怕此刻已经谄媚地甩成了螺旋桨。
这次的目的地是私密性较强的温泉山庄,尤家名下产业之一,贵宾区是小型独栋别墅,内置温泉。
尤理提前和队长确认了行程,凌空渺从联邦中心离开后直接前往尤理发送的坐标。
天将黑不黑,古韵风格的山庄亮起灯光,镂空的石柱间、屋檐下小巧的方形灯笼中模拟火光摇曳,一行人走过湿滑的石阶。
石灯在暖色与冷色间切换,行至大温泉时,灯火恰好变为蓝色。
温泉边浮动着蓝萤,躺椅上休憩的人一头银发被松散扎起,垂在左胸。
听见声音,凌空渺睁开眼,视线精准穿过人群落在最后方的江天际身上。
“队长,来得很快嘛!”赵恒毅直奔后方更衣区,“尤哥整点儿小酒呗!我先去换衣服。”
尤理:“少不了你的。”
一行人吵吵闹闹,卫江明和叶在凌空渺身侧停下。
卫江明:“队长,累了就去里面休息吧。”
“嗯。”凌空渺思索两秒,披上外套后递给卫江明一张卡,“给尤理。”
卫江明疑惑,欲言又止:“.....嗯?好。”
这是一张紫级星卡,额度很高,叶直接问:“为什么客气?他不要。”
叶想问他为什么突然给尤理卡,尤理不会要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凌空渺听懂了,他摇头。
“没有客气,应该的。”见卫江明张了张嘴,凌空渺起身,言简意赅,“他会知道的。”
两人见状不再多问,江天际适时走到凌空渺身边。
“那我们先走了。”
他态度自然,卫江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叶按住。
“嗯,小别墅有温泉。”叶的目光和江天际短暂相接。
等两人走远,卫江明看向叶:“刚刚。”
叶直接回:“他们有一腿。”
“嗯,什么?”卫江明愣在当场,“叶?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
-
银发沾了些水,晶莹的液体断断续续落在地面。
江天际跟在凌空渺身后,心被这细微的动静挠得痒痒。
凌空渺走在前面,似乎清楚他在想什么,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一路无言不显得尴尬,反倒有种无声的默契,直到凌空渺打开权限进入独栋,后方的人才悄无声息地逼近。
“你去哪了?”江天际从后方抱住他,凑在他颈肩嗅了嗅。
凌空渺:“开会,不是报备了?”
确实去开会了,凌空渺身上的气息很杂,但为什么......隐约有一股熟悉又讨厌的味道?
是梁崇的气味。
江天际动作停滞,暗绿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凌空渺的外套。
猎人的嗅觉不会出现问题,凌空渺见了梁崇。
为什么会去见他?梁崇说的机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天际想问,但经过权衡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动作略微粗鲁了些,一口咬在他肩膀。
这一下咬得挺狠,凌空渺似乎有所预料,只是轻“嘶”一声。
“小狗?”
“一股别人的味道。”江天际将他抵在玄关,“很烦。”
凌空渺没有挣扎,歪头:“那要不要先放我去洗澡?”
两人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黏稠,凌空渺这句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上一次。
“想说随意,想做就放我去洗澡。”上一次他是这么说的。
明显又含蓄的暗示碰上直白的人,就像是柴被扔进火里,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江天际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他俯身咬住凌空渺的嘴唇,眼里满是占有欲。
“不用,我会让这里只有我的气味。”
余热被烈火点燃。
......
两人不知怎么从玄关来到温泉,水中纠缠的身影起伏。
江天际伸出手从岸上拿过外套,一只手从身后而来,按住他的外套。
“准备得挺全面。”凌空渺手指灵活,从口袋里取出两件运动必需品,“看来有提前学习过。”
眨眼的工夫,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
江天际被困在凌空渺双臂之间,隐约察觉到问题。
特别是后方被人抵着,凌空渺垂眼轻吻他的头发,一只手沿着江天际的腹肌朝上滑动。
“队长。”江天际握住他的手,“我学习能力很强,会慢慢来,不用担心。”
聪明的孩子总是敏锐的,凌空渺反握住他的手:“嗯,好。”
江天际尝试挣脱,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此前一推就倒的情况仿佛是梦。
“队长。”江天际轻轻叹气,眼中没什么情绪,“我以为第一次能浪漫一点。”
水面涌现出细小的电流,如同擂台邀约。
凌空渺也没有意外,蓝萤在水中回旋,轻轻笑着:“是吗?我倒是早有预料。”
......
江天际在精神力训练中确实留了一手,没有尽全力。
但很显然,凌空渺所展现出的精神力与日常训练也相差甚远,不仅如此,他的整体实力是江天际当下无法预估的程度。
水花四溅,屋内陈设一片狼藉。
江天际作为S级战斗系,对自己擅长的领域非常自信。
他应该把孙飞的提醒放在心上的,一个受限于天赋却能在一众战斗系天赋怪中脱颖而出的人,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或许从听见“斗兽场”的那一刻起,江天际就应该明白,凌空渺是疯过的。
如果要问什么能给人反向生长的勇气,必然是疯狂。
直面恐惧,让疼痛变成养料,环境让凌空渺必死无疑,但他跳出了环境。
从很久以前起,凌空渺不再是需要依附土壤的花,他可以成为尖锐的东西,刀、刺,但他没有那样做,他仍然选择成为一朵花。
他的手不再颤抖,可以稳稳当当握住武器,凌空渺用它稳稳拿住一朵花,将其送到光下。
他有一个部分鲜血淋漓,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愈合,这是生长的代价,也是生命的不屈。
不依附、不妥协、不倒下。
只是站在那里就诠释了胜利者的含义,并非因为一直胜利,而是从未丧失站起来的决心。
为什么多年前会递给唐悯那只手?因为凌空渺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更为纤细,是一名omega少年,处境比现在还要艰难。
梦里没有出现勇敢的黑毛小孩,没有母亲和左叔,更没有诺兰与曜日。
这个梦没有结局,未知像黑色旋涡,凌空渺反复咀嚼这个梦境,他想知道少年最后有没有站起来。
不久后遇见了唐悯,于是他递出一只手。
唐悯成为一种可能,特援大楼重逢那日,凌空渺远远就看见了这个开朗活泼的姑娘。
她受了很多伤,某次任务中发生意外,唐悯为了不失控抓烂腺体。
对自己这样狠的姑娘脸上没有阴霾,和初遇时一样活泼,但凌空渺曾经去医疗院见过她,那时候的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躲在修复舱边抱着膝盖痛哭。
那副模样,与满身伤痕躲在斗兽场角落的凌空渺一样。
鼻尖萦绕着混杂的血腥味,脏污、恶心,随时可能因为意外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