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不将就(116)

　　卢青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一一为他展示，“这个，是伏硫西汀，治抑郁症的，这个是右佐匹克隆片，安眠药的一种......”后面的话，洛林秋没有再听下去，他蹲在了地上，盯着反光的大理石地板，眼眶通红。
　　这不可能的，宋言倾什么时候有的抑郁症。
　　“秋哥？你在听吗？”卢青见洛林秋的状况低下，大声喊了一句。
　　洛林秋抬起头，卢青看到的是他那一双因为震惊而失神的眼睛。
　　“这药是不是...”看见洛林秋这表情，卢青大概猜到是谁在吃这药了。他也不敢相信，那看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些病。
　　听到快要脱口而出的人名，洛林秋即刻打断了：“你继续说其它药。”
　　卢青手指捻起一粒紫色药片，说的话让洛林秋更加不敢相信，“这个药没有名字，甚至都没有在世上任和一个地方售卖过，但我曾在美国的医药杂志上看见过它，本来是要被大量推广的，但因为后期临床的副作用，这药就被撤了下去，后来就再也没有了它的消息。”
　　“所以...它也是治疗抑郁症的？”洛林秋说话的声音颤抖着。
　　卢青忽然不说话了，他盯着屏幕里不可置信的洛林秋，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林秋有了更不好的预感，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情绪，即使眼睛酸痛，也要让自己看起像个没事的人，“是不是？”
　　卢青叹了口气，终归会知道的，“不是，这是德国那边一所研究中心发明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
　　精神分裂症......
　　洛林秋再也没有力气拿着手机，手机掉在了地上，翻了个面，卢青只能看到屏幕前漆黑一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心脏砰砰地跳着，每一响在他感觉来是沉重的。
　　卢青大声喊着洛林秋的名字，但始终听不到有人回应，只听到风的呼呼声。
　　洛林秋木讷地抱着头，抑郁症、精神分裂症，这两个词始终在他的脑中徘徊。
　　他不相信，宋言倾这么生龙活虎的人，会患上这两种恐怖的病。难怪他总是嗜睡，难怪他记不清很多事了，难怪他经常情绪低落，难怪他的习惯变得和从前不一样......宋言倾擅长伪装，擅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洛林秋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宋言倾的伪装漏洞百出，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想到过，没想到过他已经不正常了。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视频通话还没有挂断。卢青见屏幕有了亮度，赶紧喊道：“秋哥！”
　　洛林秋的头发肆意搭在头上，刘海的影子深深盖住了他的眼睛，上黑下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卢青看见洛林秋原本红润的嘴唇早已没了血色，脸颊惨白，和受到惊吓过后，还没缓过来的人一样。
　　“我们见面聊吧，我想知道更清楚的。”
　　睡


第87章 87.二次见【秋】
　　“只有主治医生才能了解他的具体病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看药的剂量，我感觉是重症。”
　　“抑郁症不是一蹴而就的，也许很早他就患上了抑郁症，并且持续了很多年。”
　　“是药三分毒，用药剂量太大的话，也会给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这个紫药的副作用我是完全不知的，没有任何方法知道它的副作用是什么，除非进行实验，但我敢肯定的是，它是个半成品，而且这药的副作用……是他其它药加起来都抵不上的，不然当年就会公开。”
　　“他的精神状况可能是最严重的，比抑郁症还要严重，所以才会服用安眠药。平时看不出来都是他在强装，但一到没人的时候，就会犯病。”
　　“精神分裂症的阳性特点就是会出现幻觉、幻听、思维混乱……严重的会自杀，更何况他还有抑郁症。”
　　“秋哥，看样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不行啊……”
　　“不用了……”
　　洛林秋步伐缓慢地踏在冰冷的路面上，每听卢青说一句话，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掏心的疼痛。
　　当小莹说是老毛病时，他有想过宋言倾可能是多年哮喘或者头痛之类的，再坏一点的就是心脏有问题吧。
　　但事实比他想的还要坏，不敢多想。一个人同时患上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这是要折磨他到死，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分开了十年，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卢青的实验室离江边很近，洛林秋没有头绪地就走到了一座大桥的支柱下。
　　周围空中无一人，杂草已经泛黄，支不起的腰杆，于是弯折了下去。
　　洛林秋在手机上查阅了很多关于这两种病的信息，为什没会患上，又怎样才能治好，一直查到手机没电关机，他气馁地躺在了地上，扯开口罩让自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二楼的宴会厅热闹非凡，宋言倾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机里有小莹、段河他们催促自己下去玩的信息。他看到了，但没回复。
　　窗户全部打开，床头柜上是东倒西歪的杯子，有的没喝完的咖啡倒在了地上，导致地板上全是咖啡。
　　今夜的风特别大，宋言倾穿的稀少单薄，衣服被吹的紧贴在身上。
　　宋言倾想让自己足够清醒，所以他喝了许多咖啡，可眼皮还是不争气的在打架。
　　他一脚踏在沾有咖啡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客厅里去，地上残留着他的脚印。客厅那里摆放着一架钢琴，他抚摸着琴键。
　　琴键不过黑白两色，宋言倾却独爱抚摸黑色的琴键。
　　忽然，宋言倾眼神一瞥，在琴身上看见了何霜的倒影。
　　宋言倾呼吸一滞，猛地将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在了钢琴上。
　　玻璃四溅，有几块从他的脸颊飞过，并留下了伤痕。
　　宋言倾看着长满茧子的十指，然后撑在琴键上凄凉地笑了起来。
　　门铃响起，宋言倾警觉地问道：“谁？”
　　门外没有应答声，等了很久后，也没有应答声。
　　宋言倾哈了口气，说：“我知道了，跟他说去吧，庭院。”
　　然后，门外响起重重的脚步声，那人离开了。
　　整理好自己的外形后，宋言倾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看着不那么疲惫就好。
　　宋言倾来到酒店花园，那里有个庭院，庭院里温室培养着不是这个季节的植物。
　　庭院全身采用雾化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宋言倾进庭院后，里面的保镖全部退出，只留下宋言倾和宋明旭两人在里面。
　　“这是你回来后，我们第二次见面吧。”宋明旭冷冷地对宋言倾说道。
　　“…”宋言倾没有应答，只静静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宋明旭。
　　“为什么上次看见我后当做不认识？你在心虚什么？”宋明旭推了推鼻梁的眼镜，这个动作，是他的惯性动作。自己要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出来的，他都会推下眼镜。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认识，对吧。”宋言倾轻声道，和宋明旭对视上的一瞬，他飞快垂下了眼皮。
　　宋明旭笑了，笑的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冷，夹杂着几分讥笑。
　　“你说，我该叫你哥哥，还是弟弟？我们到底谁先出生？”
　　“有些事我决定不了，我的出生不论是对于你还是我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污点。”宋言倾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被宋明旭骂的准备，但他也心甘情愿。
　　“你确实是个污点，擦不掉的污点，我当年早就该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说我们长得像，恰巧还是同一个姓！”
　　“不要用这副愧疚的表情看着我，你明知道你自己和我有血缘关系，还故意和我处在同一个环境下来恶心我。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小三妈，是不是时刻都在想着取缔我？”
　　宋言倾再次沉默，但这次他表情凝重，双拳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我没这么想过…”宋言倾想解释，但宋明旭不可能会相信，换做自己，也不会信。
　　高中那一会，自己和宋明旭的相遇全是何霜一手造成。何霜把他放在宋明旭身边的目的，为的就是要和宋明旭比较，宋明旭要做的事，自己也必须去做，而且一定要比宋明旭做的更好，成绩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做到了每次考试力压宋明旭一头，他以为宋明旭会恼火，会气馁，然而，每当成绩出来后，宋明旭总是第一个来恭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