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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穿宋朝]苍穹之耀(54)

作者:青律 时间:2018-10-15 19:16 标签:爽文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历史衍生

  “喏。”
  “还有。”完颜雍突然笑道:“既然你有意效忠朕,不如赐你家族皇姓,如何?”
  这恐怕是第三次换姓了。
  耶律元宜喉头一动,冷汗又自后背冒了出来。他心里清楚,这次再更姓完颜,意味着什么。
  群臣恐怕都会知道他们自辽国逃来,又在前两个皇帝手下都不得长久,整个家族都会成为东京的笑话。
  那又如何?
  这乱世之中,能苟活几日都属不易,脸面有用吗?
  “臣完颜元宜,与犬子完颜王祥,谢过陛下。”
  待完颜父子退下之后,幕后才缓缓的走出来一个谋士打扮的男人。
  他体型健壮,身高有一米八左右。
  与其他臣子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架眼镜,头发并没有留长,而是一种格格不入的短寸头。
  “唐以。”完颜雍抿了一口茶,侧眸看向那个临国出身的军师道:“你觉得,他说的这妖异死法,是怎么回事?”
  唐以从头到尾都在暗中听着君臣的对话,此刻只躬身道:“臣以为,是狙击之术。”
  “所谓狙击,是在十米甚至几十米之外射杀敌人,需要精度极高的军械。”
  完颜雍垂眸看着那清润的茶水,半晌才道:“完颜亮想要讨伐扬州,夺取他们的圣器和宝物,你怎么看?”
  唐以不懂金礼,只低头道:“微臣以为,应当休养生息才对。”
  “哦?”那帝王淡笑道:“为何?”
  “金国征讨完辽国宋国,境内乱民不休,农耕俱废且饥荒四行,如果一意孤行的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你就不认为,金国休养生息,那宋国也会休养生息,不养好伤势了过来反咬一口?”
  “两虎相争,无论如何都会被咬,倒不如以逸待劳。”唐以虽然是现代人的模样,可说话已经不自觉地染上了金国汉臣的调调,继续道:“何况论帝王之才,治国之略,您并不输给任何人。”
  完颜雍听到这句恭维的时候,眉毛微微挑起。
  被临国来的智者这样肯定,感觉还确实不错。
  “那个你临国的同乡,听探子说还曾教过完颜亮开汽车。”他转过身去,看向那男人鼻子上略反光的眼镜,口吻饶有兴致:“你和他是朋友?”
  唐以并没有抬头,只平淡道:“连同乡都算不上,陌路人而已。”
  唐以在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逃离江银镇,哪怕去当兵也比去情况不明的灰色地带强。
  他是技术顾问出身,本身有博士学位,受聘于药厂成为研发新药的顾问。
  按照道理,他的年薪和学历都属于一线城市,可从大学起相恋六年的女友晁夕枸是江银人,而且为了父母决定留在本地工作,他这才孤身一人来到了这个还算发展的不错的小镇。
  原本想着就这么平淡而富足的过完一辈子,平时在一个企业上班,一起修年假去看看珊瑚礁与海豚,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可是一夜之间的时空异变,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晁夕枸性子乖巧柔顺,什么事都听爸妈和朋友的,小时候也没少抄作业。
  出了乱子以后,她六神无主,刚好爸妈也听了种种的谣言,极力鼓动她跟着其他人一起带满东西出逃。
  当时江银城里虽然到处都在广播辟谣,可政府在收缴物资、封锁郊区的行为被太多人目击,各种骇人听闻的传言都爆了出来。
  很多人根本不信什么时空异变,只觉得如那传言一样,是政府在秘密进行人体实验和瘟疫试验,那些被带走的男人女人都是牺牲品。
  晁家爸妈本身受教育程度不高,听到家里亲戚都这么说真的信了,还专门拜托想要出逃的人带上自己的女儿。
  唐以本身虽然不信这个传言,却也对所谓的时空异变保持怀疑态度,见女友执意要跟着朋友们往外逃,把自己的SUV和绝大部分抢到的物资都带了上去。
  为首的人叫魏原,是药厂的生产总监,平日里油头粉面又眉眼猥琐,酒桌上没少压着那些下级女同事灌酒。
  唐以在见到是他牵头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隐隐不妙,可是女友一脸笃信的神情让他几乎没有办法,相爱六年都准备要结婚了,不可能就这么抛下她去未知的地方,只好跟着一路走到底。
  这一路上,魏原都在不断地用些办公室政治的小手段鼓吹自己的高大形象,借以竖立威信和话语权,唐以见惯了这种人,只隐忍着暗中保护小枸,想着法子消除危险因素,可越往外逃,心就越凉。
  果不其然,没有什么人体实验和瘟疫。
  外面当真是完全没有开化的古代,而且也正如广播所说,是处在战争时代的古代。
  人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苦难和恐惧。
  魏原只觉得自己是现代人,可以占据制高点,做事说话都越发肆无忌惮起来,甚至还试图去占那随行的三个女性的便宜。
  这个时候想要带着小枸逃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没有记折返的路,到处都是叛军和流民,就算开车回去也未必能找到来的地方。
  更何况,现在小枸真的被那魏原蛊惑,他吩咐什么事都能乖乖的点头。
  唐以大学恋爱的时候,爱她的简单和天真,爱她身上那种没有被岁月磨砺过的乖巧和不设防。
  可现在恨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和噩梦一样。
  篝火的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金国士兵冲上来劫掠和殴打他们每一个人。
  一个当场断了牙齿和手指,一个明显多处受重伤,创口纵深惊人且面积大。
  魏原是直接昏倒在了原地,两个女人都被抢走,只有他带着小枸一路往山下逃,疯了似的想要摆脱那些猎犬的嘶吼和马蹄声。
  可是他的女朋友懵懂乖巧的如一只兔子,跑起来却跌跌撞撞而且开始抽抽搭搭的哭。
  他最终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金兵带走,在绑上绳子之前就已经被扒光了衣服,泪流满面着被那群畜生给架上了马。
  晁夕枸……
  年少时爱的人,如今已经……
  唐以一个人在乱民堆中踉踉跄跄的走着。
  他现在连如何死去都不知道。
  没有楼,军用匕首在脱身的时候已经插在了金兵的脖颈上,甚至连根用来上吊的绳子都没有。
  他失去了自己的工作,未婚妻,房子,以及一切。
  远处的河流已经飘了三四具浮尸,多他一具也没有什么。
  唐以踏入那条湍急的河流,缓缓地闭上了河流。
  完颜雍比完颜亮更早的得到了来自扬州的消息。
  他原本就有反意,在完颜亮没有动身迁都汴京之前,就已经打通了多城镇守的人脉,同时在边境和多处重要关卡布下了眼线。
  扬州城失守十天之后,他就得到了探子的回报。
  “临国人?”
  什么?临国是什么?
  “回禀殿下,那里的男子普遍剪短头发,女子皆穿着暴露,此外好像会驭使水龙……小的躲在暗处,不敢看的太清楚。”
  相比于完颜亮的狂傲放肆,完颜雍做事沉稳而谨慎。
  他在注意到这个异常情况之后,不断地在拨人前往汴京路,侦查更多的情况。
  了解这个陌生国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带一个本地的国民过来。
  在第二年的一月,所有暗中隶属于完颜雍的力量全部得到嘱咐,只要在路上看到短发异装男子,一律带回汴京海陵王府。
  某种意义上,从河中被捞起来的唐以,既是他海陵王等待许久的猎物,也是立府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惊喜。
  唐以是木然着听那些人跟他解释自己在哪,以及发生了什么。
  他本身是洸东人,听得懂越语,根本不需要旁边伺候着的翻译。
  面前的男人是金人打扮,虽然长发披落但衣袍干净整洁,坐的也极为端正。
  唐以看向他的时候,两眼麻木而放空,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自己放不下初恋,为了她离开了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一切都万劫不复,连死亡都选择不了。
  根本没有任何谈条件的余地。
  完颜雍也颇有些惊讶。
  这临国人据说是自己寻死走进了河中的漩涡,被人发现发型以后废了好大劲才打捞上来的。
  ——他为什么在汴京路?为什么要死?
  不过看着样子,像是巴不得自己把他杀了吧。
  他摸了下腰间的佩刀,示意部下都退到门外去。
  “你叫什么?”
  “唐以。”男人坐在那里,如同被抽干灵魂的木偶。
  “为什么要寻短见?”
  “我爱的女人死了。”
  这个回答是完颜雍完全没有想到的。
  如果说些别的,他都能冷静下来,可没想到这个人上来就是这句话。
  不管临国到底是不是神灵之族,这个男人的表现都不像是装的。
  两眼布满血丝,就神情枯槁而两眼放空。
  这个时候如果把他的皮肉一片片的削掉,他反而会露出终于要解脱的神情。
  完颜雍刚经历完丧妻之痛不久,还在死忍着痛楚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却被这个陌生的临国人撕开了伤疤。
  唐以并不关心他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只枯坐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带着绝望的意味。
  完颜雍看着他这样麻木又僵硬的样子,反而没办法再维持自己内心的那些悲痛,只坐正了再度问道:“怎么死的?”
  唐以缓缓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并无恨意:“被金人轮奸多处,创口流血感染,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着她如瘪掉的皮包般落在地上,任由马匹踩踏而过。
  完颜雍猜到了他的回答,手暗中握紧了刀柄。
  “你不恨金人?”他试探着问道。
  “恨?”唐以任由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自己选的路,怨的了谁?”
  他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已经对一切都再无念想。
  他唐以得到这种下场,难道不也是自己选的吗?
  又怨的了谁?
  那把篝火是她小枸说什么想要庆祝新年才点燃的。
  说要逃出去也是她和她父母执意选择的。
  他唐以不也放不下这个喜欢太久的女人,最后一败涂地吗
  完颜雍头一次碰见个这么大彻大悟,剃了度就能去青龙寺当和尚的人。
  他虽然历经丧妻之痛,可也放不下生死,放不下贪嗔痴。
  这男人有情有义,肯为亡妻赴死,总归也是有骨头的男人。
  “收买寻常的人,总可以用些能制衡他们的东西。”完颜雍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不紧不慢道:“命,钱,女人。”
  “可这三样,你都不想要。”
  唐以嘴唇已经干裂出血,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在河里泡了太久,又被连夜送到了东京,此刻其实已经进入严重脱水的状态,甚至有轻微的耳鸣。
  生理本能让他想要接过这杯温水,可他就这么木然的看着完颜雍送到半空的杯子,坐在那一动不动。
  “你需要的,是一个让你自己想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海陵王并没有在意他冒犯的行为,反而端着那茶盏俯身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在听清那句话的时候,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接过那茶盏,再也绷不住浑身的疼痛和痉挛,看着那海陵王淡淡的笑容,将盏中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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