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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45)

作者:绿山 时间:2021-06-15 08:03 标签:校园 竹马 双向暗恋

  卫生间的门关上会很奇怪,所以外边的人听见裘榆不停说话:
  “袁木,我洗脸用哪一块毛巾?哦哦,只能用纸啊......谢谢。”
  “袁木,你家有新牙刷吗?哦哦,有啊——那我用哪个杯子呢?哦哦,也是一次性,好吧谢谢。”
  “袁木,你家擦脚的毛巾是分开的吗?哦哦,只能慢慢晾干。”
  袁茶手掌遮嘴和裘禧咬耳朵:“你哥哥话好像也不少。”
  裘禧假装自己了解:“他不熟悉环境。”
  突然记起裘榆第一次来家里,精确拉开紧闭的厨房门找到了哥哥。卫生间里的两人面对面坐着,两双脚放在盆里,他们一起往水里看,嘴上不知道小声在讨论什么,都抿着嘴巴笑起来。
  袁茶歪头瞧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躺去了床上,把袁木抱在怀里,裘榆反而安静下来。
  “痛不痛?”
  手指摸他的眉骨、鼻梁、嘴角,滑去脖子、锁骨,轻轻蜷着不动了。
  “不痛。”裘榆说,“看着吓人,一点都不痛,他跟没吃饭似的。”
  袁木:“你饿不饿?”
  “不饿。钱进给我那碗粉加了好多肉。”
  “他给每个人都加很多。”袁木说,“当时还怕你不够吃,我偷两袋面包放房间了。”
  “我是猪吗。”
  “明天当早餐吧。”
  “你痛不痛?”裘榆又在底下抠胶带。
  “掉了怎么办?”袁木这么说,也不挪开。
  裘榆停了一下,反手用掌心轻轻捂住。
  “痛。”袁木回答他。
  袁木不知道自己的用意何在,明明“不痛”才是常用语。可能是想替裘榆说,也可能是要裘榆可怜他。
  但裘榆没有可怜他,裘榆还笑他:“你的刀削过苹果,那你说苹果的甜味会不会流到你身体里去了?”
  袁木伸出手来捏他的脸,裘榆连声认错,说流不进。
  “刀,是要去吓唬薛志勇的。”袁木说,“你有没有看到,门口,你送的向日葵死了。”
  裘榆:“吓到他了吗?”
  袁木:“没来得及拿出来。”
  裘榆:“确定是他拔的,对不对?”
  袁木:“还补了脚。”
  裘榆:“没关系,我正要跟你说,那天晚上我没找全,那袋瓜子里有更好的种子。”
  “那我们找时间种去天台。”
  “好。”
  裘榆把他抱得更紧:“袁木......其实我有点害怕,当时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袁木哑然的一瞬,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裘榆僵硬地将他松开一点。
  哑然的那一瞬,是袁木在鄙弃自我。他费心隐瞒的事,被裘榆不费力地坦白给他。不应该,明明爱你的是我,而最该付以真诚且毫无保留的,是爱人的那一位。
  袁木追过去重新贴紧:“我以前问,你恨不恨妈妈,你没有说话。”
  “嗯。”
  “我觉得你没有恨。不仅没有恨,你很爱妈妈的。”
  裘榆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可她还没有跟我说对不起。”
  袁木最恨轻飘飘的对不起。
  人讲对不起,是期望得到没关系。讲出对不起,一定是自己先厚颜无耻地原谅了自己。这三个字无耻但管用,袁木一度以为,它是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的推力之一。
  而回答没关系的人呢,是垫在他们脚下以方便前进的石头。
  “可能她还没办法原谅自己,所以没办法先对你讲对不起。”袁木说,“’对不起’很重的,和‘我爱你’一样。你看,即使你那么爱许嬢了,也这么难对她说爱,是不是?”
  他嘱咐他:“所以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对不起,等以后和人谈恋爱了,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我爱你。你也......同样的,你也不要轻易地对别人说。”
  借月光注视袁木,他神情天真且圣洁,有股不屑谙世事的傲慢与娇憨。
  “那我以后和别人谈恋爱的话,得什么样的人说爱我才可信?”裘榆问。
  咬了咬下唇,袁木掀起眼皮看裘榆。
  “不知道。自己想。”
  “哦......”裘榆问他,“那你以后和别人谈恋爱的话,什么样的人说爱你,你会信。”
  “谈恋爱啊......”袁木闭上眼睛,“和他谈恋爱,他说什么我都会信。”
  “‘他’是谁。”裘榆敏锐地洞悉一半的袁木。
  袁木笑了笑,把等式的右边搬去左边糊弄人:“以后谈恋爱的人。”
  “睡不睡啊?”袁木说,“好困了。”
  裘榆垂眼看他:“有点想亲你。”
  袁木挠挠裘榆的下颌,毫不扭捏地凑上去咬他嘴唇。咬着咬着,舌头旋进去舔一舔他的齿列,裘榆想伸出自己的碰他,他要退开。
  裘榆先一步握住他的后脑,哑声说:“跑。”
  袁木被按回去,亲吻时闷闷地笑了两声。
  后来约定好一起入睡,袁木又悄悄睁开眼。
  对啊,裘榆。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你爱一个人时,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35章  “我们”
  周一早晨,天没全亮,摸黑下完楼梯,袁木就见楼道口堵了一辆黑色踏板车。裘榆坐在上面,一条长腿支地上,车钥匙插在锁眼,他低头用手指拨弄钥匙扣上的粉红色挂件,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袁木开口说话了裘榆才发现他,抬头,直了直身子,两手去握车把:“找大陡借的,拿来用几天。”瞥他受伤那条腿,又说,“你怎么下楼的?没声儿。”
  袁木踮着左脚抻直右腿,悬空晃了晃:“就这样。”
  裘榆往前挪了挪,把单肩包转来胸前:“上车呢?要我帮你吗。”
  听了这话,袁木缓缓抬高右腿跨上去,手搭他的肩膀借力坐稳,说着:“没到那个地步吧。”
  裘榆咧嘴笑,嘴角扬起一半又垮下去。扯到伤口,疼的。
  “要不要创可贴?”袁木在他背后问。
  “我好像没了。”裘榆觉得自己贴不贴都无所谓,但既然袁木提了他也就配合一下,“我找找。”
  袁木的手伸去前面,摸了摸裘榆的脸,手指沿着下颌线握到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再往左偏了偏,找后视镜的角度。
  “别动。”袁木放手,创可贴揣在上衣兜里,他掏出来撕包装。
  “噢。”裘榆由他摆布,眼睛去后视镜里找他,“你也带创可贴了。”
  “顺手拿的。”
  “噢。”裘榆又应他。
  袁木捻着创可贴的边缘,抬高两臂,以从后环抱的姿势绕到裘榆眼前。他专心致志盯着后视镜里裘榆鼻梁上的伤口,手指一根根落下去,固定纱布,再缓缓褪掉两侧胶带的塑料膜。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还不及匆匆刮过的冬风重。
  裘榆喃喃道:“之前是我帮你贴,现在又换你帮我。”
  “对啊,我们两个怎么总受伤。”袁木低声说,“好了。”
  “还有这里。”裘榆指了指眉骨。
  他的胸膛贴他很紧,数得清心跳。外套的长袖擦过耳边,随他手上的动作微颤,摩挲间发出的声响,可以用音箱里听到过的潮涨潮落来比拟。他的呼吸很浅,有点小心翼翼的意味。他的指尖像羽毛。
  还有什么。
  带着润意的羽毛抚过裘榆的眉骨。
  “都结痂了,还贴吗。”袁木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这样问。
  手指滑去他嘴角的淤红,又说:“这里也不贴了吧,别搞得像封口胶。”
  裘榆拧了两下把手启动车,再疼也笑出声来了。
  “少笑,少说话,多伸舌头舔一舔好得快一点。”为了对抗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袁木音量不低,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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