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太阳雨(102)

作者:余酲 时间:2021-06-12 09:35 标签:年上 强制 虐恋 狗血 竹马 替身

  直到脚步声远去,傅宣燎才松开手。
  “横插一杠?”他笑了一声,“明明是这臭小子横刀夺爱。”
  时濛没理会他的醋言醋语,扭身就要走。
  又被傅宣燎拉了回来。
  “纸盒里的东西看了吗?”他又一次发问。
  时濛梗着脖子:“没看。”
  傅宣燎似乎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说:“那下周,我们一起回趟枫城。”
  “回去干什么?”
  “给你看样东西。”
  “不看。”
  “……”
  傅宣燎心急:“难道你真要跟那小子去看画展?”
  时濛点头:“嗯,说好了的。”
  “可那是周六。”
  “周六怎么了?”
  “说好了周六都归我。”
  “谁说的?”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你以前总是失约。”时濛抬头看着傅宣燎,“凭什么要我遵守?”
  一句话就把傅宣燎给堵了回去。
  小蘑菇变回从前那个倔强的小蘑菇,欣慰之余,傅宣燎又难免心酸。
  “也没有……总是吧。”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没什么底气地说,“就两次。”
  时濛撇开视线,咬了咬嘴唇:“是三次。”
  生日一次,草莓园一次,还有一次是用生病威胁他才肯回来。
  傅宣燎不知道时濛曾为他包下过一整个草莓园,只记得时濛喂他草莓的那个晚上,他因为再度受到威胁气急之下说了很难听的话。
  哪怕后来时濛报复回来了,问站在雨中的他贱不贱,他也只觉得自己活该,恨不得时濛多骂他几句,最好拳打脚踢。
  傅宣燎终于败下阵来:“那,我再等等。”
  他很慢地上前,抱住时濛,埋首在他颈窝里,“以后没有你等我,只有我等你。”
  两人在黑暗处站了很久。
  傅宣燎在思考该怎样道出迟来的歉意,时濛在胡乱地想何为一段“稳定、健康”的关系。
  后来,傅宣燎又说了“对不起”。
  时濛说不想听,他又开始不断地重复“我爱你”,在耳畔,在心上,一遍又一遍。
  多到时濛觉得这辈子收到的所有爱,都集中在了这个萧条的年尾。
  多到他认为就算此刻死去也没关系。
  可是他不能死,因为书上说过,肉体是记忆的容器,如果死了,所有关于爱情的记忆就消失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怎能甘心失去。
  时濛觉得自己的疯病好像真的复发了,疯到明知不该这么快心软,明知该高高在上若即若离,却还是想回应,不让面前的人因为深陷回忆而伤心。
  他甚至已经开始惴惴不安,害怕失去。
  似是察觉到他的挣扎和恐惧,傅宣燎的手下移,握住时濛两边窄瘦腰际,然后发力,将他举了起来。
  抵着墙的后背不足以支撑整具身体,时濛抬腿圈在傅宣燎腰上,双脚在身后交叉。下意识的动作过分熟练,引得傅宣燎勾唇浅笑,像从前许多个周六那样。
  他扬起脖子,下颚到喉结绷成一条利落的线,唇却是柔和的弧形,轻轻碰了下时濛的唇角,唯恐亵渎般地很快退了开去。
  拉开距离,时濛蓦然发现,傅宣燎也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亮到时濛怀疑这次换了招数,是美人计。
  傅宣燎自是知道这幅皮囊有点用处,至少入得了时濛的眼,会让他流露痴迷。
  除此之外,他更要倾尽所有,让时濛安心。
  书上还说,太容易得到的爱情,会让人俯视,会让人轻贱、瞧不起。
  时濛已经输过一次,他却不怕一退再退,颜面扫地。
  所以傅宣燎亲自调换了两人的位置,仰起头。
  这一刻,他这才知道自己堪称盲目的骄傲与自信来源于何处。
  “别怕。”傅宣燎告诉垂眸与他对视的时濛,“以后没有我俯视你,只有你俯视我。”
  那么多人喜欢你,只有我明白你的胆怯和心惊。
  也只有我甘心臣服于你,奉你为永远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书是《野棕榈》
  
  
  第61章
  后来,画展还是没去成,因为潘家伟临时接了个项目,要跟导师去外地。
  电话里的潘家伟快要哭出来了,电话外听说这事的傅宣燎却笑得开怀,被突然转身的时濛逮个正着,忙垮下嘴角,轻咳一声:“既然票都买了,那……我们俩去?”
  傅宣燎最终如愿以偿地去了。
  不过是当司机。
  时濛邀请了李碧菡一起,傅宣燎到现场补了张票,保镖似的跟在后面,只能趁李碧菡不留神悄悄碰一下时濛的手,说句“这幅没你画得好”之类的悄悄话,还被时濛用看流氓的眼神瞪,好不委屈。
  逛到下午开车回去,路上说起卫良骥邀请的跨年晚宴,李碧菡看了看时间,笑着说:“现在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下车刚走进院子,时濛就被某人故技重施拽到廊下。
  “真要去?”傅宣燎难以置信地问。
  时濛说:“赶得上就去。”
  傅宣燎又急了:“那家伙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
  “他欣赏我的画。”
  “那干吗总是盯着你人看?”
  “明明是你总是盯着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盯你?”
  “……”
  无言之余,时濛甚至觉得这段对话有点熟悉。
  傅宣燎还振振有词:“喜欢你才总是盯你看,我表过白的,和那些不表态就想跟你搞暧昧的老男人不一样。”
  想到傅宣燎常挂在嘴边的那三个字,时濛脸颊一热,更说不出话了。
  两人曾是契约床伴的关系,对对方的身体比对自己的还熟悉,却是初次触碰对方的心,初次谈及感情。
  如同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傅宣燎后知后觉地害起臊来,然而遁逃丢面子,只好硬着头皮:“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时濛垂着眼看地面,半晌才闷声开口:“你才不讲道理。”
  刚要问问时濛自己哪里不讲道理,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进屋的李碧菡走了出来。
  看见站在廊下的二人,她握着手机上前,脸色凝重。
  “晚宴怕是去不成了。”她对时濛说,“时怀亦出了车祸,情况不大好,我们得回去看看。”
  一行人赶到医院时已是晚上八点。
  夜晚的枫城万家灯火,医院虽也亮如白昼,却掺着一丝冷气,地板倒映着惨白的灯光,长长的走道里回荡着突兀的脚步声。
  刚下电梯,时怀亦的助理就迎了上来,边引着众人往重症监护室去,边交代详细情况。
  说来并不复杂,时怀亦乘车去市郊某工地视察,因为时间紧张车速较快,路遇酒驾奔逃的司机闯红灯,是两辆急速行驶的车相撞引发的事故。
  据说那酒驾司机没系安全带,当场就没了气。时怀亦坐在后排,加之司机刹车转向还算及时,车身侧面迎接撞击,即便如此,被抬进医院时仍头破血流,至今昏迷不醒。
  经过抢救,如今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这个时间重症监护室不开放探视,众人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墙远远看一眼。
  时濛与时怀亦感情并不深厚,对他为保全自己知情不报的事也无法谅解,看见这个平日里八面威风的“枫城大人物”如今安静地躺在那里,戴着氧气罩,脑袋包着厚厚的纱布,苍白得仿佛一具尸体,也只生出些微的怜悯,就像自己躺在病床上时他对自己一样。
  倒是李碧菡很难无动于衷,毕竟那是她孩子的父亲,和她家人般生活在一起数十年的人。
  离开重症监护室,李碧菡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时濛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她顺势拍了拍时濛的手背,似在告诉他,妈妈没事。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