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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35)

作者:余酲 时间:2021-06-12 09:35 标签:年上 强制 虐恋 狗血 竹马 替身

  短暂的快感过去后,也只剩下满心冷寂与一身颓唐。
  时濛拿那幅画当筹码的动机并不难猜,因为四年前他就知道利益的纽带最为牢固,知道用一纸合同把自己捆在身边,现在又用一幅画作为筹码逼自己过来,还挺聪明。
  所以提出毁掉那幅画的时候,傅宣燎自己也捏了把汗,一方面想着如果没有那幅画就不需要再受制于时濛,另一方面又怕时濛疯起来真把画毁了。
  至于时濛本人,定然是不想死的,不然又何必自导自演这一出?
  得出这个结论,傅宣燎甚至没意识道自己松了口气,便冷静下来接着投入思考。他还是希望那幅名为《焰》的画能好好的,只要它还在,就有机会夺回来。
  对自己下意识用了“夺”这个字,反应过来的傅宣燎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现在居然要靠抢,这个世界还真是迷幻。
  药箱放在离餐厅很近的储物间里,路过的时候碰上在中岛喝酒的时思卉,她看一眼傅宣燎的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拉开身旁的高脚椅,示意他坐下聊。
  横竖一时半会儿不打算上去,傅宣燎便坐下了,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翻出碘伏和棉签,娴熟地自己给伤口消毒。
  曾几何时,傅宣燎觉得在人前暴露伤口是件很无能甚至丢脸的事,如今倒能面不改色处之泰然,原来丢人这事也会渐渐习惯。
  “我说刚才那么大动静。”时思卉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你俩闹四年多了,还没够呢?”
  伤口碰到药水,痛觉神经再度绷紧,傅宣燎皱眉道:“这话你该问他。”
  时思卉抿了口酒:“也是,你都提出解约了。”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一直持续到傅宣燎包扎好伤口,合上药箱。
  怕来不及,时思卉先开口试探:“你没忘了我弟弟吧?”
  从法律上说她有两个弟弟,不过傅宣燎知道此处的弟弟指的不可能是楼上那位。
  傅宣燎抬眼看她,似在用眼神问她什么意思。
  时思卉却了然般地笑了:“要是忘了,怎么会提解约……原来我问了句废话。”
  想起上回,也是在这里,连状况都差不多,一个喝酒一个拿伤药,当时互相防备着,谁也不敢透底说真话,如今解约的事被放到台面上,倒是消除了不必要的顾虑。
  傅宣燎不否认便是默认,时思卉放心大胆地透露:“当年我弟弟病危的时候,他也做了骨髓配型,你还记得吗?”
  即便不想提及那段灰暗的日子,傅宣燎还是仔细回想了:“嗯,不是说没配上吗?”
  “医生说,骨髓配型的最佳情况就是亲兄弟姐妹之间的全相合移植,所以我和他是第一批做配型检查的,可惜我没配上。”
  “他……不是也没配上?”
  “应该没有吧。”
  “应该?”
  “因为我们谁也没看过他的化验报告。”时思卉忽然笑了一下,似在嘲讽,“我的配型结果过去这么多年,现在还在我妈那儿收着,他的结果只有我爸口头的一句‘不匹配’,你说这事是不是挺有意思?”
  傅宣燎皱眉:“可是如果配型成功,没道理不救。”
  毕竟不是肾移植这种会对捐赠者的身体造成较大损耗的手术。
  “是啊,所以我说应该没配上。”时思卉叹了口气,“但是化验单被藏起来这事,一直是我妈的心头刺,她总觉得我爸隐瞒了什么。”
  随着这番叙述,傅宣燎也陷入思索。不多时回过神来,举重若轻道:“你们的家事,告诉我干什么?”
  时思卉举起酒杯,在空中做了个干杯的动作:“这不很快我们就是一边的了嘛,提前透个底,顺便表达一下诚意。”
  关乎人命,傅宣燎并不觉得有意思。
  但是这件事成功在他心里扎了根,更坚定了他要和时怀亦单独见上一面的想法。
  然而时怀亦这周更忙,电话都是助理接的,打过去不是在开会就是在休息,比总统还日理万机。
  倒是李碧菡主动联系他,问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思及上回被拉拢没谈出结果,傅宣燎稍加犹豫后道:“还是换个地方吧,万一再碰上什么状况。”
  这便代表有得谈,李碧菡在电话里笑着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等下回你时伯父在家,我再好好同他说说解约的事。”
  虽然谁都没明说,但都知道双方互需助力,即将达成合作。
  回家时父母问起来,傅宣燎把这件事大致说了,蒋蓉叹气道:“现在能在你时伯父面前说上话的,也只有你李姨了。”
  傅启明却有些不赞成:“他们的家事你少掺和。上回我们谈得好好的,时家也松口了,再等上些时日,合同自会解除。”
  傅宣燎问:“再等,等多久?”
  傅启明眉宇深锁,答不上来。
  “我等不了了。”傅宣燎说,“等了四年多,够久了。”
  之前告诉时思卉他忘了,其实并非全然是谎言。
  昨晚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想,发现自己真的连时沐的样子都记不清晰了。
  这份关于遗忘和食言的危机感,令傅宣燎第一次正视时间的可怕。
  时间可以冲淡回忆,麻痹人的神经,甚至可以造出一场幻境,使人不自觉沉溺。
  如今他惊醒过来,回想之前的四年他浑浑噩噩地过,像习惯丢人一样习惯了每个周六,何尝不是一种堕落。
  急于逃离的傅宣燎,在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六,又被时濛以一幅画威胁,不得不赶到时家,心情自是差到极点。
  铺了深蓝色床单的大床上,傅宣燎扣着时濛的下巴,眼中的怒火像要烧出来:“这么多年了,还没腻吗?”
  时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被压得很疼,却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没腻,永远不会腻。”
  寒冬夜晚,室内外温差大,窗户玻璃上凝结一片湿漉漉的水汽。
  傅宣燎近乎粗鲁地用指腹搓揉时濛的唇,直到血色初显,寒凉变为灼烫,才换了地方,摩挲他左胸肋下的火焰文身,时而凶蛮时而狎昵。
  其实时濛已经记不清做文身时的感觉了,疼还是不疼,兴奋还是期待。
  做完之后他遮遮掩掩藏了一段时间,没让傅宣燎看见,虽然后来还是被发现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傅宣燎已经跑不掉了。
  “就这么喜欢我?”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傅宣燎口不择言地问,“我都把你的画烧了,你还想被我上?”
  眼尾一颤,时濛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多了几分湿意,许是来自被掀开最后一层遮羞布的耻辱。
  这反应倒是出乎傅宣燎的意料。
  他以为说出烧画的事,时濛至少会生气,会不想见他,谁想这个人这般没脸没皮,如法炮制把他弄来,一次又一次将他拽到危险的边界,任他失去控制。
  回答他的是时濛递来的草莓。
  新鲜的草莓还滴着水,时濛抬手往他嘴里喂,不容拒绝的,还问他:“好吃吗?”
  清亮的眼眸中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期待。
  回应他的是傅宣燎蛮狠压下的吻。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报复的啃咬。傅宣燎拒绝看他的眼睛,纠缠中把塞到他口中的草莓全都还了回去,软烂的果肉被唇齿搅成汁水,和着分不清是谁的唾液,盛不下的自唇角溢出,湿了满脸。
  这样糟糕,时濛还在笑。
  “好吃。”他自问自答,又从床头捏了颗草莓,举到傅宣燎面前,“我摘的,再吃一点吧?”
  傅宣燎嫌恶般地别开头,冷笑中尽是轻蔑:“时濛,你贱不贱啊?”
  他试图用最恶毒的言语斩断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然而时濛只愣了一下,就把手中的草莓塞到自己嘴里,闭紧唇很慢地嚼。
  奇怪,是苦的,明明刚摘下来的时候还很甜。


第23章
  一场不算温和的情事过去,傅宣燎重新洗了个澡,把手上的创可贴扯了,伤口已经结痂,不疼,就是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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