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又在作死(17)
如此结果,连作为当事人的慕清寒都愣在原地。
他猛地看向萧熠,然而萧熠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怎么好看,现下根本看不出更多。
台下,江默忽然起身。
“江默,你不看了吗?”
“有事。”
赌约结果出来,压了宋嘉年赢的人一片哀嚎。
接下来还有一些小类作品评分,参与美术评比的选手暂时退场。
慕清寒从台上跳下来,直接去揪萧熠的领子:“为什么那么做,你是觉得我输不起吗!”
萧熠头疼地把人拽到没人的地方,好心不被人领情,他同样愤怒:“你输了可是要退学的!”
“我退学又怎么样,我不信我离开附一,将来会混得比你们差,只要我优秀,就算在最差的学校,我也可以比你们所有人都厉害!”
“你根本不明白被附一退学意味着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萧熠更大声说,“而且就算你赢了,你想要的,让宋嘉年站出来公开跟你道歉,他也不可能履行,你这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他怎么可能照做!”
慕清寒依旧倔强地咬着唇,愤怒地瞪着他,萧熠只好道:“大不了,他要耍赖的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逼他跟你道歉就是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吧,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萧熠低声下气哄了半天,慕清寒依旧脸色难看。
那头宋嘉年回到后台,惊讶看到了江默出现在这。
“你怎么跑这来了?”宋嘉年问,随后笑着凑过去,“今晚吓坏了吧,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宝贝?”
江默忽然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嬉皮笑脸的人,眉头紧紧锁着。
宋嘉年泛起嘀咕:“你看,我没走后门,画最后也给你换了,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
他故作愁苦叹气:“等下我就要站到所有人面前去给你心上人道歉认错,痛哭流涕地求我的情敌原谅我,我宋少爷的面子都让你们这么踩着践踏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江默脸色忽地白了下。
嘴唇微动,想说他本意不是这样。
他替慕清寒求个公平,却不想成了最大的不公。
评比接近尾声。
宋嘉年要出去了。
江默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放。
“萧熠买通了所有评审。”他盯着宋嘉年的脸。
然后他就发现,宋嘉年对这件事没有一丝意外。
“不然你以为我前几年的评比真凭实力拿的第一?”宋嘉年好笑地拍拍江默的脸,“笨啊,有钱人的世界都是人情世故。”
谁是第一,不就是萧熠一句话的事。
说起这个,宋嘉年心里就是一阵对慕清寒那小贱人的发酸嫉妒,被爱真是了不起,还有,萧熠是个大傻逼!
江默不肯放开他的手,手指越抓越紧。
“你别去。”
宋嘉年有些意外江默这小古板竟然会叫他耍赖。
他拍拍他不知为何格外僵硬的脸,半眯着眼:“放手。”
江默没吭声。
宋嘉年:“手疼。”
江默缓缓松开了他。
宋嘉年想到了有趣的事情,低声跟他说:“等下去阶梯教室等我,顺便把我的画收好。”
自然而然地使唤起人替他办事。
随后,宋嘉年步履轻快地走到台前,拿起麦克风。
“喂喂,都听得见吗?”
学生们在台下看着他,江默在台后看着他。
宋嘉年看着台下坐着的萧熠和慕清寒,两人才吵过架,表情不是一般僵硬,但宋嘉年没心情研究别人的心情。
他带着假惺惺的歉意,伪装的大度体贴,虚假的真诚,对慕清寒道:“我为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事真心表示歉意。”
“我不该骂你,也不该一时情绪失控动手打了你,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我知道慕清寒同学不愿意原谅我,可我还是要对你说,对不起,慕清寒同学!”
他深深弯下腰。
台下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一阵哗然。
各式各样的目光降落在宋嘉年的身上。
“宋嘉年竟然给慕清寒道歉了?”
慕清寒意外地没有太多畅快得意,他怔怔地看着台上给他道歉的人。
旁边的萧熠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他要干嘛?”
宋嘉年直起腰,根本不管慕清寒那边的反应,捂着眼睛,装作伤心难过地哭了,扭过头就跑。
趁谁都不注意,他回头看了慕清寒一眼。
心里阴森森地想:“下回弄不死你。”
老师看气氛僵硬住,赶紧出面打圆场。
最后的联谊舞会开始了。
以前萧熠都得捏着鼻子邀请宋嘉年跳舞,今天终于可以做回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慕清寒表现得兴致缺缺。
那头宋嘉年跑去庄家那,看着对方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签下一百三十七万的支票。
死也想不通宋嘉年本人会压自己输,怀疑全校被这对狗男男做了局。
宋嘉年揣着支票,去了阶梯教室。
推开门,江默果然在这,和他一起的,还有宋嘉年的画。
宋嘉年到的时候,江默正站在那幅画前,看得很专注。
宋嘉年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看了会,冷不丁动了违背约定,干点不道德的事的念头。
第15章 暗夜交易
“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
宋嘉年顺手把教室门反锁,咔哒的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他这话说得随意,送得好像不是他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用心打磨的作品,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教室里没有开灯,三扇大窗把教室照得通透明亮,隐约能听见不远处礼堂里乐队劲爆的曲子。
宋大少爷双手插兜,一脸今夜全场消费宋公子买单的花花阔少样。
江默盯着他看了几秒,不苟言笑的样子,看得宋嘉年浑身不自在,“干嘛?”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要,我开玩笑的,回头我抽个空,把它销毁了总行了吧。”
江默怎么会喜欢宋嘉年的画?何况还叫那么个名字。
今晚他要干坏事,暂时表现得很大度。
宋嘉年抬眼看江默的表情,发现对方脸更冷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江默刚才好像要跟他说什么,不过看他现在紧闭着双唇,冷脸皱眉的样子,应该是不打算说了。
宋嘉年觉得心肝被挠了一下,忽然很想知道他刚才打算跟他说什么,又是为什么不说了。
总不能是想骂他,又不舍得了吧。
宋嘉年漫天漫地地胡乱想,把自己逗乐了。
他插着兜,晃晃悠悠越过站得笔直的江默,走到阶梯教室靠窗倒数第五排的桌子上,他摸了摸桌子,放心了,挺干净。
靠在桌沿上,站得远了,光线不好,但能看得见江默在看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那张崭新的支票,对江默晃了晃:“我刚赢了一百三十七万,想要吗?”
“这笔钱够付清你妈妈一年的治疗费,剩余的钱,完全够你们重新租个环境好点的房子,雇人给你们做饭,一整年衣食无忧,你也可以专心学业,不用四处打工了。”
他满口替他考量的样子,就像个真正的朋友。
他夹着支票,慢悠悠解开几枚扣子,然后将支票叼在了嘴里。
宋嘉年反手撑着桌面,抬起下巴,展示着被他叼在嘴里的支票,声音因为阻碍有些含糊:“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江默没有动,宋嘉年耐心十足地等着,没过一会,那黑暗中沉默如同一道影子的人向他走来。
宋嘉年看他终于妥协了,叼着支票往前送了送:“用嘴拿,宝贝。”
江默:“这里是教室。”
宋嘉年:“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你爱坐哪个位置。”
他拍拍自己屁股下坐着的桌子,不怀好意:“就是这儿,对不对?每次公共课你都坐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