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又在作死(80)
某天早上,江默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拉下蒙着眼睛的眼罩时,宋嘉年两腿一哆嗦,下意识就想跑,被江默搂着腰拖了回来。
“眼熟吗?”
宋嘉年看着跟当年他绑架江默时如出一辙的陈设,吞了吞口水。
江默比他当年可温柔多了,没直接下药强上。
温和地跟他谈条件:“陪我在这待一个礼拜,这栋房子就归你了。”
宋嘉年想,还有这好事?
一个礼拜而已。
他本来这三个月都是要陪他的。
接宋万宏出狱那天,杨萱和宋星齐都在,连小叔一家也来了。
一家人去小叔家里吃了饭,桌上喝了很多酒,宋万宏比五年前多了许多老态,喝多了,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紧跟着一个礼拜后,就是宋星齐生日,那天宋嘉年送了个跑车模型给宋星齐。
和宋星齐当初一万块卖掉的那款车模一模一样。
“当年那款断货了,买不到新的了,对面那人狮子大开口,要了个让人肉疼的价,你可得好好收着。”
宋星齐抱着车模,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用力点了下头。
宋嘉年摸摸他的脑袋:“以后还会有的。”
宋星齐顶着兔子眼问:“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宋嘉年:“......咳。”
年底,关于江家案件的流程终于走完了。
为了这起事件建立起的调查组,到此算是完成了所有工作,整个组的人接受了表彰,发了奖金,升了职。表彰会结束,坐回到平时开会讨论的地方,所有人依旧是回不过神的样子。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饭,此后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宋嘉年申请调岗到首都,这些年东奔西跑,到处折腾,加上腺体的问题,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江家事情结束之后,暂时从一线转向办公室修养一段时间。
江默和宋万宏单独进行了一次谈话,不知道两人怎么说的,总之宋万宏最近恢复成一副神采奕奕,斗志昂扬的状态,几个月时间重新开了家小公司,正忙活得风生水起。
宋嘉年履行了之前的约定。
傍晚,江默结束会议,推开办公室的门,穿着制服的宋嘉年单手插着口袋站在落地窗边,黑色制服贴合着身体的线条,宽肩窄腰,一双腿修长笔直。
听到声音,对方转回身看他,就那样含笑看他。
江默反手锁了办公室的门,快步向他走过去。
那晚桌面散落很多文件,有宋家别墅的过户文件,有江默的资产列表,有股权转让合同。
那些东西就那样随意铺陈在桌面上,宋嘉年的身体横陈在数也数不尽的财富之上。
他放纵,恣意地缠着江默的腰,发出性感的低喘。
江默的眼和心一块烧了起来,理智近乎要被焚烧殆尽。
要是宋嘉年说,要他就这么死在这,他大概也会甘之如饴同意。
宋嘉年前半段在享受,甚至有空说几句“真棒,宝贝好厉害,太会了,好舒服......”之类的骚话。
后半段他脸色大变,想跑,把桌上的纸都抓皱了,像只被揪住颈肉的猫,在桌子上无力抓挠,哀叫。
感觉快死掉了的时候,宋嘉年的手被人扣住,将早早准备好的戒指套进无名指,拉到唇边轻吻。
“宋嘉年,嫁给我,这些都是你的。”
萧熠不想给的,给不了的,江默都能给,还能给出更多。
宋嘉面神志不清地想,兜兜转转,自己亮瞎眼的前途竟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来了。
他艰难地坐起来,抱住江默的腰,脸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江总有备而来,我只能把一辈子都抵给你了。”
江默两手拖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让他从上方看自己:“本来就该这样。”
......
元旦前,宋家人搬回了之前住的别墅。
宋星齐在望北读书,目前不太想搬回首都,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到时候会和宋嘉年一样进入附一,他宋小少爷要堂堂正正荣光归来。
宋嘉年听了讽笑,想他宋大少爷还没荣光归来呢,哪轮得到他?
因为是宋万宏出来后的第一个跨年,家里办得格外热闹,宋嘉年单独邀请了温思宜来玩,一直到夜深了才离开。
依旧锲而不舍地邀请宋嘉年去参加同学聚会,他偷偷告诉宋嘉年,萧家夫人让他来探探他这边的口风。
因为这些年江家兄弟的崛起,萧家的公司一直被挤压,几年过去,远不如当年风光。而江默,却是当前首都圈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老牌家族眼看着自己的传统行业衰落,资产每年都缩水,难免着急。
而江默和宋嘉年的关系,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江默不是个很好接近的人,他有自己一套接近冷血的商业逻辑,作为新崛起的领域的代表人物,他名下的商业版图几乎不受任何老牌企业的影响,想压制都压制不了。
从宋嘉年这入手是个很好的思路。
可惜,宋嘉年却是很熟悉老牌圈子这套玩法的人,应对起来毫不费力。
温思宜悄悄告诉他:“我知道你讨厌死萧熠了,肯定不想理萧家,你放心,我才不会帮他们。”
宋嘉年觉得这么些年过去了,温思宜还是和当年一样可爱。
他不理萧家绝对不是因为讨厌萧熠,而是因为无利可图。
晚上闲得没事,宋嘉年提这礼品去找江默。
舒柔三天前从国外回来,江老爷子搞不定江默,找人联系了她,想让她劝劝江默。
对方一直纠缠,她干脆从国外回来,亲自和对方谈谈,也算是和自己当年犯下的错有个了结。
她在国内待不久就又要飞回去,这些年在那边待习惯了,加上主治医生在那边,所以只短暂地回来待几天。
在江家那摆清了自己不会干涉儿子选择的态度,舒柔神清气爽地回去找江默。
在家住的这几天,她亲自下厨,江默想让舒柔把活交给家里的保姆,但是舒柔说难得回来。
于是母子两个就像还在当初那个老城区的破房子里一样,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宋嘉年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吃饭,江默从宋嘉年手里接过东西,放到一边,牵着人走进来:“妈,这是宋嘉年,他是......”
舒柔眼睛一亮:“我知道你!高中的时候,江默多亏了你的照顾,当时出国的时候,我还想着,都没能请你吃顿饭,哎呀,快坐快坐,阿姨给你烧点好吃的,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宋嘉年在舒柔面前表现得很乖巧。
舒柔烧了一大桌子菜,撑着脸看着坐在对面两个男孩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江默还想再开口介绍宋嘉年的身份,被宋嘉年在桌下踢了一脚打断。
饭吃完,江默借着把碗丢进洗碗机,看了眼笔直笔直坐在沙发上的人,跟舒柔交代:“其实,宋嘉年是我......”
舒柔也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说:“妈知道。”
“他就是你高中的时候谈的那个男朋友吧,我当时说你谈恋爱了,你还不承认,”舒柔一脸了然,“你这些年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的,这次回来怎么样,人家没怪你一走好几年吧,你说清了吗,当时我们也是没办法。”
江默想说,宋嘉年那时候还不是他男朋友,他没名没分的,情人都不算上。
可他到底没有解释。
“他没怪我。”
“那就好,”舒柔松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你们在一起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当晚,宋嘉年留下来过夜,本来还想着江默妈妈在,装装样子分开睡。
谁知道,江默直接拽着他往房间里走。
房间里,宋嘉年站在画架前,扯下上面的防尘布。
一副熟悉的画出现在眼前。
时光没有在这幅画上留下任何痕迹,画上的少年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只是这一次,角落里多了一张画纸,上面画着另外一个少年,两张画纸叠在一起,画面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那是少年宋嘉年背着手,眉眼弯弯地看着江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