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又在作死(41)
裤子脱了一半,他停下来,尊重了一下对方,礼貌问:“裤子可以脱吗,湿得难受,不想穿。”
他脱裤子,什么时候要问人,没让江默给他脱,还是他刚长出的良心作祟。
江默不得不重新看向他,宋嘉年无辜地坐在床边,白得发透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两点红樱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挺立起来,瑟瑟抖着。他裤子脱了一半,内裤边缘上的白色「EMPORIO」明晃晃地和江默对视着,往下,细白的腿根在夜里晃得人眼晕。
江默倒吸了口气。
“宋嘉年,”他忍无可忍道,“不想在这么一个地方被我标记,就别再捉弄我。”
宋嘉年很无辜,他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他把裤子提回去,试探问:“那我穿着?”
“可是真的不舒服。”他有点委屈。
江默语塞。
穿也不对,脱也不对。
他闭眼。
“脱了。”
宋嘉年:“好嘞!”
他脱裤子利索,好歹留了条内裤在身上。江默把他衣服拿去火边烤着,转头看到宋嘉年抱着自己冷得直打哆嗦,认命地在屋子里翻找被褥,铺在炉子边。
跑来跑去折腾半天,自己身上的衣服差不多要干了,脱下来,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套在身上,宋嘉年穿着,刚好够盖住腿根。
弯下腰,抱着人在炉子边坐下。宋嘉年靠在他怀里烤火,身子渐渐暖起来,果然不再抖了。
江默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拢了下,在宋少爷耳边警告:“不要乱摸乱动。”
宋嘉年乖巧点头。
看他表现得老实,江默低下头,专心检查他腿上的伤,膝盖肿得厉害,轻轻碰都会抖,要是不尽快治好,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他刚才找了一下,可惜没有医药箱,房子里有点矿泉水方便面,能撑几天,不知道救援多久才能到。
要是几天都没人来,还得想别的办法求救才行,宋嘉年的腿伤不能这么拖着。
思索间,脸颊传来一阵微凉轻柔的触感。
江默停顿了下,朝怀里的人看去。
宋嘉年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见他看过来,才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把手缩回去,尴尬地笑了下。
“你脸上有伤。”
江默:“从船舱翻出来的时候被玻璃划到了。”
宋嘉年:“哦。”
他掉下去的最后一眼,看见有人从船上冲出来。
那会能逃的都逃了,不知道怎么有人还留在船里,还跟着他一起跳下来。
为什么跳下来?为什么要救他?
还是说,真有人能善良到这种程度,以德报怨,舍命相救?
宋嘉年抱着江默的手紧了一些。
他好半天没说话,江默以为他睡着了,便放轻了呼吸。
一时间,只有柴火烧着的噼啪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这一刻像是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谁知没一会,他听见怀里传来一阵嘟囔:“你听过Jack吗,上一个你跳我也跳的家伙,你知道他为什么跳吗?”
不等江默回答,宋少爷自己回答:“因为他坠入了情网。”
江默没有搭话。
怀里的人扭动了两下。
“你也是吗?”
宋嘉年脸埋在他怀里,耳朵竖在外面,仔细听着。
江默语气淡淡:“Jack又是你哪个情人。”
宋嘉年:“......”
好学生的生活真的这么枯燥乏味,连电影都不看吗?
他郁闷地闭上嘴。
江默摸了摸他的后背,眼睛看着摇曳的火苗。
高兴了,就逗一逗,玩腻了,就不要了。
这么冷酷无情的人,谁要爱他。
第二天睡到中午,宋嘉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白天的小岛没那么可怕,天气晴好,阳光普照,江默用房主留下的矿泉水烧了点热水,煮了两包泡面。
宋嘉年决心对江默好一些,这两天就真的忍住了,没调戏他,规规矩矩的。
他接过泡面,没有怨言老老实实吃饭,江默做好要哄人的准备没有用上,忍不住对着宋少爷看了好几眼。
宋嘉年抬起头,态度温和:“有什么事吗。”
江默:“你腿还疼吗。”
宋嘉年:“还行,动就疼,不动不疼。”
江默蹙眉:“你还有哪不舒服?”
宋嘉年吸溜口泡面,茫然:“两天没洗澡,感觉要臭了算吗。”
江默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转身去找今晚烧火用的柴。
第三天,海岸响起发动机的声音。
有渔船靠岸。
宋嘉年不方便行动,江默出面去跟渔民沟通,把他们遇到的困难,和借住的事情说了一下。
对方一听,大方摆手说没事,他们听说了附近海域有游轮遇上不法分子劫船,发生了海难的事,他们这两天还帮忙搜救来着。
“来的路上遇到了海岸警卫队的搜救船和直升机,他们已经快要搜到这附近了。”
和渔民借了卫星电话,联系上搜救队,请渔民帮忙沟通位置,江默返回屋子。
远远地,看见宋嘉年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张望着。
他快走几步,问他怎么不在里面等,宋嘉年坐在矮矮的小凳子上,抱着膝盖说:“你去好久,坐这你一回来我就能看见。”
江默摸了摸他的头发。
后赶来的渔民安慰着说:“那边说直升机马上就过来,你们方便去海滩那边等吗?”
江默道了谢,弯下腰,宋嘉年搂住他的脖子,方便他抱自己。
抱来抱去两天,江默比之前熟练了些。
一开始宋嘉年还怕他太劳累,但江默完全不觉得。宋嘉年体态修长,人抱起来却是轻飘飘的,他抱着他走再远,连气都不怎么喘。
这时宋嘉年才意识到,预备Alpha的体能比他想得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也可能是江默本来就力气很大。
他想到对方跟人打架时带起的劲风,眉毛不住直跳。
江默抱着宋嘉年走到渔民面前,点点头,示意他们走前面,渔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少年,愣了那么一下,随后严肃的脸上多了些善意的笑容。
“抱着不累吗,让人下来自己走会儿嘛。”
江默淡声回道:“不累。”
宋嘉年莫名有点脸热,咳了声清清嗓子,心说他是腿伤了,可不是故意赖着让人抱。
他宋少爷什么时候不是潇洒的走在所有人最前面,被人前拥后簇地围着,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几时这么让人抱来抱去地走。
特殊情况罢了。
这种情况持续到从直升机上下来。
听说宋嘉年和江默都找到了,这几天一直滞留在港城没走的一干附一学生全聚集在停机坪。
直升机落地,门缓缓打开。
巨大的螺旋桨旋搅动着风浪,轰鸣的噪音震得人耳朵发疼。
温思宜,萧熠,甚至连慕清寒都在。
一众人热切的注视下。
他们翘首以盼的宋嘉年大少爷,被人公主抱着从飞机上下来。
宋嘉年没想到这么多人在等,没脸没皮的人头一次觉得没脸见人,挣扎着想跳下来,被江默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你腿不要了。”
宋嘉年拽了拽身上的毛毯,很想说自己只是膝盖伤了,还没残。
而且,他未婚夫也在呢!这样像话吗!
江默看起来比他镇定多了,一步一步,稳稳地抱着宋嘉年走到一干包括宋嘉年未婚夫在内傻眼的人面前。
“他受伤了,我们现在得先去医院。”
萧熠没反应过来一样,下意识要从他手上接人,被江默避开。
“我来就行。”
他说得太平静,太理所当然,萧熠一时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叫来等待的医疗队,赶紧把人送去做检查。
宋嘉年对着自己未婚夫扯扯嘴角,硬是挤了个有点心虚的笑。
萧熠还是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