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又在作死(69)
他闭着眼睛,没发出太多声音,江默快步上前,碰了下他滚烫的脸,确认不是错觉。
“宋嘉年,醒醒。”
Omega睁开眼,看到他愣住。
他那样盯着他看了会,忽然慢吞吞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难受地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宝贝,你来了。”
语气和称呼,都是江默熟悉的样子。
“我又梦见你了,是不是?”他小心地吻他的手指,慢慢地把指尖含进去。
那样子不像是真的知道江默在他眼前,更像是把眼前的人当成一个幻影。
浅浅含了下就吐出来,Omega慢慢地把脸埋进他的掌心,然后就这样不动了,任由身体一阵阵地痉挛抽搐,不发出声音,也不做多余的事。
那动作太熟练,做了成千上百次一样。
江默大脑宕机地看着他,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的瞬间,心脏被什么狠狠贯穿。
难以置信的情绪,伴着难以遏制的彻骨疼痛,让他陡然生出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把人按进床里,看对方抬起浸满黏腻情意的眼,愤怒质问:“你这些年,就是这样过发情期的吗!”
发情期对Omega多难熬,尤其是被标记的Omega,是个人都知道,江默猜到他会用药,可能和他一样有安抚剂,可是——
他没有想过,宋嘉年会想象着他的存在,去硬熬过这些日子!
他那样熟练,对他的出现没有一丝意外,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他都是这样做的。
半梦半醒地幻想着Alpha的存在,然后仅仅只是依靠着对方,默不作声地独自忍耐。
如果不是他抓住了他,他打算躲他多久,又要这样熬上多少年?
身下的Omega愣住了,滚烫的水滴砸在他脸上,热意渗进皮肤里,惊得他睫毛颤动。
他呆呆地抬手去接掉下来的水珠,湿意让他缩回指尖,又试探着触上去。
碰在眼角的手指灼热却温和。
“我没什么事......”Omega无措地说,下一句带上了轻哄的意味,“真的。”
Alpha还是两眼发红地瞪着他,那样子让宋嘉年有些梦回高中。
被情热烧透的大脑只来得及蹦出:自己现在没欺负他,为什么要哭,这个念头。
他避了避对方泛红愤恨的注视,“......我的腺体有损伤,不方便经常用药,安抚剂......时间一长不管用了......”
“......熬一熬,也还好。”
捏着肩膀的手用力到发疼,宋嘉年颤了下,却没躲避。
“还好?”
Alpha的气息颤着,“不好,宋嘉年,一点都不好。”
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不去想当年的绑架标记究竟是复仇还是真心,不在乎他玩弄过后又丢弃,不问他为什么消失得这么彻底——
他本想什么都不去管。
只要他这些年把自己过好,那些他都可以不管。
江默从没有一次这么憎恨自己的出身,憎恨自己年少时的无能为力,不能保护喜欢的人,甚至没办法留在他身边。
“我知道,我当时帮不了你什么,可你为什么连发情期都不来找我?就算是把我当成一个抚慰剂也好,只在特定的时候见面......”
宋嘉年摇头。
“不要吧,”他喃喃着说,音量低下来,“不可以这样对你,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少爷我喜欢你。
可这话怎么说呢?
说我本来只想玩玩你,没想到把自己玩进去了,然后我家破产了,高门攀不上,我又急需标记,就来找你了?
因为他需要,他喜欢,他就完全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绑架对方,逼他标记他。
宋嘉年不想这么说,怕江默嘲讽他,说他的喜欢可真廉价,说如果他喜欢谁就要被他这样对待,那被他喜欢真倒霉,谁想要他的喜欢。
少爷再长了颗大心脏,让心上人这么说,也是会哭的。
可宋嘉年不想在江默面前那样哭,他觉得那样太难看了。
他说:“不想你可怜我。”
如果可以,他只想以平等的姿态出现在江默面前,他希望能在他遇到问题的时候帮他解决,希望能摆平一切麻烦,而不是以无能的,只能依靠着他生活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江默一定会帮助他,即使是陪他度过发情期这样的要求,也未必会拒绝。
因为宋家破产了,因为宋嘉年的腺体生病了。
可他就是不想那样。
要是有一天,宋嘉年必须依靠江默,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安然无恙,那么为了留住他,他势必会观察着他的眼色,去思考怎么扮演他喜欢的样子,讨他的欢心。
如果他不喜欢他,也不在乎他的看法,怎样都无所谓,可他偏偏喜欢他,那他就无论如何,都不愿践踏这份真心,哪怕对方并不在意。
“你不要可怜我,也不要同情我,”宋嘉年慢吞吞却很认真的说,“我可以自己解决问题。”
江默一拳锤在他的脸侧,握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咬上他的唇,直到铁锈味弥漫在唇齿间。
“我不可怜你,也不会同情你。”
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生啖其肉的狠烈。
“那他妈叫心疼!”
第53章 盼你安好
宋嘉年不能反应了一样呆看着身上的人。
他想自己大概烧糊涂了,不然江默怎么说,他心疼他。
即使是以往的发情期,宋嘉年偶尔放纵自己,闭着眼,幻想Alpha在身边,也不敢想江默会说这样的话。
唇上的刺痛让他意识清醒了几分,他卷去血迹,望着那双带着痛意的眼睛,忽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宋嘉年慌忙撑起肩,唇吻上江默的下颌,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重复:“我真的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什么,可脑子乱糟糟的,实在弄不清,理不顺。
会有人心疼跟自己有仇的人吗?
宋嘉年不会,欺负过自己的人过得越潦倒,他越觉得痛快,江默虽然心善,却不至于到心疼仇人的地步。
江默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按着他的脑袋压下来。
重逢的这几天,他每次做的时候都将他翻过去,从后背压着他,宋嘉年以为他和以前一样,是不想看他的脸,怕看见他会更生气,习惯性地以为这次也和之前一样。
可江默没有把他翻过去,就着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欺身向前,他抓着他的脚腕,抬得很高,高到了一个宋嘉年开始觉得羞耻的角度。
“我们......换个姿势吧......从后面......”宋嘉年手指在丝质床单上抓抓放放。
就算是之前Alpha易感期,完全没有理智,也没这样子过。
“不换。”Alpha听着像是还没消气。
其实宋嘉年不是很清楚他是因为什么生气,但是知道配合点能哄对方高兴。
他不敢去想对方的眼里,他是个什么样子,闭上眼不多看:“那......就这样吧。”
江默捏住他的下巴,“宋嘉年,睁眼。”
身下的人僵住,随后睁开泛着湿意的眼睛,抬眼看向江默。
“这些年,你一直是想着我度过发情期的,是吗?”
被戳破的事实让宋嘉年不敢面对,可他一旦想低着头逃避,就会被Alpha不容拒绝地抬高脑袋。
知道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不知道时候意淫自己,江默会怎么想?
应该会觉得挺恶心的吧。
还是以前那样对他的人。
发情期的Omega想一个Alpha会做什么,任谁都能想得到,宋嘉年只想到自己发情期可能会比较失控,却没想到会被江默发现这件事。
他眼睛洇红,“别说了。”
他备受身体的折磨,身体上的难受,Alpha长期空缺,让他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容易变得脆弱。
即使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宋嘉年也很少会过度宣泄自己的情绪,他身上有太多的担子,要照顾母亲,照顾弟弟,作为年长的孩子担起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