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又在作死(56)
“少爷我......”他喉咙哽了下,“我走了。”
掏不出钱的滋味太难受,宋嘉年像是进了餐厅吃了一顿大餐,走前却付不起帐的人一样灰溜溜地从房子里走出来。
幸好江默还不知道他家里破产了,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江默,又如何看待他明明一无所有了,还摆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无法无天地威胁对方标记自己。
宋嘉年不敢想,要是江默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他,自己该有多难受。
他不想被任何人可怜,尤其不想被江默可怜,不想宋嘉年在江默眼里是一副穷困潦倒的可怜样。
虽然这件事迟早都要被对方知道,可至少宋嘉年不用亲眼见到那一刻,多少还能好受一些。
从那幢装满短暂甜蜜的房子出来,宋嘉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杨萱整理好了东西,宋星齐的退学手续也办完了。
电话里还能听到小胖子的哭声,杨萱告诉宋嘉年,小胖子的朋友看他一直没去学校,来家里找他,要带他回自己家,小胖子不能跟他走,又舍不得,杨萱把那小孩哄走后,小胖子就憋不住哭了。
宋嘉年被哭得心烦,想吼句哭个屁,想想还是算了。小胖子那车模十几万一个,宋嘉年现在买不起了,还是让他扯嗓子嚎两声得了。
破产流程这些年在圈子里围观过不少,杨萱从一开始的崩溃,到慢慢认命,到如今,家里一切事务处理起来都还算平稳。再崩溃也没办法,总归人还得活,日子还得过。
宋嘉年没有跟杨萱说太多自己身体的情况,也没说自己直接绑了人,逼人标记自己的事,不然杨萱肯定更崩溃。
确认完家里的情况,宋嘉年没回家,去和杨正会合。
杨正带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等待结果的时候,杨警官递了罐热咖啡给他。
工业流水线生产的罐头咖啡糖量惊人,宋嘉年被甜得直皱眉。
杨警官开了自己那罐,见此挑了挑眉:“没喝过这种?那你可得多习惯习惯,以后得靠这玩意续命呢。”
宋少爷有骨气地说:“我死也不会再喝这东西。”
杨正没跟他掰扯,眼睛一瞟,就看见宋嘉年脖子上一个叠一个的牙印,指了指:“你脖子,不处理一下?”
宋嘉年摸了下,总觉得那里还被人咬着,“不用了,过阵子自己就消了。”
杨正:“看不出来啊,那个姓江的小子这么凶残啊。”
宋嘉年扯了下嘴角:“毕竟是我逼他做的,他心里有气也正常。”
杨正看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样子,想对方敢这么干,这个人的问题也很大。
那天在牌桌上他就想说,同样是有钱大少爷,这个小宋少爷对情人也太好了些,加上人又长成那样一副......的模样,坐在那里没多久,左勾搭一下右撩拨两句,来者不拒的姿态,给人一种很容易就能爬上他的床的感觉,别人可不就跟蜜蜂见了蜜一样往上扑,换谁在那个姓江的小子的位置上,都要发疯。
偏偏宋嘉年对他纵容得过分,可不就成现在这样了么。
但凡他管管呢?
他看了眼宋嘉年摩挲着脖子上咬痕的动作,总觉得这位其实也挺享受的。
杨正忽然反应过来:“你逼他?他不乐意?不可能吧?”他这鼻子上面两个窟窿,难道是白长的?
“我觉得,他对你是有好感的。”
宋嘉年笑了下:“有吗?”
杨正严肃回答:“有啊。”
宋嘉年:“那就当以前有吧。”
然后又说:“就算以前有,以后也没有了。”
“为什么?”
宋嘉年两手一摊,“你看我现在这样。”
杨正打量他,第一次见面宋少爷一身奢牌,戴的手表都有七位数,现在却可以说一句简朴。
倒不是说江默是个拜金的人,完全因为他有钱才对他有好感,而是有钱是宋嘉年这个人的一部分。而今时移势易,现在的宋嘉年也许很难再有当初那让在场所有人为他疯狂、为他痴迷的力量。
或许杨正说的是对的,可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
就让江默心里的宋嘉年,永远停留在从前,嚣张霸道,坏事做尽,但又或许有那么一小会,是让人喜欢的,就足够了。
“你说的也对。”杨正理解地点头。
宋嘉年忍不住苦笑,手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
至于这个标记,是他明知不该,还是想要留下的,最后一点私心。
“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他喃喃着说。
报告结果出来,宋嘉年的腺体检查情况很不错,进入了稳定期,除非他主动释放,否则,除了标记他的Alpha之外,其他人几乎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他也不会受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影响。
这能让他之后的生活轻松很多。
但是一次标记不能管一辈子。
趁着宋嘉年刚被标记没多久,医生从腺体处采集到了一点Alpha的信息素,留作样本,用来之后给宋嘉年配专门的安抚剂。
“安抚剂能让你平稳度过之后的发情期,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样本配出来的安抚剂的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弱,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失效。”医生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他。
“失效了,会怎样?”
医生同情地说:“会很想你的Alpha,想见他,想到他身边去,想让他再一次标记你。”
他必须靠意志力抵抗这种生理性的渴望。
宋嘉年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至少他现在没有那种想法。
江默那样的性格,标记了宋嘉年,可能会觉得有照顾他的责任,如果宋嘉年死皮赖脸一点缠上去,江默说不定不会拒绝。
可他这个情况,没钱欠债,麻烦缠身,实在没必要再去拖累别人。
宋嘉年言而无信了很多回,这次,是真想做一回守信的人。
他站起身,对医生弯了弯身:“希望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能找到解决办法吧。”
......
江默伸手向旁边摸去,摸了个空,他瞬间清醒过来。
从床上坐起来,四周安静得过分。
“宋嘉年......”房间里响起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无人回应。
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江默摸了下脖子,指尖触碰到空荡荡的脖颈时身体僵住,他下意识寻找,最后在枕头边找到了本应该在他脖子上的项圈。
那是宋嘉年怕他跑,给他戴的项圈,现在却安静地躺在一旁。
江默摸着那个项圈,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顾不上其他,他从床上下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开始疯了似的在屋子里找人,越找心里越凉。
从房间,到客厅,然后是厨房,酒窖,书房,电竞室......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颤抖,脚步越来越踉跄。
楼下找不到,就去楼上找。
上楼的路畅通无阻,他几乎翻遍了整栋房子,然后,他回到那个依旧残留着信息素的房间,看着那个已然被解开的项圈。
他有些怔怔地拿起项圈,想宋嘉年绑架他,说要把他关起来,关一辈子。
为什么还没到一辈子,就放过了他?
他说,让他标记他。
为什么,又不要他了?
绑匪可以这么随便的丢下人质,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说走就走吗?
“嗯......”他满头冷汗地捂住脖子,分明已经得到了易感对象的信息素,可不知为何腺体又刺痛了起来。
江默无暇顾及那些,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开机,拨通某个熟悉的号码,许久无人接听。
点开置顶的聊天框,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应。
一阵心慌让他的手开始发颤。
江默打通了老张的电话,把定位发给老张,让他来接下自己。
老张二话不说开车过来,到门口时,江默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那个江成章,找不到你人,都跑我这来了,我是好说歹说保证你绝对不是跑了,肯定会按照约定离开,才把人暂时给哄走,你再不出现,那小兔崽子就得把我给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