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又在作死(40)
那些暴徒的脚步追着宋嘉年离开,很快周围重新归于安静。
慕清寒眼里的泪还没有流尽,他抱着刚从医务室取到的抑制剂,就那样傻呆呆地看着闭合的门,久久回不过神。
另一边。
萧熠被人搀扶着,挂断卫星电话。
“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和救援船半个小时内到,先安排人疏散。”
江默急跑过来,“宋嘉年刚才来找你了吗?”
“没有,”萧熠回答,“我没见过他。”
他马上安排身边的保镖去找,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未婚夫,出事就麻烦了。
得到答案的江默扭头跑了,萧熠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让他先去救生船,转身的功夫,爆炸再次响起。
另一边。
逃命中的宋嘉年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人没道理死追着他不放,他们是冲着什么人来的,他对他们完全没有威胁,更没看清谁的脸。
总不会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宋嘉年跑得快断了气。
爆炸接二连三响起,海水倒灌,船体倾斜。
宋嘉年大口大口喘着气,靠在下层甲板的栏杆上。
就在面前,又一枚炸弹爆炸了,和他只隔着一个泳池,火光和玻璃从船舱里飞溅出来,宋嘉年不得不抬起手挡住翻滚而来的热浪,放下手臂,穷追不舍的雇佣兵紧随其后而来。
刚跳上救生艇的萧熠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方十多米高的位置上站着的宋嘉年。
隔壁船上,吓得瑟瑟发抖的慕清寒也看见了船上的人。
温思宜还在拽着人问有没有看到宋嘉年,就听到慕清寒喃喃着叫了宋嘉年的名字,于是也跟着抬起头。
“嘉年!”温思宜看着宋嘉年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宋嘉年没路可走了。
他朝身后漆黑翻滚的海水看了一眼,心里思考着自己在游泳馆练出来的游泳技巧够不够保他在海里活命。
对面的雇佣兵隔着一段距离将枪口对准他。
来不及犹豫,宋嘉年单手撑着栏杆翻过,向海里奋身一跃,直直坠向大海。
底下的人来不及尖叫,只见又一道身影从翻卷着火浪的船舱冲出来,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在冰冷幽深的海水里,宋嘉年使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的身体,海下暗流翻涌湍急,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海水。
身体越来越沉,拖着他往下坠去,宋嘉年觉得这事太他妈操蛋,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狼狈过,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把这背后下阴招的人给揪出来,折磨得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体温极速下降,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个黑影向他他游来,紧紧抱住他的腰,将他拥进怀里。
......
.........
“醒醒,宋嘉年。”
海滩上的人呛出一口水,随后幽幽转醒。
睁着迷茫的双眼,对着那张快要贴上来的帅脸发了会呆,抬起身亲了一口。
大概是没想到有人死里逃生第一件事,不问状况,不考虑之后的事,第一反应是亲他,江默定在那里,不说话,不动作,像是化成了一具雕塑。
“这里是哪?”宋嘉年坐起来望了望四周。
看不到多少城市烟火,身后是茂密幽深的树林。
江默:“不知道,应该离坠海的地方不远。”
宋嘉年想站起来,腿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弯身查看,被江默按住:“别动,我看看。”
他握住他的脚踝,撩开湿漉漉的裤腿,从脚腕摸索着往上捏,捏到膝盖处的时候,宋嘉年抽了口气。
“肿了,应该是跳下来的时候撞到哪里了。”
他站起来往远处看了看,然后扶着宋嘉年,在一棵树旁坐下。
夜晚的海边很凉,一身湿透了的衣服黏在身上,宋嘉年的脸色有些白,肩膀不自觉瑟缩颤抖。
江默碰了下他的脸,收回手指,说:“我去周围看看。”
宋嘉年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
江默停下来,等他说话,宋嘉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他和江默两个人,在这里,宋嘉年一直倚仗的身份地位财富,通通成了狗屁。
他现在只是一个受了伤,行动不便的混蛋,就算江默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以己度人,如果身份调换,宋嘉年一定不会管那个一直胁迫自己的仇人的,就丢对方在这里,管他死活。
江默不是他,或许不会像他那样,做这么坏的事。
可宋嘉年还是拽着江默,迟迟没有松开手。
江默看了他一会,重新蹲下来:“我不走远,就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很快就回来。”
宋嘉年迟疑着松开手。
江默又碰了碰他脸,温热的手指带走一丝凉意,让宋嘉年稍微安心了些。
“那你快点回来。”他说。
江默笑了下,起身向深处走去。
等待的过程总是很煎熬。
宋嘉年又冷又饿,腿也疼,瞪着眼睛等江默回来。
好在对方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返回,告诉他远处有人活动的光亮,说明这里不是什么偏僻的荒岛。
他在宋嘉年面前顿下来,让不方便走路的宋嘉年趴到他的背上,捞起他的腿弯,稳稳地把人背起来。
宋嘉年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
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还是少欺负他一点好了。
第33章 冷酷无情
江默背着宋嘉年不知道走了多远,两人来到一间简陋的土坯房。
屋外挂着渔网,地上有小船,门没有锁,屋内有简易的单人床,生火的炉子,一些破旧的家具。看得出近期有人在这附近活动过,大约是渔民临时休息的地方。
好消息是这地方有人长期活动,就不用担心他们要在这做一辈子野人,坏消息是宋嘉年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卫星电话,联系不上人,只能等着搜救的人找到这里,或者渔民发现他们。
江默把宋嘉年放到床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捡了些干燥的木头,丢进炉子里,在柜子里翻找一阵,找到打火机点燃。
屋子里多了热源,暖和了不少,江默走到一直用眼睛跟随他的大少爷面前。
“衣服脱下来。”
风水轮流转,以前是宋嘉年笑着逼人脱个精光,现在也轮到他被人命令脱衣服了。
死里逃生的惊悸平复下来,强烈到无法控制的依恋也逐渐沉淀,宋嘉年又恢复了老样子,他反手撑着床,地痞无赖似地仰着脖子,笑看着江默:“宝贝,你是想趁机报复我吗?你想把我对你做的事,还到我身上来?”
江默愣了一下,想到宋嘉年把他叫到家里,开口就是让他脱的事。
下意识回道:“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怎么让我脱衣服呀?”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默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宋少爷还不知道自己现如今怎样一副模样,经历一遭大难,那一身名贵的行头如剩下一件薄薄的的衬衫,浸透了海水,湿乎乎地贴着伶仃发颤的身躯,柔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苍白的脸,显得格外柔弱可怜,他正不自觉咬着发白的唇,在上面留下青色的齿痕,一副任人取夺,却无力反抗的样子。
偏还要明晃晃暴露着脆弱的脖子,挑衅似地把自己往人嘴边送。
好像江默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宋少爷的慷慨大方。
非要像他说的,把他对他做的,全都一件件还到他身上,让他在他身下哭叫个不停,说知道错了,才高兴似的。
深吸几口气,压下那股邪火。
江默移开眼睛,看向别处,尽可能平静说:“衣服湿了,脱下来烤干,不然会着凉。”
他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没有借机羞辱一下宋嘉年的打算。
宋嘉年有些遗憾地砸么下嘴,本想继续逗他,说自己从不亲自脱衣服,非得叫他来脱不可,但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冒出洗心革面的想法,还是收敛了些,乖乖脱下湿漉漉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