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厌世老婆(115)
慕承熙坐在车上,看着蹲在自己大腿上望向窗外的猫:“怎么又重了。”
他微微皱着眉,有些纳闷,也有些担忧。
“王管家没说,那身体应该没问题,它胃口大,吃得多长得快很正常。”陆执衡不甚在意。
慕承熙郁闷道:“可我抱不动。”
就蹲在腿上这一小会儿时间,腿麻了。
陆执衡闻言失笑,目光移向慕承熙盈盈不堪一握的,腿。
嗓子有些发干,单薄春衫将腿挡的严严实实,但很可惜,他想象的出来这衣服下是怎样的光景,脑子开始往不健康的方向滑去,靠理智踩住刹车。
陆执衡装得若无其事,将肥胖敦实的小猫从慕承熙那里拎走,拎着猫脖子四处看看,最后塞在了自己脚下。
慕承熙被他的动作惊到,观察着猫的反应:“你别这么粗鲁。”
小猫比慕承熙要胆大,它不满自己被人这么塞,扑棱了下头,又用爪子理了理头毛,然后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了慕承熙怀中:“喵!”
凶凶地叫了一声之后,是长长短短的一连串喵呜。
像是在告状,告完状还有谩骂。
慕承熙安抚地拍拍它:“对不起。”
替陆执衡道了个歉。
陆执衡全程看着这个互动,忍不住不满:“你总是这么宠它们。”
不管是这只还是剩下的那些,慕承熙对这些小动物有异常的宽容与怜爱,事事包容,从来不指责教育。
反而对自己很是不大度,有时候抱得紧了些就要挨个白眼,让他从来不敢多想其他。
慕承熙呆了下,不是很明白:“你同它计较什么?”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人生而有灵,比之其他,已经多得天地庇佑,何必吝啬爱护?”
说着说着他也认真起来:“是我们要圈养它们,更该细心保护。你不许再拎小猫脖颈,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陆执衡忍笑看他,这么严肃,有小古板的气势了,陆执衡打算举双手投降。
前座的司机反而听得心里一紧又一紧,太太难得说这么长的话,但是就是为了拎猫这种小事,算不算上纲上线?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生气,像先生这样的人,最忌讳有人教训他了吧?会不会两个人吵起来?
然后他就诧异地听到,陆执衡全力配合,语气温柔:“好,听你的,以后我都小心抱,也不把它塞脚底下了。”
司机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听,集中精神开车。
他没看到,陆执衡还将小猫从慕承熙的怀里又抱了过来,小心翼翼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那让我们的猫,蹲这里吧。”
小猫挣扎了下,不喜欢这个人类的怀抱,又硬又冷。
它想要跳回慕承熙那边,但慕承熙倾身过来,将手放在了它的脑袋上,轻柔地摸着它,它便不再动了。
见它乖乖的,陆执衡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觉得绑架小猫也不错,起码,能让慕承熙靠他很近。
第79章
说是陪陆执衡上班,追根究底只是换了个地方做自己的事而已。
抱着小猫踏入办公室,慕承熙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现在一分为二,泾渭分明。
一边是陆执衡简约而冰冷的办公区,一边有着越来越多的绿植,甚至特意布置了休闲玩乐的区域。
起初慕承熙以为那是准备给猫的,他蹲下身,推了把蜷成一团的猫,肥厚如小山一样的身躯,从指尖传递来暖烘烘的触感,令慕承熙心尖一动,忍不住露出笑容,他指了指放着猫爬架的地方,语调轻柔和缓:“那里就是你的地盘了,去玩吧,不开心再回来。”
小猫匍匐在地,尾巴乱摇,是捕猎的预备姿势。
随着慕承熙的动作,它的尾巴短暂缠绕了下慕承熙的手腕,眼神却一直戒备警觉,圆溜溜的眼睛到处巡查,严肃极了。
直到确认没有危险,它才慢悠悠小跑到了猫爬架前,临上去时,不忘回头看一眼慕承熙。
慕承熙点点头,含笑看着它攀爬,它便一溜烟蹿上了最高处,冲着慕承熙咪咪叫。
陆执衡放好外套,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慕承熙,纠正他的说法:“严格来说,这里是你的地盘。”
他示意慕承熙看陌生的器材:“你可以在这里休息,还能锻炼。”
陆执衡始终不忘运动保持健康这几个字。
而慕承熙,不认识静音跑步机等简单的运动器械,所以他此时还不知道这是多么邪恶的魔鬼布置,但听到锻炼两个字就足够反感,想到需要做超出平常运动量的活动,他整个人就蔫吧了下去。
假装没听到陆执衡在说话,他冲小猫招手告别,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掏出了计划表。
现在需要拿到启动资金。
不然钱杨推荐来的人才将面临刚入职就被拖延工资的恐怖场景。
慕承熙拧了拧眉,思索片刻,有一个来钱很快的路子,只是,要利用几个人。
他不经意看了陆执衡一眼,还没说话,陆执衡先一步开口:“有事?”
不知道都去哪里,钻研了些什么东西,陆总最近小动作很多,多到连穿衣风格都有了变化,不再每天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听说还调整了生活助理的职责,要求每天帮他选择合适且能展示魅力的穿搭。
此时他笑盈盈看向慕承熙,整个人都与以往不同,慕承熙很难不注意,脱掉外套之后,他衬衣上刻意解开的两枚扣子、完美露出的锋锐锁骨、若隐若现的古铜色胸膛,还有那挽起至手肘的袖子,独独留出的肌肉紧绷的小臂。
慕承熙的目光从看起来就很流畅有力的腕骨,一路挪到骨节分明,正垂在身侧的手指上,停顿了片刻。
眼见着这只手的主人向自己走来,步伐一如既往坚定,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勾引人的气息,慕承熙脸红心跳地移开了眼,有心想说什么,主要是想批评陆执衡这种太过刻意的做派,却又不敢将话说的太透。
有些彼此间已然心知肚明的事,聊太多了没办法收场。
他耳朵尖如血般殷红,小巧的喉咙也在不自知之中滚动,紧急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才从陆执衡靠一己之力,全力营造的奇怪氛围之中逃脱。
想起自己的正事,慕承熙小声清咳:“跟你说一个想法。”
他强迫眼睛直视自己的屏幕,淡声道:“我想卖几幅画。”
陆执衡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慕承熙身后的沙发上,从远处看像两人相拥在一起。
他垂眸看向慕承熙:“之前不是说过不卖画?”
“此一时,彼一时。”慕承熙轻描淡写道,这很正常,他当时的心态,岂能与现在相提,当时……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大多数时候浑浑噩噩,全靠时不时的灵光一闪,来勉力支撑。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慕承熙侧目看陆执衡,触及那在自己眼中,突然就清晰了很多的俊朗面容,又像被烫到一样转移了视线:“卖几幅画当启动资金,这样也好开始做其他的事情。”
陆执衡不是很想支持,因为:“这些画本来都该送给我的。”
慕承熙脸颊有些发热,他想起来自己是说过,要拿画来抵陆执衡在他身上的花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可以重新画,就是,王管家当初发过图片的那几张,恐怕留不住了。”
陆执衡眯了眯眼,猜测到他的意思:“你要用它们造势?”
“嗯。”慕承熙认真点头,不管古今中外,尽管做出了同样的作品,但有名气和没名气是两种命运。
向来都是求有名而贱无名,好遗作而非新作。
活着的画家不如死掉的画家值钱,新兴的也不如老牌的值钱,他想要靠卖画赚笔大的,就得从造势开始。
“当初没有松口要卖画,反而阴差阳错成了好事。”
合格的大商人陆执衡不用他详细讲,也明白什么意思,他笑着道:“是啊,无意间饥饿营销、囤货居奇、勾足了许多人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