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43)
时予在寝宫里大手一挥,专门辟出一个小房间,用来存放那些人类送来的书籍和设备。
当然,顺便往里放了个人。
没办法,这些精密的仪器放到人类社会大概也就那么寥寥几台,需要高精尖人才才能操纵和维修。虫子们倒是想学,问题是没人愿意教他们。
他们干不了,虫母又喜欢,所以招聘一个有这个技术的“普通人”来服务自己有什么问题?
本来是可以有意见的。
母亲要在自己的寝宫里养着让人类随意出入——这件事别管三七二十一,雄虫们肯定要闹着让时予给他们点时间去偷师。
然而已经没有人敢了。哪怕只是撒娇,也没有人敢忤逆时予的意思。
时予的身体终于进入了最像小孩子的时期。
头发长度没变,可由于身高缩水,原本到后腰的长发,这下将将快要触及脚踝。
身上的白袍披在身上也变成了婚纱一样的罩袍。脸蛋又小又精致,衬得眼睛特别大,看起来乖乖的。
跟在他的丈夫们身后,真的像一个刚成年就被抱到巢穴里、给一堆怪物当母亲的幼妻。
时予坐在霍克腿上,背后靠着人类坚实的胸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你就在我这里不回去,人类那边没有军事上的最高统帅也不会有问题吗?”
“我不在意那些。”
霍克手中抓着他绸缎一样的银发,一点一点地梳顺:“人类刚建立起来的政权不够稳固,迟早会被重新颠覆。我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能够夺回原来的位置,没有必要。”
“况且……不知何时我的寿命就会走到尽头。不如来完成您的愿望呢?”
时予的回应是手伸到身后,掐了掐男人结实的肌肉。感觉挺有劲的:“感觉你不像是快死了呀。”
霍克失笑,把真的跟小孩一样的时予往上抱了抱,手掌护着他的腹腔:“怎么感觉它不再长了?”
时予光着脚摇了摇腿,跟着瞥了眼自己没有任何动静的小腹:“可能知道我生不下来,它就要死了吧。所以它抑郁了。”
说到这个,他转过身跟霍克严肃道:“我猜测,我的身体彻底崩溃之后,会变成一个卵。”
“一个卵?”
“对。”时予说。
未来的人类历史中记载,虫母第一次消失后,虫子们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复活虫母的卵,在虫巢中培养。
他根据对虫族宿命论和轮回论的了解,严肃分析了一下:这颗卵可能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他消失的时候就顺带留下的。
意思是,等他下辈子轮回,还会投胎到这个卵里。但至于为什么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我变成卵之后还有没有意识?”
时予跟霍克形容,“如果除了卵以外我的肉身还在,那你就单独把我的身体送到地球上,或者地球周围的星带也可以。如果只有卵……”
他叹了口气,“那就算了,把我留在他们身边吧。”
如果能够在两个家庭之间两全其美,当然是很好的。
但如果只能满足一个,比起追求虚无缥缈的回忆,他更想抓住这些活生生的现在。
霍克眼眸微动,粗糙的大手握着他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从背后看,几乎看不见时予,只能看见他摇摇晃晃翘起的小腿。
身后宫殿的玻璃门——雄虫们强烈拒绝安装无法透视的——被敲了敲。
外面,哈格索斯正和善地盯着他们两个,半晌缓缓挑眉道:“母亲,该用餐了。”
怎么就防不住呢?
这么一个普通的从人类那边派来的人类Alpha,又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母亲的青眼,成天大概就凭着多读过几本书,就让母亲在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光里都要坐在男人膝头看书聊天。
而他们作为文盲,哦不是,没有经过这些系统培训的虫子,却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吸引妻子的所有手段,只好强忍着妒火看着。
没办法,他们的妈妈变成了小妈妈,人也跟着变得宛若幼童一样。
他们实在找不到让母亲恢复的办法,干着急,可母亲却一点都没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甚至充斥着一种闲散甚至悠闲的感觉,还反过来宽慰他们别紧张。
时予从男人的膝头落地,走出内室,面不改色地就给了生闷气的丈夫一个拥抱,把脸埋进去蹭蹭,然后再示意他把自己抱起来放到餐桌面前。
这要是放在以往——上将时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没瘸、腿没断,就绝对不可能让人光明正大地抱着走。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时予现在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濒死”之人。
要说他现在唯一比较迫切的心愿,那就是试着在闭眼之前把卵生出来。
至少死的时候别再拖着一个孩子死,就当留个念想了。
吃完晚饭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目标地向看着他的丈夫们随机提出一个请求:“过来侍寝。”
并且特地备注了,“这次的服务要用原形。”
当然,凭借他目前这个像纸片人一样脆弱的体格,没有哪个雄虫敢答应他的请求,相互对视了一眼,面色紧绷。
然而时予并不在意他们的犹豫,摸了摸肚子,轻咳两声,指点江山道:“谁按我的要求做,我就最喜欢谁。谁不按的话,那我就把你派到外面去干活,你就别回来了。”
有点像幼稚的小学生的一番话,却立刻造成了不小的骚动。
时予继续淡定地补充:“满足我的欲望难道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义务吗?快点,我想要了。”
时予现在站在地上,踮起脚也只能勉强到这些人均快两米的“长方体”的胸口,脖颈细弱得大概也就和他们的上臂一样粗细。
他最后还是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考量,选择了赫尔德雷——因为他是这帮虫子里面唯一一个不长倒刺的。
时予只是想找个助产士,不是想把孩子放绞肉机里榨汁。
但他忽略了蛾虫的虫体。
那细长冰冷的口器,在自然界是专门用来摘取那些花茎细长的花蜜的,长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看了一下那惊人的对比,恐怕就连一头蒙昧未开化的畜生都应该升起一阵不忍。
然而时予的目的很明确,他不太留情地握住垂落的长长的嘴巴,掐着尖端,在目标位置比比画画:“你记得多磨一下我这里。”
蛾虫肌肉紧绷,看上去像个狰狞的怪物,缓缓靠近身材纤弱的美人。
钻石一般的装备必须极力克制、克制再克制,才没有彻底放进去,能够按照需求到达时予想要让它到达的地方。
然而口器上粘连的冰冷毒液还是很快挥发了作用。
母亲很快便失了神,微微张着口,目光涣散地看向床幔上的纱帘。眼睛红红的,哪里都是红红的,哪里都是水。
他现在的精力实在是不够,光是开了个头就受不了了。
巨大的羽翼遮蔽住他的目光,在月光下缓缓散发着细闪的光芒。
在那天之后,时予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崩溃。他不再变小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好转,而是说他的身体已经缩小到了目前能够缩小的极限——如果再往后倒退,它肚子里并没有缩小的卵会先一步将它的内脏挤压崩溃,而这颗卵本身也保不住。
一直以来沉寂的、毫无声响、宛若失去生命的卵,终于缓缓散发出一点生机活力,开始向下挤压着腹腔,要求从母亲的怀抱中离开。
时予有预感,那一天的到来。
他停止了和霍克的见面,专心地在寝宫里等待着腹腔中最后一个生命的诞生。
如果这颗卵在后世依旧存在,那应该颇具意义吧——毕竟是他离开之前产下的最后一颗卵。
时予偶然闪过这样的念头。那么为什么没有见到呢?
生产的日子到了。
这一次,虫族们的紧张程度堪比往日任何,生怕它们的母亲会顶不住这次的高强度体力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