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40)
银色的雄虫脱胎换骨。它硬是将自己沉重厚实的甲壳脱去,将里面的肉化为能量筑成巢穴,然后构筑成了一只缩小版的自己。至于经历了怎样的疼痛都无所谓。
妈妈嫌弃它太大了,也是为了让它变小后方便和妈妈配对吧。不然光是它肠子的一个顶部就足以让时予皱起眉头。这样无论它怎样表现自己,肯定都是无法得到雌性的青睐的。
借着亮光展示完自己银色的铠甲之后,雄虫试探着悄悄靠近了雌性。
捆绑着美人的蛛丝散去了一些。但出于私心,它没有撤开封住美人嘴唇的丝线——这样的话,时予的口中就无法说出那些让它必须遵守的命令了。
虫子的下腹再次裂开熟悉的伤疤。
它绕着时予转了两圈,却先忍不住将重新长出来的“奶嘴”摇摇晃晃地伸了过去。它虽然已经在很快的速度内成年了,但是它的雌性还从来没有哺育过它。虽然躯干已经变得雄壮,但从心理上它还是一只渴望被喂奶的男孩。
它的妈妈是真的哪里都发育得不太好的样子呢,看上去不像是会有很丰沛又甜蜜的汁水的样子……但是真的好香啊。
伞状的奶嘴张开,露出里面细密又小巧的尖牙和肉眼可见吸力极大的圆盘。
靠近。
蓦然,被一只守候已久的手稳稳当当地抓住了。
虫子下意识地想要后撤,却发现那只手看起来柔弱无力、不像是用了很大力气的样子,却让它无法移动,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动不了了!
时予抬手扯了下自己唇上的白丝,没能完全弄掉,反倒糊了自己一手。他并不在意,就着这个姿势将长腿从蛛丝松懈下来的空隙中抽出,用力一踹——体形缩水的虫子立刻被掀翻在巢穴下。
时予紧跟着抽出后腰别着的光刃,干脆利落地唰唰两下,将吸附着身体主要部位的丝状体全部清除。
紧跟着一跃而下,在虫子反应过来之前,居高临下地压制在了它的身上。
只不过虫子缩水了之后,不需要时予整个人站在它的身上了——一只脚压住就好。
时予对它的目前的大小实际上还是不太满意,但这至少证明了原始种还可以继续缩小。
“你……嗯呸。”
时予刚准备张口说话,就被终于等到机会的蛛丝阴了一把,糊在了舌头上。他随手一扯,还有一部分留在舌尖上,让他说话时唇齿间会牵连出白丝,听起来发音有些模糊。
这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极为香艳的一幕,完全可以被漫画名家临摹下来放在他的成名作当中。
但是时予只是稍微感觉有些不便。
“都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伞状的奶嘴再次被锋利的刀刃切断。蓝绿色的血液随之飞溅,虫子的口中发出吃痛的尖叫。然而下腹处的伤口和那次一样,依旧不减反增。
时予勉强分出眼神看了一眼。
……这个地方倒是没有跟着缩水。
该说不愧是畜生么?
在蛛丝缠绕起来的时候他不挣扎,就是因为想要探一探这个巢穴的虚实。如果他还表现得非常强势的话,很难保证这头虫子不会利用地形之便研发出什么新的招数。
不过这也让他认识到——虫子并不是一定完全效忠于他的指令。相反,虫子的脑子也在逐渐进化,逐渐诞生自己的想法,会灵活地在规定的框架之内做出改变。
他脚下的原始种抖着触须,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肢体语言的意思是:它是完全的臣服,它不该偷鸡摸狗耍小聪明。
但如果给它一个时予落单的机会,它搞不好还会再这样做。
这样也好。时予抬起靴子。很符合他对虫族这个种族调性的认知。
“我希望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前提是你要小到能够被我带走。”他顿了顿,“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就要考虑别的方法了。你对于我来说就没有用了,我也不会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原始种顿时张开口气,发出嘶哑难听的嚎叫。
不要……不要……
脚下密布的蛛丝有生命一般随着主人的情绪开始波涛汹涌地移动。连被切断后痉挛不止的伤口都顾不上了,甩着触角想要勾住时予的脚踝,但被无情地甩开了。
深蓝色的复眼眼看又要聚集起大滴大滴浑浊的眼泪,被时予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少来这套。如果我没有足够反抗的能力,恐怕现在应该是你踩在我的身上吧。”
原始种疯狂摇头。
它怎么舍得用足节踩在柔软可爱的雌性身上……它只会把它的东西放进雌性的身体里。
时予居高临下的思考。
总体来讲,这次的来访试探得到的结果还算是满意。虫子可以变小,甚至还可以做出障眼法来蒙骗研究所的其他人。
但问题是,这个繁殖期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上一回是有他不幸帮这头虫子泄了火,那这一次放着不管呢?
仿佛看出了时予正在想什么,原始种精神一振,甩着两根触须就想凑过去贴贴。
时予自言自语:“把你的口口器砍了也没什么影响吧,反正留着也没用。”每个虫子都注定找不到真正交配的对象了。
原始种:“…………”
两根触须非常有意思地相互抱成了一团,似乎很想保护自己的某个部位。奈何小头可能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地方,受到时予注视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原始种:“嗷嗷……”
玉面修罗好似真的打定了主意,歪了歪脑袋,将光刃在指尖转了一圈,把上面的血甩掉。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不是爆炸,像是有人用一柄巨锤砸在了这栋建筑的天灵盖上。整个惩罚之地都在震颤,从天花板到墙壁,从脚下的地板到远处的走廊,所有结构都在同一瞬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是第二声。
轰隆——
时予的瞳孔微微收缩。
S17迫击炮。最高功率。是地面上的守卫军?
第三声紧随而至。
轰!!
墙壁开始垮塌。蛛丝反而成了覆巢之下无完卵的牺牲品——那些精密的、层层叠叠的丝线被震得七零八落,细密的尘土和建筑碎屑从天花板的裂痕上唰啦唰啦地往下漏。
不对。
气息不对。
来人只有一个。
原始种忽然不夹着嗓子发出纤细的呜咽了。
它爬起来,冲着来路的方向发出极度凶狠又低矮的嘶鸣——那声音不像虫,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野兽。它调动蛛丝,那些白色的丝线像潮水一般涌向前方,要去拦截那个闯入者。
天崩地裂,电光火石之间,时予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等一下!”
他快速地绕开叫嚣的虫子冲了出去。蛛丝还想拦他,被他灵巧地躲开。虫子的嘶鸣声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越往前跑,景象就越触目惊心。墙壁上厚重粘连的蛛丝七零八落地碎成一片又一片,断面整齐得不像撕扯,更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根源上瓦解。
地面上的沟壑一道深过一道,最深的地方已经能看到下层的钢筋骨架。
起初应该是炮击。但后来大概是担心整个空间会垮塌、殃及里面的某个人改成了别的途径。
碎石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走廊尽头,一道棕色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军靴踩在废墟上,每一步都带着尚未散尽的余威。军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紧实的前臂,手背上沾着灰,指节处有擦破的痕迹。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猩红得吓人。
他看见时予的瞬间,整个人像一台终于找到目标的追踪系统——瞳孔聚焦,脚步加速,几乎是扑过来的。
“哈格森,住手!”
时予按住他的肩膀,想先撤出去。话刚出口,手腕就被攥住了。
下一秒,他被按在了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那一下不重,但足够把他钉在原地。哈格森的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