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94)
他就在那里站着,像一个妄图窥探神明的窃贼。
新仇旧怨顿时涌上心头。诺厄可没忘记自己还在黑市作为幼年期时,是怎么被这个失败者各种明里暗里试图谋杀的!
“嘶——!”
诺厄发出一声尖锐的虫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银色闪电,锋利的节肢如同绞肉机般斩开雨幕,带着万钧之势直扑哈格森的面门!
那一击的攻击性强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爆响。然而,哈格森只是微微一侧身,军装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轻飘飘地躲开了这致命的扑杀。
“真难看啊,哈格森。”诺厄那庞大的口器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类嘲弄声,“明明是虫族派过去的卧底,最后却对自己的任务目标心慈手软。给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狗,结果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就被一脚踹开,你这副样子,简直可悲到连下等工虫都不如!”
哈格森悬停在另一根天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银色巨虫。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依旧保持着作为人类副官时的绅士与冰冷:
“你是在做自我介绍吗?你难道不是同样跪伏在他的脚下?不要搞错了,你只是他用来寻找我、探查虫巢的工具而已。想要取代我?你还不够资格。”
“取代?”
诺厄爆发出狂放的嗤笑,锋利的后肢再次猛蹬舰体,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如同旋转的刀轮般斩向哈格森。
“他什么时候承认过你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是你这条丧家之犬主动贴上去的!但妈妈是因为需要我,才让我留下的。妈妈想要什么,我就是什么!他想让我当人,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剥下虫壳变成人!”
哈格森身形如同鬼魅,在诺厄狂暴的攻击中不断闪避、格挡,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刺耳的金石相击声。
他的眼神终于因为那句“妈妈”而阴沉了下来。
“闭上你恶心的嘴。不要用那种称呼侮辱他。”哈格森手腕翻转,一柄由高阶虫族骨骼异化而成的黑色长刃出现在手中,反手劈向诺厄的复眼。
诺厄不闪不避,用坚硬的口器硬抗下这一刀,火花四溅。他凑近哈格森,用一种充满了炫耀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嘲讽: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碰过妈妈一根手指吧?”
诺厄的复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我跟妈妈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妈妈每天都喂我吃他的**,你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刺进了哈格森最脆弱的神经。
哈格森原本维持的优雅瞬间分崩离析,深蓝色的眼眸彻底变成了猩红的竖瞳。他脸上的人类皮肤甚至因为暴怒而产生了水波纹般的扭曲。
“我要把你的内脏一点点掏出来,做成饲料。”哈格森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
两只代表着虫族最顶尖战力的雄虫,在暴雨中彻底厮杀在了一起。
而在他们下方,剩下的虫族还在像没有痛觉的炮弹一样,成千上万、飞蛾扑火般撞向白银舰队的防护罩。
在人类与虫族长达数百年的交战记录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疯狂的进攻方式。
无论死多少都无所谓,只要能将这艘巨大的舰船从天上击落。
激烈的交火中,人类目前甚至没有传来一个伤亡报告。但在强光探照灯下,舰船原本银白圣洁的外壳,已经硬生生被虫族爆裂的绿色和褐色血液涂满。
画面惨烈至极。虽然防线未破,但如果这场消耗战继续持续下去,能源和弹药最先支撑不住的,一定会是人类。
更何况,天气也在给虫族助阵。暴雨混合着腐蚀性体液,正在一点点瓦解护盾。
就在此时,诺厄和哈格森的战场已经从舰船顶部一路打到了泥泞的地面。两只怪物爆发出的动静,竟然堪比舰队那边的重火力交火声。
诺厄的银白甲壳上已经出现了多处深可见骨的裂痕,而哈格森那身军装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隐约露出底下覆着同样颜色鳞片的强健躯体。
在实战经验和绝对力量上,刚长成不久的诺厄,终究还是落了下风。哈格森找准破绽,黑色长刃带着凌厉的死气,直劈诺厄脆弱的颈部关节——
“铮——!!!”
一道更加耀眼的银色闪电撕裂雨幕,硬生生架住了哈格森那必杀的一击!
巨大的反冲力让哈格森被迫后退了数十米,他在泥泞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稳住身形。
时予单手持着高频光刃,黑色的军靴踩在泥水之中,军装外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雨水顺着他冷艳的下颌线滑落,那双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两人终于在决裂后,第一次以敌对的姿态正面相见。
诺厄这才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哈格森在战斗中宁可挨打,也迟迟不肯变回完全体的虫族形态了!
因为这样维持着人类的模样,看起来比较帅!
不像他,现在本体外壳上全是泥浆和血污,在人类眼里,绝对充斥着野蛮和脏污的痕迹。
诺厄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种关键环节上疏忽了,气得口器都歪了。
但所幸,时予刚才对哈格森下的手可是实打实的重击。
“妈妈,你救了我……”诺厄抓紧机会火上浇油,变回半人半虫的模样,拖着流血的身躯可怜巴巴地向时予身旁靠去。
时予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四个字:“不要过来。”
诺厄委屈地僵在原地:“……”
时予抬起光刃,指向前方的男人,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重新得到你的同族的信任的?毕竟,你连虫母都可以背叛。”
哈格森沉默了下:“我没有背叛。我只是找到了更值得我效忠的信仰。至于它们为什么听我的,”
“虫族内部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复杂的勾心斗角。那些曾经的王夫已经全部陷入了沉睡或者死亡,现在的虫族,谁的实力最强,谁就是王。”
他向前走了一步,朝着时予伸出手,语气竟然温柔得像是在邀请心爱的人赴宴:
“长官,跟我回去吧。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问,跟我走,我那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我要是不回去呢?”
哈格森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溢出丝丝黑气:“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我有无数种办法把你带走,只是我不希望用那种方式伤害你。”
诺厄在一旁嗷嗷叫唤起来:“不行不行不行!妈妈已经选择我了,妈妈更喜欢我!你这个老东西早就出局了,你没有资格再靠近妈妈!”
时予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银发,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兴奋与杀意的笑容。他瞳孔里的绿光幽幽盛放,仿佛一头彻底被激发出凶性的猎豹。
“你让天上那些东西停止对舰船的攻击,下来跟我打一架。”
时予将光刃挽了个剑花,刀锋直指哈格森的咽喉,雨水顺着他冷艳的下颌线滑落,那双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我输了,我跟你回去。”
“我赢了……我就把你押去你的老巢,把那里烧得干干净净。”
诺厄听完顿时急了。怎么结果都是要回去啊?他冲哈格森脱口而出:“那你直接认输不就好了?!”
他才不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积攒来的属于妈妈这一派的优势。要是妈妈真不小心中了阴招跟哈格森回去,他就只好厚着脸皮跟上,但在虫巢里,他的地位很显然会直线下降!
时予没有理会诺厄的哀嚎。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逼哈格森暴露出真正的底牌。
“好。”哈格森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随着他喉间发出一声低频的虫鸣,漫天疯狂撞击舰船的飞虫竟然真的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纷纷悬停在了半空,化作天际一片密密麻麻的死寂黑影。
下一秒,时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