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63)
但斯梅德利毕竟是一只很纯良的丈夫。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时予的后腰。
“那样,您恐怕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更别提走路。还是打消那个想法吧。我们换个细一点的。”
时予在这方面被毫不留情的否定,本能地激起了他不愿认输的劲头。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我可以”,但话到嘴边又被肚子里的宝宝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说:妈妈你别逞强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询问金毛:那你准备怎么做?
斯梅德利没有回答。他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军装外衣。
那件深蓝色的制服被他仔细地翻了面,硬挺的、缀着军衔的那一面向下,柔软的、被他体温捂热的内里朝上。
他把衣服铺在长长的黑木会议桌上,铺得平平整整,连衣领都抚平了。然后他转向时予,伸出手。
“来。”
时予依言照做。Alpha扶着他的腰,带着他坐上了桌沿,然后小心翼翼地让他躺下去。
躺下的过程有些不方便,孕肚鼓胀的美人行动起来总是有些困难,他皱着眉,手掌撑在桌面上,后腰悬空的那一刻,酸胀感猛地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斯梅德利立刻停下,等他缓过那一阵,才继续。
终于,他完全躺了下去。
一头银发像瀑布一样铺陈在桌面上,发尾垂落下来,在桌沿轻轻晃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和油墨的气味,那是决策的味道、权力的味道。
在这样的场所,面前却是这样别有一番情致的美人,那种扑面而来的强烈观感,毫不留情地挑动着人的神经。
当然,时予肯定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出格的。
在他眼里,这是一场需要尽快完成的小型手术,他的薄汗是病灶,对面是他信任的Alpha,工具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
他安安静静地等着斯梅德利将他从困境中拯救出来。
为了方便手术的操作,他甚至很贴心地为Alpha腾出空间,交叠着将自己的孕肚向上托起,露出了额角那块不停在渗出冷汗的位置,像是腺体出了异常。
“所以,最后的替换用品是什么?”时予不免好奇地挑了挑眉。
斯梅德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自己的——不,伸到了时予的手下,在那个全星际绝大部分人都只能脑补而不能真实看见的地方,勾起了一块布料。
时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地上,从自己身上剥落下来的外袍。
纯白的,边缘绣着细细的蕾丝外袍,是那种很不像时予会穿的面料,柔软的、轻薄的、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它在衣柜里和那些冷硬的军装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人知道时予为什么会买这种外袍,可能是某次丈夫们批量采购的成果。
此刻,它作为今晚第一个受害者,已经因为腺体的异常变得近乎透明。像个颜色发深的布球,在Alpha修长的手指里被揉成了一个不太成形的模样。
时予本能地觉得不对。
“这个布料太磨了。”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斯梅德利无可奈何地扫视了一圈室内,认真地表示,“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油墨笔。我看到了一些未拆封的,但这些笔的稳定性肯定很差,不具有吸水性,万一弄伤您就会很麻烦。”
他皱眉,再想了想,觉得斯梅德利说的也是,于是不再反驳。
当辅助道具彻底安装到位后,斯梅德利没什么表情地收回手,放在唇边舔了舔,将上面不小心沾染到的吞下肚。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然后他低下头,用鼻尖仔细确认工具是否真的彻彻底底堵住了伤口。
鼻尖蹭过那块被撑得紧绷的、微微发烫的皮肤时,时予的额角猛地金銮了一下。
“好了,宝宝。”斯梅德利轻声道。
可怜的患者双眼紧闭,牙关还紧紧咬着,让那张惊艳的脸显得有些委屈巴巴,仿佛仍然停留在方才那折磨又漫长的酷刑之中,可怜地发着抖。
他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在壁灯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半晌,时予才缓慢地回笼意识,修长的睫毛已经被溢出的生理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缓慢直起身,长长地呼了口气,用上目线有些凶地盯着斯梅德利看了两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
斯梅德利他知道时予这是被磨得难受,动不了,更别说走路了。
但怕说出来就像打了自己刚才那番“要容内更米且的”豪言壮语的脸,所以不太开心,就给他冷脸。
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恼羞成怒,被戳破了牛皮之后不好意思承认,只能摆出一副“我没事,你闭嘴”的表情。
真可爱。
斯梅德利凑过去,鼻尖抵住了时予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贴着,感受着时予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
“您表现得真的很好,一声都没有叫。现在肯定已经不会再漏了,都已经吸饱了。”
尾音消失在唇齿的接触之间。斯梅德利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吻住了时予的上唇,像含住了一片花瓣。
他顺着唾液给时予渡过去一些富含着Alpha信息素的液体,帮助他安定情绪。那股温和气息从舌尖漫进时予的口腔,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沉甸甸地落进他的小腹里。
不安分的胎儿,在尝到那股味道后,终于安安静静地不动了。
至于是被安抚了还是被抽晕了这个得另作分析。
与此同时,斯梅德利也从他那里得到了应有的奖赏。
·
后续就是我们时予大人发挥了很厉害的适应能力,就那样站在众人面前去开会了。
时予走在走廊里,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均匀而清脆,没有一丝紊乱。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步伐依旧优雅、从容,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塞着什么。
结束在曼德斯军校的演讲后,他被热情到极点的学生们拦了下来要签名跟合影。
一个接一个。
这些满怀着仰慕的视线来到他面前、请求他签名、激动地叙述“时予就是他毕生追求的理想”的年轻热血的Alpha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走。
时予给他们签下了自己端端正正的签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和他当年在曼德斯军校入学时写在报名表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当然,时予不会想到,自己今天接触的这么多学生里,有很多表面上对他无比客气、崇敬,甚至到达了崇拜的地步,晚上回去就会用跟他交握的那只手狠狠地奖励自己。
在这些年轻而滚烫的梦里,救世主大人冰冷的手指会被他们捂热,那双总是居高临下俯视众人的碧绿眼睛会染上水雾,那张总是抿着的、冷淡的嘴唇会发出他们从未听过的、破碎的、软糯的声音。
而这些学生也永远不会知道——圣洁的救世主大人今天在给他们签名的时候,脸上时不时浮起的,让他们议论不止的村青红晕,是因为携带了不属于他结构的东西。
第56章
虫族的历史,若真要往最初追溯,几乎可以追到宇宙大爆炸余烬尚未完全熄灭的年代。
那是一个连“时间”都尚未真正稳定下来的纪元。
恒星刚刚在无边黑暗中点亮第一批微弱的火光,各大星系还只是漂浮在混沌里的尘埃与碎片,远远望去,像一片尚未凝固的灰白海洋。
高温、辐射、风暴、冰冷真空与不规则的引力拉扯交替降临,任何一点生命萌芽都像是落在刀锋上的水珠,稍有不慎便会在下一瞬间彻底蒸发。
那时的星球,大多是沉默而贫瘠的。
岩层裸露,地表凹凸不平,昼夜温差大得足以让最初诞生的软体生命在半个呼吸间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