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67)
“你想杀他的话,”加德纳甩了甩手臂上残留的血迹,嘴角扯出一个张扬的弧度,“那我就来杀你咯。”
首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加德纳脚下的地板骤然隆起,几根触手破地而出——与之前的不同,这一回触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倒刺,每一根都像怪兽的利牙,朝加德纳绞杀过来。
加德纳挑眉,一边后撤一边冲时予喊:“他都不用全力对付你!看来是觉得我比你强!”
时予没答话。
他的视线一直锁在黑袍下那道身影上。
踩着涌动的触手,弯腰,凌空跃起——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首领的方向射去。
触手们疯了似的回防。
它们在时予前方迅速集结、交织、缠绕,眨眼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时予用力咬破指尖,血珠四溅。
那张网兜头罩下,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触手内部黏腻的浊液瞬间糊满了他的皮肤,酸腐的气味钻进鼻腔。外面加德纳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被厚重的触手壁隔得模糊不清。
时予没有挣扎,他沉着地摊开手指,让更多的鲜血渗进那些缠绕着他的触手。
沾上血液的触手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记耳光——它们痉挛着、瑟缩着,想要后退,想要松开,却又不被允许。
它们在主人的杀意和本能的臣服之间撕扯,缠着他,又不敢用力。
光炮的轰鸣声再度响起。
加德纳把武器功率提到了最高档,一道刺目的光束从侧翼切入,将围困时予的触手团削去一角。
首领发出低哑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那些触手,命令它们收紧、碾碎、绞杀,可它们只是颤抖着、抗拒着,连时予的衣角都舍不得咬破。
变故就发生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砸下来,整座地下城堡都在颤抖。
那不是加德纳能搞出来的动静。那是从外部来的。
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尘土弥漫。时予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外面撞击这座巢穴的根基。
滴——滴——滴——
红色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得刺穿耳膜,示意黑市的全体人员避难撤退。
恍然间,时予懂了加德纳刚才未尽的话语是什么。
可能是在加德纳来之前,也有可能是在他将血液样本送出去的时候,当然也可能就是在牢笼里,加德纳已经想办法联系了外界的军队,在他们太久没有出现时从外部进行营救。
用炮轰。把整座黑市,连同里面那些虫卵,一起埋葬在地下。
就在这地动山摇的间隙里,缠绕着时予的触手忽然松开了。
它们向两侧退去,在废墟中打开一条通道。
首领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他的黑袍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翻涌的触手。面具还在脸上,遮住了所有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人类扼杀了母亲,如今又要制造一个假的来换取和平吗?”
轰——
又一炮。
这次的口径小了一些,但对这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建筑来说,每一击都是致命的。裂纹从天花板蔓延到墙壁,碎石砸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时予站在废墟中间,银发披散,脸上沾着血污。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们的虫母一开始是自己丢下你们跑路的,是祂不要你们。人类毁掉祂的卵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他冷冷道,“别再自作多情了。我是人类。没有人类欠你,没有人会还给你们什么东西。”
“不是这样的!”
首领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要泣出血来。
“如果不是你们人类引诱母亲,祂又怎么可能会离开我们,怎么可能离开祂的孩子——”
“别骗自己了。”
时予打断他。
“如果是我,每天要跟一群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丑东西交配,我肯定也会把你们扔下的!”
他在剧烈的摇晃中抬起枪口。
“不用开枪了。”
首领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面具底下溢出来,又低又哑,像是什么东西在变得四分五裂。
“我无法命令自己伤害你。甚至——如果你现在命令我自尽,我也会执行你的旨意。”
他抬起眼,隔着面具盯着时予。
“你绝对不可能只有人类的血统。你就是一个怪物。你生下来的孩子,会是虫族的小怪物。你的基因也受过污染……”
轰——
第三声炮响。
头顶猝不及防射进一道刺目的光。
“时予,把手给我!”
加德纳从烟尘中冲出来,机甲手臂上的仿生皮肤已经被腐蚀殆尽,露出底下坑坑洼洼的金属骨架。他活生生用手把触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只残破的手臂穿过碎石和血污,拼命伸向时予。
“哼。”首领站在原地,没有阻拦,“来吧,下命令吧。从被你们帝国发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会被你们强拆了。”
时予没有接加德纳的手。
他偏过头,看着首领。
“你怎么不自己去死呢?非要别人命令?”
首领沉默了一秒,理直气壮道:“太久没有体会到被母亲支配的感觉了。就算是假的,临死前我也想要感受一次,不行吗?”
时予盯着他。
“好啊。”他说,“我命令你——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看到你的脸。”
首领愣了一瞬,嗤笑一声。
然后他抬手,将黑色的面具摘下,丢到一边。
.....
果然....
“时予!你疯了?愣什么神呢!听不见我说话吗!”
加德纳跳进废墟,从背后搂住Omega纤细的腰肢,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第四声炮响。
这次的口径更小了——像是刻意在给里面的人留足逃亡的时间。
银球重新扩大了体形,张开双翅努力接住半空中的两人(主要是时予),而后在加德纳的指示下,发了疯似的向外冲去。
全盛状态的银球跑起来简直像一艘核动力军舰。崩塌的走廊、坠落的碎石、弥漫的烟尘——眨眼间就被甩出去老远。
它一边跑,嘴里一边溢出凄厉的嚎叫,那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废墟,穿透炮火,一路追着他们往外逃。
加德纳把时予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不让他回头看。
“你说它到底是因为你受伤了在惨叫,”他的声音在轰鸣中模糊不清,“还是为了它老大死了在哭?”
“你先松开我。”
“不行。”加德纳收紧手臂,“我怕松开你了之后,你又要回去跟那只大章鱼深情对视了。”
话音刚落,时予便低头咳出了一小口血。
加德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松了力道,改搂为扶,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不敢用力:“别乱动,可能是内脏出血。你的骨头可能有地方裂了。”
“外面居民区有居民在住,都撤离了没有?”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虫子?”
“不,不只是虫子。”时予的声音有些哑,“是普通人。那些人的孩子……基因被污染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能向帝国说出这些孩子的存在。只能跟这些黑市里的虫子同流合污。”
加德纳听着,神情一点一点沉下来。
“我明白了。你别动。路过居民区的时候,尽量让里面的普通人跟上我们。有虫子就杀。”
时予又轻轻咳了一声:“如果那些虫子愿意投降,也可以带上去。”
“好,我都知道了,你别再乱动了。”
加德纳拧着眉擦去时予嘴角溢出的血沫。
时予其实真的感觉自己还好。在战场上骨头裂了、内脏破了、失血过多了之类的都是家常便饭,只不过是被虫子往墙上锤了一下而已,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