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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月(159)

作者:funny2333 时间:2021-09-10 03:21 标签:NP 男男 民国

  他并没有多说,但在渔灯摇曳中,此先种种死里逃生的难处,却是无处遁形的。
  这么近的距离,梅洲君并没有错漏他颈侧的大片擦伤淤血,伤口未经处理,边缘已被泡得发白,像是被激流冲撞在礁石之上所致的。
  “我听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每次相见,都让你连大少爷涉险,也不知是不是一段孽缘?”
  连暮声摇头道:“并非因你而涉险,而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
  连暮声留意到他的目光,苦笑道:“落水之后,我撞在了橘子船的船舷上。若非如此,我已葬身水底。只是......”
  他静默了一瞬,伸手拥住了梅洲君,将额头抵在后者颈窝里。这无声的情绪极具浸染力,梅洲君心中亦涌起了一股寒意,鼻端的橘香霎时间褪尽颜色,唯有无尽惨淡的血腥气。
  船舱底下累累如藤壶的尸骨......被潮水推拥上岸的残骸......
  “抱歉。”梅洲君低声道。
  连暮声一怔,道:“你不必歉疚,行商在外,有的又是水路,难免......有不测之时。近来我会在晋北盘桓一阵,设法联络上本家,好料理这些伙计的后事。”
  “你的死讯早已见报,有心人必然借机大作文章,见你死里逃生,怕是只惊不喜。”
  “我知道,我这一死,便不再是连氏的大少爷,也回不了蓉城了,身外之物,便留给他们瓜分去,”连暮声轻声道,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洲君,等此间事了,只要我......”
  他话音未落,舱底忽而浊流激荡,小船为之一浮,一片寂静中只闻摇橹声,几乎刮过舱边。梅洲君抬眼望去,果然有一条破窄渔船与小橘船擦肩而过,船头并未点灯,只有篷布在风里鼓荡。
  渔船?这个点正是离岸捕鱼的时候,怎么这一条反倒靠岸了?
  梅洲君心念方动,便见这船头上的灯笼摇荡了几下,忽而从芯子里渗出一线猩红,有人在点灯!
  他的瞳孔随之一缩。
  这一盏血灯寻常人难以分辨,他却化成灰也不能忘,只是这一缕血色还没来得及蔓延到灯笼壳里,近岸处便猝然响起了一声鸡啼。
  ——速离!
  火舌仅幽幽一吐,便被扑灭了。
  这小船上有什么,竟能令陆氏冒险传讯?是援兵么?
  不行,陆氏向来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凡有一口气在,便要以满腔怨毒咬死仇敌,一旦被他们嗅着了二人的行踪......眼下唯有老老实实躲在船舱里,绝不能轻易露面!
  这一声鸡鸣来得异常不合时宜,连暮声亦被惊醒了,抬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天亮了?”
  “还早呢,有火么?”梅洲君低声道,“我身上冷得很。”
  “火机进了水,不能用了。”
  “有烟么?嚼些烟丝,也能取暖。”
  连暮声伸手在内袋里摸索一番,取出一铝盒的卷烟纸来。连大少爷不大沾烟酒,偶尔应酬时,也是亲自卷烟,不经旁人之手。
  这样繁琐的习惯到了落难的时候,却多有不便了,烟纸固然算得上完好,分装的烟丝却百寻不见。梅洲君大为无奈,趁他低头翻寻的时候,把玩起了烟纸盒。
  连暮声的脊背却是一僵,仿佛忽然记起了什么,耳根渗出一点克制的血色。这和他方才以橘子逼人时的神态迥异,梅洲君心中不由得一动,以食指抵在铝盒上,叩了一叩。
  “不方便?”
  连暮声叹了口气,无奈道:“本就是给你的,没来得及寄出。”
  “什么信,能令你面红过耳?”
  连暮声轻声道:“这是最后一封,我犹豫颇久,怕太过唐突,惊吓到你,只得藏在烟盒中。阴差阳错间,却留存下来了,你当真要看?”
  他话说得柔和,那沉沉的吐息却以千钧的力度,垂落到梅洲君颈窝之中了。
  回应他的,却是咔嗒一声轻响。
  梅洲君的指腹探进烟盒中,轻易自烟纸中勾出了那一张信纸。纸面上的叠痕一重又一重,不知被摩挲过多少次。
  昏暗之中,他仅能看到信纸上画了一支藤杖,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梅洲君不由失笑:“连大公子,你莫不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连暮声却捉住了他的食指,在那一支藤杖上描摹起来。
  “思来想去,这一封信,只能由我读给你听,”连暮声柔声道,“何时......杖尔看南雪?”
  梅洲君浑身一震,再欲收手时,已来不及了,那一个吻终于沿着耳廓,淌落进了颈窝里。他双目似阖非阖,终于在丢盔卸甲之中,反手抓紧了连暮声的衣襟。
  罢了,罢了。
  生平不曾贪杯,合该有此一醉!


第146章
  连暮声像是来作客的,非要将他由内而外叩开了,在他眼神中求得首肯,这才一步步往衣襟里踱。
  “可以么?”连暮声还要含笑问他。
  这点循规蹈矩放到情事里,比什么下流话都更令人面红耳热。
  梅洲君酒气上涌,不知比平时坦诚多少,仰脸在他双唇上轻轻一碰,这简直是没说出口的应允了。
  回应他的自然是胸口处的一片濡湿。
  隔着薄薄一层衬衣,乳首被触及的感觉依旧如过电一般。梅洲君在滚烫的唇舌间打了个寒噤,刚要本能地挣脱,却又被一股温和而不容抗拒的力度拢住了后腰。
  “等等,衬衣......扣子没解!”
  连大少爷看似八风不动,实则漏了他胸前一颗扣子没解,肌肤厮磨之间,果然刮出了一道道淡红。此时听得他倒吸冷气,便又衔住纽扣,气息不稳地去解,那两道温雅的长眉一低下来,远山蕴藉,就是菩萨也招架不住。
  梅洲君的胸骨都要融化开了,心跳声浮于浅表,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他刚要抬手遮一遮满面潮红的洋相,就被扣在一边,十指抵死交缠。
  衬衣稀里糊涂地解开了,这一回,连暮声单手抚着他的后背,小心吮/吸起了乳珠。梅洲君抖得厉害,只觉得神魂动摇,胸腔里满胀得发酸,仿佛酒盅里回旋的热酒,仅能用力抱着他后背,在这说不出的迫切里辗转。
  好热......汗都流到了颊边,那痒意丝丝缕缕地浮起来,已分不清是二人乱发作祟,还是船舱里热气荡漾了。
  他身为男子,被吮吸乳首时羞耻远大于快慰,偏偏连暮声做这档子事时也透着三分迂,非要以唇舌润透了,耗时颇久,那水声简直能逼得人烧起来。
  “连大公子,你......别是不会弄吧?”
  连暮声脊背一僵,喘息着抬起头来,双臂都把他抱得生疼了,却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
  说中了?
  “刚刚还舌灿莲花,怎么又脸红起来了?”梅洲君纳罕道,屈指在他耳垂上轻轻一弹,“难不成还要我教你?”
  这一下倒好,连大少爷偏头衔住他指根,只是耳根上那一点克制的绯红终于渗进脖子里了,十足的不打自招。
  梅洲君失笑,不由生出些促狭心思,环着连暮声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对方反压制在了船舱里,垂首时发上的热汗一半被他拢进了鬓中,另一半则落雨似的,悉数打在了连暮声颈间。
  那喉结肉眼可见地滑动了一下。
  他身上药性未褪,使不出多少力气,连暮声却也由着他,只一手虚揽着他侧腰,免得他歪斜下去,仿佛跳舞未毕,舞伴闹着要在酒醉中换场。
  “连暮声,”梅洲君曼声道,双手支在他身侧,单膝压在他下腹处,慢慢蹭了一蹭,“你不老实——看来今日做不成君子了。”
  “洲君,你高估我了,”连暮声叹息道,“谁能在你面前做君子?”
  果不其然,梅洲君以膝盖压着的硬物全然勃发了,那可怖的轮廓透过西装裤布料,结结实实抵到了他的皮肤上。三分恐惧是免不了的,但肌肤相贴的柔情把万千杂念都滤净了,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在抚触拥吻中倾注一切的渴望。
  走到这一步,仿佛是稀里糊涂为情所驱,又仿佛是冥冥中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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